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身著朝服的王符仁正端坐在席間與人對弈。
“符仁,你輸了。”對位之人落下最後一顆黑色棋子,王符仁所執白棋已無力回天。
“聖上棋藝愈發精湛了。”
“不,是你的心亂了。”
身著明黃龍袍的王延明,好似危坐於九天之上,掌握偌大文國所有權力之人,但此刻卻如同一位普通的好友一般坐在王符仁對面,搖了搖頭道:
“符仁,是因為芝伶那丫頭的事吧?”
“嗯,當年本以為已經斬草除根了,沒想到還是剩下一些余孽,臣已經命人去行動了。”
“也是辛苦你和芝伶了,如果當年不讓你去做那件事的話,夜寧也不會出事的。”王延明略帶歉意的感慨道。
提及亡妻,王符仁眼中閃過一絲懷念之色,隨後搖了搖頭道:“這是我和寧兒命中劫數,怪不得他人。”
“芝伶那孩子也是越來越像她母親了,不論是長相還是性格。”皇上唏噓道,突然又道:“對了,今年那孩子也快十六了吧?
“還有五日應當就十六歲了。”王符仁想了一下,回道。
“也到了出嫁的年紀了,不知這丫頭是否有心上人,若是看上了誰家才俊,和朕直說便可,也算朕給這丫頭的一點補償。”
“多謝聖上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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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後,杜奕心中已經決定幫助少女,但發現自己身邊並沒有一件趁手的武器,略微斟酌一番後喚來小丁子,詢問了一番附近的兵器鋪,便出了門。
“公子,您可算來對地方了,小的這店裡刀槍劍戟可是樣樣齊全。”看見身著一身白衣,氣度不凡的杜奕進店後,掌櫃立馬熱情地迎了上來。
逛了一圈,杜奕試了試幾把劍,雖然每把都是精心鍛造,吹毛刃斷,但是心中卻不是很滿意。
突然,杜奕的目光被角落一把略顯老舊的長劍所吸引,黑鞘黑柄,樸質無華,劍鞘劍柄都刻有一些奇異的紋路,顯得有些凌亂,但杜奕仔細打量一番,腦中突然閃現出一些奇怪的記憶,記憶裡的圖案與這劍鞘上的紋路如出一轍,於是出聲問道:“掌櫃的,這把劍怎麽賣?”
“抱歉,公子,這劍是我好像是我爺爺那代就留下來的,好像是某個人暫存在我們這裡的,所以不方便賣給公子您了。”掌櫃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要不公子再看看其他兵器?”
杜奕有些失望,正打算與掌櫃商量商量,突然注意到桌上放了些宣紙,上面歪歪扭扭的寫了幾句打油詩。
店主看見,連忙把紙收了起來,面露羞澀的說道:“公子見笑了,小的隨便寫寫的。”
杜奕想了想,問道:“掌櫃的莫不是在參加那醉月樓的詩詞會?”
聽到杜奕道破,掌櫃憨厚的笑了笑:“實不相瞞,我與醉月樓一姑娘情投意合,只不過那姑娘自幼對詩詞書畫比較感興趣,她說要是我能拿出一首讓她滿意的詩就同意讓我贖身。不過我自小就在這鋪子裡做事,隻讀過幾年私塾,肚子裡沒有多少墨水,只能照著那些文人雅士的詩句臨摹一番。”
杜奕聽罷,又詢問道:“那掌櫃的沒有想過買些別人的詩詞嗎?”
“唉,早就想過了,可是那些詩詞寫的好的作品不僅價格昂貴,而且基本上都已經被達官貴人們買走了,只剩下些不入流的。”掌櫃歎了口氣,遺憾道。
“我這有一些詩詞,掌櫃的不知是否感興趣?”杜奕說罷,便從懷中掏出本來打算給小九練習的詩詞,都是上一世廣為傳頌的經典之作。
掌櫃接過來讀了幾句,雖然不知比起醉月樓詩詞榜中的作品如何,但還是知道這是要比自己寫的好很多的。內心意動,但商人的警惕還是謹慎的問道:“不知公子這些詩詞開價如何?”
“掌櫃,我不收你錢財,剛剛那把劍,不知可否暫借我一段時日?若之後劍主找上門來,我便將劍歸還與你,你看如何?”杜奕指著剛才那把長劍問道。
“那把劍,那麽多年沒人來取了,主人應當早已離世了。有了這詩,就能娶秀兒上門了...”掌櫃心裡暗忖,猶豫片刻後答應了杜奕的條件。
交待了幾句詩詞的大意後,杜奕與掌櫃立下字約,便帶著劍回到王府。而那掌櫃也早早關門,火急火燎的帶著詩詞趕去醉月樓。卻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悄然閃過一道黑影。
夜裡,杜奕正輕輕的擦拭著手中的劍,透過月光,劍身如雪如霜寒芒四閃,像玉匣中裡吐出的一朵白蓮,而劍柄上的圖案似青蛇一般纏繞,顯得十分詭異而神秘。
如同記憶中,這把劍每次出鞘都如同從暗夜之中折出,敵人甚至難以見清其全貌便成為了劍下亡魂。
“幽夜,這就是你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