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子!喵子回來了哦!”
“果然是餓了自己就會回來了吧。”直子從書桌前抬起頭來,看著抱著喵子手舞足蹈的尼亞,“跟你很像呢。”
直子繼續研究桌子上的筆記本,她覺得自己在逐步靠近事情的真相了。
她們在埋葬若平之後又回了一次那座城市。
尼亞說當時正在樓道裡走,突然被人從後面用布蓋住鼻子和嘴巴,然後就什麽都記不得了,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一個房間裡,窗戶被封死了,裡面點著燈,有很多的食物和水,她發現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似乎還是加固過的,怎麽踢、拉、錘都打不開,大喊也沒有人回應,倒是給自己折騰得精疲力竭。於是索性坐在旁邊吃起了東西,準備和門打持久戰,扣也要扣出一個洞來。
她提到了食物旁邊有一個黑色筆記本,也就是直子現在正在書桌前看的這本。
她們回到那座城市後根據若平被捆在椅子上時所說的話前往了11樓,那個房間果真存在。若平那時並沒有撒謊,只是尼亞沒有按照他的預期被一直困在裡面。
按尼亞自己的說法,是忽然聽到外面有開鎖聲,然後立馬就推門出去了,但是奇怪的是卻沒有看見任何人影。天又黑了,她也懶得細想,下樓沒找到直子的車後懷疑她先回去了,於是就開始徒步往公會跑。
直子問她為什麽不帶上那本筆記時,尼亞直言是因為自己看不懂,以為是人不小心落下的……
直子在找到筆記本的第一時間就開始閱讀了。筆記是用漢字寫的,也就是直子她們孤兒院所教的那種(尼亞並不喜歡上課)。封面的內側寫著一句話:“尼亞,希望你能了解全部的我”。
看來是專門寫給尼亞的,然而書寫者似乎並沒有考慮到她不識字這一可能……
前面很長的一部分都是以日記的形式記錄自己的生活,後面則是專門寫給尼亞的話。在看了一會後,直子已經差不多能確定作者就是若平了,剩下的部分被她帶回公會仔細研究。
筆記很厚,再加上時不時還要被喵子和尼亞打擾,直子差不多是坐在桌子前整整一天才看完。
合上筆記後,直子靠在椅子上長籲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回想其中的內容,這本筆記詳實地展現了那天在她們房間裡自殺了的人可悲的一生……
若平雖然住過孤兒院,但其實父母都還活著,至少在若平被自己的母親送來孤兒院之前是這樣的。
他的母親是個妓女,而他的父親是誰這個問題,估計連他母親也不知道。若平覺得自己的出生就是個錯誤,他感覺自己的母親也是這麽認為的,因為她從小對自己不是打就是罵,甚至慫恿他去偷別人的東西,在自己被抓到現行後又立馬撇清關系,站在一旁看著自己被毒打……
若平終於是在8歲左右的時候被自己的母親送入了孤兒院,因為有人願意娶他的母親,而不願意養活他這個拖油瓶。
雖然極力掩飾,但自己的母親是個妓女這個事實還是不知怎麽地被孤兒院裡的人知道了。母親再也不會在肉體層面傷害到他了,但是這個不潔身自好的女人和若平千絲萬縷的關系依然為他召來無休止的痛苦。身世卑微,性格懦弱,樣貌醜陋的他立馬成為了大家嘲笑的對象。
他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