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諾抬起左手,在域外魔滿意地微笑中慢慢伸向了羊皮紙
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羊皮紙的時候,在所有人都無法發現的地方夏諾口袋裡的一顆琥珀色魔法珠子卻散發出來微弱的光芒,一閃即逝。
“嗯?”域外魔眉頭微微一皺,感到有一絲不對勁。於是他放下了抵在夏諾眉心半尺處的手指,不緊不慢地向後退了一步,注視著夏諾的情況。只見後者笑容突然凝固,表情變得呆滯。即將要觸碰到羊皮紙的手也僵在了空中。
因為此時眼前的環境已然改變。
感受一陣舒適的涼風拂過臉頰,攜帶著風竹的清香隱隱間能聽見“沙沙”聲。他緩緩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熟悉地竹林之中。不少位面都有竹林,可唯獨只有這片竹林能讓他依依難忘。
兩片藍色的樹葉,輕盈地闖進了他的視野之中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定睛望去卻發現那並不是樹葉,而是兩隻嬉鬧地蝴蝶。
“碧藍蝶”夏諾喃喃道,他下意識地伸出一隻手想要留住它們片刻。那兩隻蝴蝶也很有靈性地扇動著翅膀試探著向著夏諾的手飛舞而去。可還未抵達夏諾的指間,兩隻蝴蝶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吸引一般改變了方向,向著另一個處飛去。
夏諾順著蝴蝶飛去的方向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男一女兩道人影,男子看上去約莫二十出頭的樣子,他一邊向前走著,一邊習慣性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他的臉棱角分明,五官也還清秀,雖說不上有多麽玉樹臨風可也總會讓人會忍不住想要多看上兩眼。但那眼眸裡透露著的肅殺與老練卻讓人敬而遠之。
他那身輕便的皮甲帶著一些塵土與乾掉的血跡,黑色的長發被一道頭巾固定在耳後,顯然在經歷過長途跋涉後他依然盡可能地讓自己看上去體面。
而那女子,卻默默地跟在男子身後,低著頭像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一般。時不時用金色的瞳孔偷偷瞥向那男子一眼。長途跋涉使得她將自己皚皚白雪一般的白發扎成了馬尾,露出一雙可愛的尖耳朵。很明顯,她是一隻精靈。
“莉莉絲,你為什麽將食物分給那些人類難民?他們早晚會死,現在他們看到了作為精靈的你,轉頭就會向教會透露我們的行蹤。”男子開口了,但他並沒有回頭,而是直視前方。絲毫沒有放下警惕心。
聽了此話女精靈停下腳步,眼神暗淡下來。“夏諾……連你也覺得人類和精靈千差萬別不能共處嗎?”
男子聽見了精靈駐足的聲音,也停下了腳,側過身來看了精靈一眼,“你很清楚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聽我說”精靈快步走前拉住他的手“人類,同族,教會……無論他們怎麽說,無論他們怎麽做,囚禁我,燒死我,剪掉我的耳朵……我……我都可以任命,但我不允許夏諾你有那種想法,哪怕一點點也不可以!因為……我只剩下你了……”精靈勇敢地直視著男子的眼睛,她的眼圈微紅,聲音有些顫抖,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祈求。
“……”男子沒有說話,他從基因深處十分排斥這種感性地舉動。但他並沒有聽從基因的呼喚甩開精靈的手,因為他能感受得到眼前這隻精靈的悲傷。於是他伸出手摸了摸精靈的腦袋,以示安慰。
而令他沒想到的是下一秒精靈竟直接撲入了他的懷裡,這一大膽的舉動著實將男子嚇了一跳,但他並沒有將其推開,而是嘴角揚起一個細微的幅度,低下頭,將精靈輕輕摟在懷中。
如今的他又何曾不只剩下她了? 畫面好像定格在那一瞬,站在遠處的夏諾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他已經明白了自己正處於某種幻象之中,與之前域外魔構建的幻象完全不同,這一刻的夏諾無比清醒。但他卻並不想離開這個幻境。至少……暫時不想。
這時,幻境的一切開始分解消散,從一片竹葉,到整片竹林,最後是天空與大地。夏諾就這麽默默看著,知道擁抱中的兩人身影漸漸模糊消散。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幻境給予了他莫名的安全感,讓他並不會被擔心自己會隨著幻境而消散。最終,這個世界僅剩下了一片空白,沒有方位,也沒有上下。
“救我……救救我……”又是這道女人的聲音,同樣的呼救,與之前夏諾在夢裡遇見的一模一樣。夏諾突然意識到,這最後一個幻境似乎並不是域外魔構建的,而是另有其人。
“你到底是誰?”夏諾向四周望去,可除了一片空白並沒有任何人影。
“救救我……救……”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就好像是沒了氣息了一般。
“哢!哢!”隨著聲音的消失,夏諾四周的空間竟開始出現裂縫,裂縫越來越大,這是幻境即將崩潰的征兆。
“我去……”夏諾心中大叫不好,可卻無能為力,終於腳下的空間如碎片一般破碎,崩塌。夏諾也跟著這些碎片一同墜入了無盡的深淵之中。
——
夏諾猛地睜開了雙眼,他並不清楚自己現在是在現實還是幻境,但看著與自己的左手近在咫尺羊皮紙,沒有絲毫地猶豫,一道火焰從左手間噴湧而出。一瞬間便將羊皮紙燒成了灰燼。
看著隨著空氣上升的灰燼,一股乏力感油然而生,讓他重心不穩差點跪倒在地上。他將雙手支撐在大腿上,彎下腰使勁喘著粗氣,汗滴順著臉頰流下。
域外魔負手凌空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無比狼狽的夏諾,表情嚴肅。只見他勾了勾手指,夏諾口袋中的魔法珠子便如收到召喚一般,從口袋裡飛出,在夏諾驚訝且疑惑地目光中飛到了域外魔的手中。
“果然不出我所料。”域外魔把玩著手中的魔法珠子,自言自語。不知為何他竟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小夏諾,這寄靈珠是哪裡來的?”域外魔看向夏諾問道
“寄靈珠?不知道,這東西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就不斷出現在我兜裡了。您想要的話就送給您了。”夏諾很實誠地說道。
“嘖嘖嘖,你的機緣我怎麽好意思剝奪呢?不過,看起來,我們的交易是做不成了。”域外魔卻邪邪地笑了起來, 隨後轉過頭去準備離開。
而不知什麽時候寄靈珠便已經回到了夏諾的手中。
見域外魔要走,夏諾卻不幹了。什麽玩意兒?從剛才那不懷好意地笑,夏諾就感覺這玩意兒不是什麽好東西。於是他連忙叫住了域外魔:“那什麽,域外魔大人!”
“嗯?”域外魔側過身子,不滿地皺了皺眉頭。
“那什麽,您能不能告訴我,這珠子到底有什麽用?”
域外魔並沒有馬上回答他這個問題,而仔細打量了一會兒夏諾後道:“宇宙很多事情,不是你那點微弱的【天命】有資格理解的。不過既然他把這珠子給了你,那你就收著。我只能告訴你這東西對你沒害處。”
“什麽天命?他是誰?喂!大人呐!說清楚啊大人!”夏諾近乎懇求地喊道,可域外魔並沒有再理會他,還未等他說完,域外魔的身體便消失了。這種求知欲得不到滿足的感覺對夏諾來說實在是太難受了。
“轟!”隨著域外魔的離去。原本漂浮在空中的石塊全部砸回了地上。綠色的火焰也恢復了原本的顏色不斷擺動著。
更讓夏諾意外的是,他能感受到天地間的魔法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魔法陣停止了運作。就好像興首位面從來沒有出現過魔法一般。
“主人!我好像睡了一覺一樣。咦?為什麽興首位面的魔法全部消失了?”娜娜的聲音傳來讓夏諾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額,頭好疼……”又一道男聲傳來。
夏諾尋聲望去。卻發現原本倒在地上的蘇琦也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