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國,開元十五年,京城外郊
初春的季節,陽光明媚,兩匹駿馬一前一後走在官路上,身著捕快服飾的年輕少女騎著前馬,一位跟班模樣的人牽著另外一匹馬走在後頭,馬背上馱著一個衣著草莽的年輕人,手被反綁,看樣子還在昏迷之中。
“大小姐,沒想到這逃犯這麽快就被您給逮著了。”牽著馬的小捕快略帶著一些驚訝道,似是不敢相信少女如此之快便擒住了逃犯。
“哼,好歹我也算京城第一女捕快的半個弟子。”少女語氣顯得有些驕傲。
“不過大小姐,您這次偷偷跑出來,回去不會有事吧?”小捕快又有些擔憂。
“別怕,這次我可是抓到了犯人,等著回去領功吧。”少女向後擺了擺手。
只見少女年紀約莫十六歲年紀,騎在馬背上的身姿甚顯颯爽。面若芙蓉,雖未完全長開,但想必之後不至禍國殃民,也有傾城之資,不過這說話間微微揚頭、趾高氣昂的樣子稍顯叛逆之色。
“多謝大姐頭,小人的前途就指望著您了。不過,這犯人體格是不是有點瘦弱啊。”望著馬背上的犯人,小廝還是隱隱感覺事情不對勁。
“放心,本小姐不會弄錯的,我可是認得這身衣服的。”少女回想自己昨日在通緝榜前匆匆一瞥的畫像,雖不敢完全肯定,但是這一身囚衣正是典獄司特有的,想必應該是犯人從典獄司逃出來還沒來得及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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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前,一個書生模樣的人趴在路旁的樹下,生死未知,突然間身子動了動,驚飛了樹枝上的兩隻麻雀。
樹下之人緩緩睜開眼,抬起頭,感受到光線有些刺眼,不由抬起手遮了遮光。
“這是哪?頭好痛。”杜奕用手緩緩支撐起自己,拍了拍頭。
“臭小子,算老子運氣好,這替死鬼就讓你來當吧。”不遠處傳來一道粗獷之聲。
“???”
還未等杜奕清醒,便被人又敲暈了過去,模糊之間感覺有人給自己換了套衣服,不知過了多久又在昏昏沉沉之間聽到幾句少女的聲音。
“可算是被本小姐抓到了,你這廝跑的可真快,不過怎麽會暈在這裡,不管了,先綁起來再說。”
再次清醒過來的杜奕發現自己被綁在馬背上,不過這次並沒有馬上動作,一來是處境不明不好輕舉妄動,二是也在消化著腦海中一些不屬於於自己的記憶。
“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穿越這件事,沒想到與這書生也算是有緣,同姓同名,十七歲年紀,在家苦讀四年被推舉來京城進修,來的路上突然被一道晴天霹靂給劈中,身死後剛好被我‘附身’,難道這就是天意嗎?”
不過這十三歲之前的記憶為何一點都想不起,隻從家中義父隻言片語中得知原身當年生了一場大病導致之前的記憶消失,自己也有細問,但義父也從未深講,只是模糊的告知自己從小親身父母已經過世,將自己托付給了現在的義父一家。
而後隻叮囑自己好生讀書,將來考取功名,回家接任江州太史一職,因義父一家對自己很是照顧,此後杜奕也未再多問,為報答義父養育之恩,一直深居簡出、閉門研學。
通過記憶裡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杜奕認識到這個世界並不是之前自己所在的世界,此世所在之處名為文國,各方面有點類似前世的宋朝,但幅員更為遼闊。
根據前身的記憶,大概知道開國皇帝是前朝武國宰相王齊,齊帝在動亂之中,一統各藩諸侯在血路之中開辟新王朝,改國號為文,歷經三代皇帝數十年的勵精圖治,休養生息,國家逐漸繁盛,雖然並沒有恢復到前朝最鼎盛的時期,但也複原了七八分。
想到這裡,杜奕突然歎了口氣“這些與我太過遙遠,還是想想目前如何脫身為好。”感受了綁著自己身上的繩子,不好掙脫,隻好稍微地活絡一下了下自己的手腳。
一路偷聽兩位捕快閑聊,杜奕大概猜測到自己是被誤打誤撞當做犯人給抓了,此時看樣子也離主城不遠了,思來想去還是打算和兩位捕快解釋一番的時候,突然前方另外一位管家服飾的人飛奔而來。
“大小姐,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