我在農村生活了十八年,償盡了酸甜苦辣麻。
出體力活,酸菜下紅苕稀飯,酸菜下面糊糊,一頓要吃兩三碗,肚子脹得圓鼓鼓的不經餓,下田勞動一會兒肚子就餓得咕咕叫。
那個時候的紅苕是莊稼人的主食,一碗稀飯裡只見紅苕多,少而精的幾粒米。
大哥從部隊轉業回來有了工作,大哥的女朋友是城市裡的人。
有一次中午,家裡剛把煮好的紅苕稀飯端上桌,大哥的女友來家作客了。
家裡實在端不出好吃的東西,來招待大哥的從遠方來的女朋友。
一張柏木老四方桌坐滿了九個人,每人面前是一碗紅苕多,幾粒米的稀飯,
桌上只有一個菜,那就是剛從酸菜壇子裡抓出來的一碗酸泡菜。
大哥當著一桌子人的面,把他女友碗中的紅苕往我的碗裡挑,我很不高興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瞪著大哥不敢吭聲。
大哥認為我沒給他面子,就順勢用筷子頭在我頭上敲打了一下,而且敲打得很痛。
當著她女朋友的面,我更不敢吭聲,只是從眼中流出了幾滴淚水來抗議。
父親坐在桌上很憔悴,看在眼中,不由得發起火來,放下手中的筷子對著大哥吼了起來
“你是大的怎麽能欺服小的”。
為此,父親還對大哥動過一次武。
現在想想,我真後悔當初不醍事,沒理解大哥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