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不好了,您速速回府吧,莫要再抓犯人了,全府都知曉您偷了衙門的衣服跑出來捉賊了,老爺在家都氣得直說要把你逐出家門。”
“周叔,別急,你看我這不是抓到了逃犯嗎?”
少女指了指趴在馬背上的杜奕,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免死金牌。
“雖說師出無名,但也算是為民除害了,我爹他深明大義,想必一定會原諒我的,說不定還會誇獎我一番呢。”
“唉,小姐,你去抓的那個犯人,一個時辰前就被衙門抓住了,現在正在典獄司關著呢...”
聽到此話,少女臉色微變,暗道:周管家自幼時起便對自己極好,應當不是騙人,看來自己抓錯人又闖禍了。想到這裡,少女之前的喜悅一掃而光,立馬苦著臉對管家道:“周叔,你就幫幫我勸勸我爹,我先去君怡姐那躲一躲,等爹爹氣消了我再回來。”說罷便打算上馬跑路。
“小姐,不是我不幫你啊,只是老爺這次可是真的動怒了。”周管家面露難色。
“哼,這次你周叔也保不了你了,老老實實給我回家面壁思過,三月不許出府。”背後傳來一道威嚴十足的中年男聲,只見一位穿著紫金朝服男子領著一眾部下趕來,騎在馬背的中年男子模樣俊朗,黑發束起以鑲碧鎏金冠固定著,腰間扎條同色金絲蛛紋帶,,整個人豐神俊逸中又透著威嚴之氣,此乃久居高位所磨煉出來的氣質,看這模樣年少時也是一位俊俏公子,少女面容也與中年男子幾分相似。
“來人,將小姐帶回府內。”男子揮手示意。
“是!”正打算跑路的小姐不情不願的被府下帶回了家。
“大人,那這‘逃犯’如何處置?”兩位手下問道。
“大人,大小姐是看這人與犯人的囚衣一樣才抓過來的。”一直在旁邊不敢出聲的小捕快上前解釋道。
“先一起帶回府內調查一番。”中年男子招招手示意。
“遵命。”
望著女兒騎在馬背的身影,男子終於松了口氣,面露無奈之色,旋即調轉馬身,領著眾人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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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柴房內
杜奕坐在柴堆旁邊,思考著目前的情況,雖然沒有繼續被綁著,但還是被關壓在府裡。
“總比被關在大牢裡好。”杜奕苦笑道,隨即檢查了下自己的包袱,所幸那逃犯跑得比較匆忙,沒把自己的東西帶走。
臨行之時,杜奕本是同一位家仆一路趕來京城,不幸半路遇到劫匪,家仆倒是忠心耿耿,為了掩護主子,自己被匪徒擄走了,考慮到自己人單力薄,也不好單槍匹馬的趕去匪窩,還是打算先到京城聯系柳太傅,這位義父在京城的熟人,也是自己此行所要拜師之人。
不多時,前面那位周管家領著兩位仆從來到柴房。
“這位公子,實在是冒犯了,在下去衙門證實一番,公子並非所謂‘流犯’,應是我家小姐抓錯了。”周管家面露愧色,向著杜奕賠禮道歉。
“無妨,誤會解清了便好,也怪犯人狡猾,打暈我後換走了我的衣服,大小姐才會認錯。”杜奕拱手回道。方才雖只是匆匆一瞥,那中年男子帶金佩紫,氣度非凡,想必在這京城之中應是達官顯赫之流。
雖然此時杜奕有些蓬頭垢面,但言行之間規矩有方,不似一般人家出身。或是哪家公子出門不幸遭此劫難,但卻有些面生,周管家心中暗忖,旋即問道:
“我看公子風塵仆仆,應是從外地趕來京城的吧,不知有何事可以吩咐,也算是為公子賠償一番。”
杜奕也沒有太客氣,和周管家展示了一下信物,簡單說明了一下自己的家世以及目的。
“原來公子是江州太史之子,失敬失敬,這邊請公子先留府上休整,在下命人前去太傅府上通報一番。”說罷便領著杜奕去往客房,命人送來了一些衣服與食物,又命兩位仆從伺候著。
是夜,客房內清洗完畢的杜奕望著銅鏡中的自己,鬢若刀裁,眉目如畫,雖說一直對自己外貌不太著重,但此身的樣貌確實無可挑剔。
躺在床上,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寧靜,腦海中兩世的記憶的漸漸融合,杜奕也慢慢靜下心來,長歎一口氣,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記憶中此世的杜奕說道:
“之後就讓我替著我們好好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