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莊主幾乎在黑色真氣攻上來的同時,抬起手中的琴稍作抵擋,然而這黑色真氣卻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之中,直接將少莊主的琴擊碎狠狠地擊打在少莊主的胸口,強烈的真氣在少莊主的胸膛直接炸裂開來,一股強烈的震蕩從空氣中擴散開來,少莊主也被強烈的氣波吹飛,少莊主倒飛出去數米遠結結實實的撞在石牆上摔在地上,緊接著一口鮮血噴出。
在場之人,看到眼前這一幕,無論是誰也看出了沈夜的不對勁,雖然看著囂張的少莊主被如此修理,卻沒有暗自叫好,取而代之的卻是對眼前一幕發自內心的毛骨悚然,不過也有人擔心真的惹出什麽事,才出言勸阻。
“停手吧,夠了,少莊主要是出事了,就真的完蛋了。”不知道是人群中哪裡傳來的聲音。
沈夜卻是完全沒有搭理這人的勸阻,一隻手拉著少莊主的衣袍,將少莊主提起來摁在牆上,另外一隻手握緊拳頭狠狠地砸在少莊主的臉上,而身受重傷的少莊主卻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沈夜一拳接一拳,每一拳似乎都是用上了要打死少莊主的力氣,每一拳打下去,少莊主的口中就被打的吐血,場外觀眾不斷傳來阻止的聲音,沈夜卻完全不理不睬,一拳接一拳繼續打在少莊主的臉上,然而隨著每一拳打下去,沈夜身上的黑氣卻越來越濃,而場外觀眾見此狀況也陸陸續續的因為害怕而離開,就在沈夜又一拳要打下去的時候,沈夜的手臂卻停在了半空中,沈夜扭動脖子,便看見自己的手臂被一隻手緊緊抓住。
這隻手掌抓著沈夜纖細的手臂用力一揮將沈夜扔得倒飛出去,沈夜倒飛出去雙腳蹬在石牆上然後平穩落地,而在沈夜眼前出現的阻止自己的人正是自己的師父韓陸。
比武場外頓時竊竊私語了起來,場內昏迷的二師兄倒在一邊,少莊主也是被打的遍體鱗傷,而現在出現的一幕卻是師徒對峙。
沈夜眼前出現的韓陸,看到沈夜這般古怪模樣,卻是完全不驚訝,而另外一邊的沈夜身上依然散發著黑氣,雙眼泛紅,對於眼前出現的韓陸,卻是無動於衷,好似完全不認識韓陸一樣。
“你們師兄弟真是會給為師闖禍。”韓陸看了一眼倒在一邊的二師兄說道。
沈夜沒有說話,催動身法衝向韓陸,韓陸雙手背在身後看著攻上來的沈夜無奈的搖著頭,與此同時在沈夜的手心再次凝聚出黑色真氣,黑色真氣覆蓋在掌心,沈夜一掌狠狠拍向韓陸,然而韓陸不慌不忙,側身躲過,一隻手抓住沈夜攻來的手臂,另外一隻手掌輕輕打在沈夜的胸口,將沈夜震得倒退數步,然而等到沈夜穩住踉蹌的身形,回過神來眼前的韓陸卻消失了身影,再等到沈夜反應過來,韓陸突然出現在了沈夜的身側,而就在沈夜意識到時,韓陸在沈夜身上一陣點穴,緊接著沈夜的意識逐漸模糊,腦袋昏昏沉沉的,身上的黑氣也慢慢消散,逐漸恢復正常,但是沈夜也隨之昏倒過去。
今日比武場中可謂驚險,人人談之色變,談起韓陸的弟子,人們並不在乎二弟子尹天錫自創的招式如何厲害,反而是韓陸的小弟子沈夜那詭異的黑氣如何恐怖,而且沈夜前後判若兩人,回想起來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比武場一事結束後,沈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記憶也隻停留在和少莊主起了衝突為二師兄擋弦殺劍之時。
沈夜的意識逐漸恢復,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卻是廣場上數不清的人,為首一人乃是身穿青袍的中年男人,
沈夜在初入碧水山莊時曾見過這中年男人,這中年男人便是這碧水山莊的莊主沈樓之,而在這沈樓之身旁站著一位身材姣好的美婦人,看上去似乎比沈樓之年輕不少,但這美婦人實則是沈樓之的夫人,叫做寧楚玉,也就是這少莊主的母親。 在這莊主和莊主夫人之間站著的便是身上纏滿紗布的少莊主,跟在沈樓之身後的人中站著的人中,沈夜發現自己的師父韓陸站在其中,其他那些個老頭子也曾見過,多半就是碧水山莊的各大堂主和長老,廣場中央還站著許許多多的碧水山莊弟子,然而其中卻是沒有沈夜認識的人。
此時此刻,沈夜正被鐵鏈鎖住,鎖在廣場前的石柱上,廣場上的所有人正盯著沈夜。
“終於醒過來了,這要是不醒過來,也沒辦法開始。”廣場上傳來了沈樓之渾厚的聲音。
面對眼前的情況,沈夜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鎖在這裡,仿佛自己是什麽罪人被所有人審判一樣,而且聽沈樓之的意思,好像自己昏迷了很久的樣子。
沈夜想要開口說些什麽,然而正要開口,沈夜卻發現自己的嘴巴雖然張開了,喉嚨裡卻什麽聲音都無法發出,無論怎麽努力,喉嚨裡連一丁點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嘴巴可以正常的閉合,喉嚨也沒什麽問題,除了喉嚨裡有一種乾澀的感覺,但就是沒有聲音,仿佛啞了一般。
廣場上的人似乎並沒注意到沈夜的異樣,沈夜用盡力氣吼叫,卻只是張大嘴巴,依然沒有聲音發出來。
“弟子沈夜,出手傷害同門,手段殘忍,心狠手辣,不顧同門情誼,意欲殺害同門弟子,身上更有來路不明的邪功,非我碧水山莊功法,其罪等同背叛師門,背叛師門加上殘害同門,雙罪並罰,今日在此處決,以正門規。”沈樓之厲聲說道。
沈樓之所說的一字一句都重重的擊打在沈夜的腦袋裡,沈夜還在思忖著這一字一句的意思,什麽叫做傷害同門,背叛師門又是什麽意思,沈夜完全不知道這是何時的事,隻記得自己和二師兄在比武場的事情,這傷害同門和背叛師門又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沈夜瘋狂扭動著被鐵鏈鎖住的身體,張大嘴巴大喊著什麽,卻沒有任何聲音,瘋狂的搖著頭卻被眾人忽視,突然一股強烈的頭痛襲來,腦袋仿佛有千萬隻蟲在腦袋裡鑽來鑽去,又像是腦袋在不斷的膨脹,隨時都有可能炸裂開來一樣脹痛,緊接著在沈夜的腦海裡閃過了沈夜痛打少莊主的畫面,沈夜無法相信在腦海中看見的那個人是自己,那個沈夜渾身冒著淡淡的黑氣,不停的揮起拳頭打在少莊主的臉上。
腦海中的畫面一閃而過,卻讓沈夜回想起了當時的情形,自己仿佛變了一個人,不僅和少莊主衝突起來,後來還和韓陸打了起來,然後接著被韓陸點了穴位之後,就失去了意識。
伴隨著這段記憶的恢復,沈夜也想起了已經不是第一次面臨這種情況了,小時候這種事情也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因為和莊裡的好朋友普通的打鬧,結果卻被怒氣衝昏頭腦,差點把好朋友掐得窒息,就連和兄長也不知幾次因為爭吵動起手來,現在想起來沈夜才明白為什麽朋友們逐漸疏遠自己,連自己的兄長也因為恐懼而拋棄自己,這麽看來這些人說的也沒錯,自己的確是傷害同門,雖然當時自己並不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如果非要把自己這幅莫名其妙的樣子定罪為“背叛師門”的話,也無話可說。
沈夜突然仿佛想清楚了,瘋狂扭動想要掙脫鐵鏈的身體也停了下來, 張嘴大喊卻沒發出聲音的嘴巴也閉了起來,整個人都恢復了平靜。
“看你的樣子,看來是認罪了吧,也是,畢竟當時有那麽多弟子都親眼所見,想不認罪都不行。”站在沈樓之旁邊的寧楚玉冷冷的說道。
沈夜心想:你的兒子不也是傷害同門,一心要置二師兄於師弟嗎,結果這群人卻沒有一個人敢說,真是可笑。
然而沒人知道沈夜心中所想,沈夜也無法將心裡的話大聲喊出來,雖然沒見到二師兄的身影,但希望二師兄能夠快些好起來,沈夜看著站在沈樓之身後的韓陸,韓陸呆呆的看著沈夜,卻是對眼前的事無動於衷,似乎即將死去的沈夜不是自己的弟子,只不過是一個不相關的普通人一樣。
沈夜看著發呆的韓陸心想:師父也一定對我很失望吧,如果沒有師父,我可能都活不到今天,今天交代在此,只怕是無法回報師父的恩情了。
“楚玉,動手。”沈樓之對著身旁的寧楚玉淡淡的說道。
寧楚玉手中突然出現一根銀針,手臂一揮,銀針直直的飛向沈夜的喉嚨,沈夜閉著雙眼,心中想道:現在就要死了吧,人死了是什麽感覺呢,對不起,爹娘,不孝子不能替你們報仇了,結果到死也沒弄清楚凶手是誰,也許是兄長棄我而去的吧,不過我也只是想知道兄長是否活著,還有就是二師兄,平日二師兄最疼我,希望他能早起好起來,幸虧沒讓他看見我那恐怖的樣子,最後就是師父了,師父救我性命,教我讀書認字和人生道理,待我恩重如山,現在看來也無法報答師父的恩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