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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晏》動亂
  夜晚長安城西鎮

  此時一條隱晦的街道有煙花向天空綻放,迸射出紅色的色彩。

  城郊,一個灰色小屋內,一個神色陰鷙的中年男子,一身暗藍布衣,頸間掛著一條銀鏈,腰間則配著長劍,慢慢地從小屋的一邊走向黑暗的另一邊,只見那黑暗的角落裡兩條鎖鏈竟將一個人捆綁得嚴嚴實實,身上的衣物早就被乾枯的血浸染成紅褐色。

  布衣男子走到他的跟前,蹲下身抓著他的腦袋在他耳邊輕輕說到:“明日午時,中心街道,有一支騎隊會經過,而騎隊之人無不配劍頂刀,頸脖處紋血花一朵,非常人之舉也,命你明日行刺,在東北樓頂,試探三支箭,若無反應,立即轉移,若箭引起行人慌亂,再試兩支,等片刻之後,亂箭齊發,若行蹤暴露,馬上即與廝殺,不可活命,隻可送死,死前須暗示那人,此次行刺為江湖鬥爭,你則是另外門派的刺客。而事成之後,你妻兒皆可入京,”

  鎖鏈男子面對眼前露出崢嶸微笑的布衣人,淚滴鮮血:“謝大人賜恩!吾定當不負大人期望!”

  次日夜晚,霍文隨著慕天華來到城內醫館療傷,大夫把霍文上衣褪去用藥水擦拭箭傷口,片刻,用細針將箭毒挑出,用紗布包裹。

  從醫館出來,霍文與慕天華商量著要分道而走“你去回郊外營子裡通知淵下,我去看著血咒谷那邊,雖說各門派都已進京,但在利益上還是保持井水不犯河水,可這次問題的本質已經變了,他們先出手行刺,不以牙還牙還真說不過去。”

  霍文了開始他的即興推理並做出了安排。

  “好好好,就您會說,您老自個注意點吧,別拐個彎就連北也找不著了”

  霍文瞥了慕天華說道:“您老也是”。

  在兩人正準備離開之際,霍文看了看周圍的街道,抬頭仰望著已經漆黑的夜空有銀光閃爍,他拉住慕天華搖擺的衣袖。

  慕天華不耐煩轉過身去看他,卻見霍文臉色額頭髮黑,咬著下嘴唇。慕天華關切地看著他:“你幹嘛拉我?你沒事吧?毒發作了?”

  霍文壓低聲音說到:“你沒有覺得,街道上的人太少了?今夜天空太黑了嗎?連月光都被擋住了。”

  慕天華一聽臉色大變,抬頭一看,只見周圍房屋緊閉,房頂上一堆黑衣武士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倆,好像在欣賞一出笑劇。

  這些人全部用黑色面罩裹著臉漏出清冷的眼神。

  一個好似領頭的男子從街道的另一邊走過來,夜晚的冷風吹過他的臉龐,然後一臉人畜無害的笑著對面刀劍已經出稍的二人:“你們好啊天華、霍文,從上次武林大會之後,基本上我們再沒見面了呢。”

  霍文也笑著回應他:“嗬喲,原來是隨風,確實是好久不見了呢。怎麽這次一見,帶這麽多人來?還有,你哥哥柳隨雲呢?”

  柳隨風望著向自己挑釁的霍文,轉過身去,低下頭哈哈大笑。突然,隨風一個轉身突然襲來,劍身與霍文的劍箱相擦,霍文沒有退後半步,一劍把他劈向遠處笑道:“哈哈哈哈,隨風啊隨風,我以為你這些日子長進很大啊!沒想到一劍都接不…。”

  霍文話音未落,隨風再度襲擊,翻身側劈,眼見的就要劈向霍文,霍文居然以相對方向向隨風跑去,一劍震飛柳隨風。

  “啊啊啊啊啊啊啊!都他媽看什麽呢!上啊!”柳隨風被霍文擊退兩次,惱羞成怒叫囂到。

  瞬間,一陣拔刀出鞘的聲音在房頂響起。

  霍文與慕天華舉劍背靠背,看著房頂面露殺意的黑衣人慕天華說道:“前面的六個是你的,後面這些我全要了”

  “臥槽?天華你就算想按人頭領獎也不用這麽不要臉吧?”

  “廢你大爺什麽話?上次說好分一半結果你他媽玩高興了全給玩死了,這次總得我多吞一些了吧”

  “你大爺的,那這次看誰殺得多了”

  慕天華一個箭步原地暴起踏著柱子一躍便來到了黑衣人跟前。一劍橫掃兩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倒下去,又反身一刺,刺穿了向自己襲來的黑衣人,天華把劍抽出,劍鋒與劍身早已被鮮血染紅。

  慕天華回首一看發現其余的人已經不在房頂,警惕的環顧四周。

  腳底的屋簷突然被一柄長劍刺穿開來,慕天華抬手一揮,兩劍相撞發出“叮”的一聲響徹在這個冷冽的夜晚。

  這時屋簷後方一個人借助聲音的遮掩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慕天華身後提劍奔來。

  霍文見狀一揮手兩把飛刀便襲向黑衣人,黑衣人吃痛悶哼一聲,慕天華聞聲一劍將身後的黑衣人抹了脖子。向後一翻一腳踢向身前的黑衣人。

  而另一邊,霍文的身邊雖多了幾具黑衣人的屍體,但他還是在和柳隨風對陣,雖然佔據了上風但還是聽到慕天華嚷嚷道“喂!霍文,一個小孩怎麽都收拾這麽久,晚上沒吃飽嗎,收拾人頭趕緊回營地啊!”

  霍文哪能忍受,揮手一刀把柳隨風的右臂砍傷,翻身一腳踢向柳隨風胸口把柳隨風踢出幾米遠,鮮血頓時染紅了外衣。

  柳隨風雖然被踢出幾米遠,倒在地上,但嘴裡卻哈哈大笑,然後抬手吹響了口哨。

  街道上又瞬間又多出幾十個黑衣人。慕天華躍下樓頂再次和霍文背靠背。

  霍文問到“這次你他媽還有什麽話說”

  “要不這次我讓你幾個?”

  柳隨風聞聲叫到“媽的先殺出去再討論分配吧,哎呦臥槽打狗還要看主人啊!”

  這時一支飛奔的馬從黑衣人中衝出來,所到之處無不充斥著黑衣人們的慘叫聲。那匹被鮮血染紅的駿馬奔到霍文和慕天華面前,兩個人一看齊聲叫到:“劫余?”

  劫余笑著看著他倆,丟下了一個包裹,然後跟霍文說:“霍哥,你那個長斧能借我玩玩嗎?”

  霍文二話不說,把背上的長斧抽出來,遞給劫余,劫余轉過身去,看著眼前殘余的黑衣人,舔舐著嘴角露出一種得到食物的猛獸搬的笑容,然後從馬背起跳,奔向黑衣人。所到之處,鮮血就像是花朵一樣綻放,此為血的花海。

  眼前的黑衣人看到了殺人不怎眼的劫余打了個冷顫,劫余卻一邊廝殺一邊大笑,好像是找到了好玩的遊戲,一路追殺竟然一個也未放過。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這個瘋女人,你…你別過來!”柳隨風被劫余嚇破了膽,像見了鬼怪一般驚恐地看著眼前被鮮血染成血人的劫余。

  劫余看著柳隨風,舔了舔濺嘴唇上的鮮血:“原來是柳隨風小弟弟啊!哈哈哈好久不見呢!”

  說著劫余一腳把柳隨風踢至半空,在隨風的尖叫聲中,劫余也隨之躍向半空,雙手握著匕首,一刀一刀刺向隨風,劫余大笑著,像一個孩子一樣得到了滿足:“隨風!隨風!隨風!隨風!隨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以說是叫一聲“隨風”隨風身上就多一處刀口,刀刀見血卻不致命。

  柳隨風早已失去神智昏死在街上,也許是受過驚嚇,也可能是失血過多。

  劫余回頭笑著看著身後抱在一起被嚇傻的霍文慕天華二人:“霍哥!你的斧子還沒我的匕首好用呢!”

  “……你喜歡你就拿去吧”

  “天華姐你怎麽流那麽多血啊,女孩子這麽暴力可不好呢”說著便掏出手帕要過來。

  劫余還未踏出一步慕天華便說道:“你別過來,我這只是流的鼻血!你站在那裡別過來”

  劫余一聽腳步一頓,笑靨如花看著兩人然後笑的花枝亂顫,霍文和慕天華心裡卻早已發毛。

  “走吧你們倆,淵主還等你們呢!”劫余擦了擦臉上的血。

  劫余笑得很開心,笑起來很漂亮,像彼岸花一樣,那麽明豔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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