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農業學大寨時,生產隊人口達到120人,人均5分土地,種的糧食除向國家上繳公糧後,余下的糧食按工分折算分糧食。
我們家人口多,出勞力的少,吃長飯的多,掙得的工分少,分得的糧食就更少。
遇到了每年的二、三月早斷炊了。
對斷炊的農戶家,公社,大隊有一條規定,缺糧困難戶可以提前向生產隊申請借糧食吃,次年分配時從中扣除,這樣循環運行,我們家成了當地有名的超支戶。
父母親是地地道道的莊稼人,種田人借糧食吃,一年複一年,餓著肚子種田,只有中國的農民守本份。
當時的農村,從上到下把農業學大寨的口號叫得滿天響,結果還是靠天吃飯。
掙工分,出工不出力,磨洋工,弄虛作假成為一種人的智慧。
生產隊長,會計,記工員,財務保管員同流合汙,為了多掙工分做假很有辦法。
在農忙收割時,收割一畝田的谷子需要估計工分值多少,插一畝田的秧苗工分值多少,由他們決定後,勞動輕松的農活反而工分高,勞動繁重的農活反而工分底。
前者是高工分理所當然歸他們乾,我們年齡小,累的時間長,都是乾一樣的活還不能同工同酬。
明顯不公平,也隻好忍氣吞聲。
一挑水糞2角錢,濃度要求在20度,用糞度表測濃度計算報酬。
為了增加水糞的濃度,大人們開始進偷糞,專掏廁所裡的乾大便,挑回生產隊後背著人再用河水勾兌,這樣從一挑變成了十幾挑,可以掙得2元錢。
而我們因年小體弱,也學著大人樣,淩晨2點起床進城去偷水糞,不知道有其中有奧秘,一次一挑,擔子壓在肩上,腿肚子打閃閃,兩眼直冒金星,也只能掙得2角錢的工分,耐心等待著年底決算。
1968年,生產隊按勞動日計算報酬:100個工分折合7角人民幣。
年初,生產隊長發給每個社員一本《記工證》,由記工員按照《記工證》填上當天出工應得的工分。
年底,再按全年累計工分折算出應得的全年勞動報酬,參加年終分配。那時的工分就是一個人的勞動報酬和賴以生存的基礎。
因而流傳著“工分,工分,社員命根”的民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