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的熱了,教室裡的風扇像一頭拉磨的老黃牛,氣喘籲籲、周而複始的一圈圈轉動著,但我們的臉上仍都是汗,有時窗外的一陣風吹過,才會帶來些許的涼爽。
我悄悄的拍了一下溫芷柔的手,向門口的方向指了指,示意她逃課出去玩,她也很有默契地偷偷的跟我逃了出來。
我牽著她的手穿過教室的長廊,穿過校園的林蔭小道,一起走出校門,越過旁邊的小溪流,來到稻田的曠野處。
這裡的空氣沉悶且濕熱,我們沿著田埂一路向前,很快到了國家的邊境線,有許多遊玩的人從這裡買票到對面的國家。
我們買完票後想去對面的時候,看到前面黑壓壓的排著許多人,兩邊邊境線上立著許多荷槍實彈的士兵。
我們在這裡等了一會兒發現了我的舍友張遂和小豪,趕緊喊了兩聲。張遂見到我之後,一臉古怪的和我說:前面有兩個水上滑坡,一路向下滑,也能到達對面,不知道你倆敢不敢去?
我說:“這有什麽,反正這裡排隊人這麽多,先過去看看再說!”
我們一行四人到了水上滑坡的橋頭,張遂指著下面的滑坡,先從橋頭豎著下去,到了下面還得再滑一次更陡的,就到了對面了。
說著:張遂和小豪各撿起來一塊木板就下去了,溫芷柔膽怯不敢下去,我扯著她的手坐在一塊板滑了下去。
我們到了下面,這塊像是一片長滿青苔的山洞,山洞裡潺潺流水,水不過膝,我們在裡面走了一段距離。
張遂指著一個洞口道:諾!從這裡滑下去就到了對面,這洞口太窄了,只能一個一個的滑下去。說到這的時候,溫芷柔緊張的抓了抓我的衣角,我微笑的摸了摸她的長發,示意她不用緊張。
他倆一個個的滑下去了,我告訴溫芷柔,無論怎樣,我都會在下面接著她,不用害怕!
我便也順著洞口滑了下去,這個洞裡更像是一條隧道,我在裡面兜兜轉轉了好久,終於落了下來,下來之後也不見張遂和小豪。
我也沒法離開,就在這一直等著溫芷柔,就在我要意識模糊的時候,溫芷柔下來了,我趕緊擁她入懷。
溫芷柔望著四周環境,一臉茫然!
問我:我在哪裡?
你在哪裡?
我把她的手放在我心口上,同時也摸著她的心口道:我在你的心裡。
你也在我的心裡。
她柔柔的靠在我懷裡,望著我的眼睛。
也不說話,只是一直微笑的注視著我!
我猛然就從夢裡醒了過來!
悵然若失。
我不記得這是第多少次夢見她了,隻記得老人們常說,如果你夢見一個人超過了三次,那你們就已經緣份盡了。
我想可能我們的緣分真是走到了盡頭吧!
真可謂:少時,
春風得意馬蹄疾,不信人間有別離,
後來才發現,
原來,我們已經和很多人見完了最後一面。
驀然回首:
秋月無邊,紅塵無岸,
就如這虛虛實實的人生,
也無風雨,也無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