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老屍現在就是你的本體的吧?”張陵平靜開口
柳三沒有做答,只是搖搖頭。
“算了,問了白問,你這老六,怕是我們到這的時候,早派人去把那俱民國老屍搬走了。”
張陵沒有再糾結,而是四處打量著柳三在DQ市的據點。
非是林立的高樓大廈,而是一座紅磚砌成的古代庭院。
庭院布局內,有栽種的小竹林,青石路,還有一條人工修繕的人造水景,進入其中,仿佛就置身於那個年代之內。
“你說你也要去大川市?也是去撈詭?”
張陵一臉正色道:“當然。”
柳三機械且沙啞的聲音響起:
“你可真是個奇葩,我只聽過負責人對靈異事件避之不及的,上趕著處理的你是頭一個。”
“呵呵,只是個人一點小原因罷了。”
“我的承諾依舊有效,此行需要幫助的話,我可以跟著你。”柳三詢問道
張陵只是擺了擺手
“如果我都解決不了,帶上你也差不多,我這次外出遊蕩的時間會比較久,有空你就幫我看著大林市吧。”
“行。”
柳三稍微正色,兩具昨夜剛剛分化的紙人,從一座不知名的深山走出,向大林市行進。
“給我找個房間暫住一晚吧,懶得飛了,明早再走。”
“請。”
柳三在院落中,替張陵找了間客房入住。
第二天,天蒙蒙亮,窗外飄起了細雨。
這是張陵來到這個世界,看到的第一場雨,配合著晨霧和複古的建築群,有種形容不上來的美感。
“紙人居然還換衣服?不過我該走了,下次路過再來你這住住。”
柳三的裝扮今天變了個樣,穿著一件老民國服飾,臉沒變卻是顯老十幾歲。
或許這就是他的本體,也說不定呢?
沉默,是今早的康橋。
柳三惜字如金,紙人臉上也看不出變化的表情。
許久,吐出兩字:
“慢走。”
張陵憑空變出一張地圖,只是簡單掃視了兩眼,化為一道金光消逝。
庭院中,柳三紙人的臉上出現了神色,蹙眉看著張陵消失的位置:
“馭鬼圈已經有人走在了如此前列了嗎?
看來我對馭詭圈的認知還是淺薄,不能浪,趁著壓製還未結束多分化一點分身!”
深山無人區內,一間木屋突兀的出現在這裡,而木屋底下埋著的,正是被操縱的民國老屍。
沿著路線。
很快便來到了大川市,距離源頭詭從未來逃出來,還有兩天的時間。
感受風土人情,張陵遊走在大川的街頭,雖然相距DQ市不遠,兩個城市的風格可謂截然不同。
大川是一個非常標準化的現代都市。
路口處有一婦人披著一頭散亂的頭髮在從某個地方奔逃出來,眼神迷離,但是瞳孔卻散得很大。
明顯是受到了嚴重的恐嚇。
“死了......都死了.....孩子,我的.....孩子........”
人來人往的街頭,婦人崩潰的坐在地上,有好心的路人跑過來確定情況,也有幫忙報警的。
她將頭埋進膝蓋裡,整個人不停的顫抖,卻不肯對旁人說出究竟發生了什麽,直到......
“道長,有詭,商場真的有詭”
她忽然雙手狠狠的抓住了身前道士的腳脖子,
好似找到了救命稻草。 叮鈴鈴~
大川最高的大廈頂層,白衣身影負手而立。
“怎麽了秋楓,發生靈異事件了嗎?”
電話那頭,接線員秋楓正緊急核對著群眾上報的資料。
“林被街,51生活商場,有群眾報案說遇見詭了,死了好幾個人了,麻煩你過去看看。”
“好。”
嘟嘟嘟.....
“能先問問出了什麽事嗎?”張陵詢問道
婦女支支吾吾,到最後依舊沒有完整的事件經過出來,張陵總結了兩點:
“..。”
問了白問,繞過街角看見了那間商場全貌:51生活商場。
踏入商場,張陵只是覺得溫度較低,卻並未感受到詭奇特的那種陰冷感,或許是空調開的太低。
入眼能看見商場的區域規劃圖,美食街、兒童區、服裝區......
這裡是一個生活商圈,51生活商場也不過是眾多入口中的一個。
踏入商場後,張陵四處掃視。
“那隻詭不知道躲在哪呢?”
邊說邊往裡面走,剛剛婦人引起的騷亂是暫時性的,消息的傳播速度並非極速,警方也還未對整個區域進行管控,活動的人還是很多。
婦女牽著孩子的手在商場閑逛,情侶在休息的椅子上卿卿我我,營業員坐在收銀台待客......
沒有任何不和諧的地方,那個婦人有精神疾病也說不定。
繞了一圈美食城,都未發現什麽奇怪的點。
正準備出去的時候,碰見禿頂的中年男人領著三位身穿僧袍,肥頭大耳的和尚正走進來。
兩邊撞了個正面。
“王老板,你怎麽回事?都已經請我們來超度惡詭了,還請個臭道士算什麽意思?”
王老板點頭哈腰的彎腰向三位和尚道歉:
“怎麽可能,我根本沒有請道士,只是碰巧遇見罷了,你們也知道,我們王總和你們慧茗大師是什麽交情,能請動你們出手,已是萬分榮幸了!”
顯然,以高胖和尚為首的三人組笑得很開心,眼睛都笑得找不到了。
“那也是,要不是慧茗師傅一定要我們出手,正常情況我們是不會下山的。”
王老板一臉諂媚:
“是是是,咱們還是抓緊解決事情先,鬧大了對商場影響太大了,等你們解決完了,我親自請你們去大川最大的酒樓吃上幾頓。”
話落後,又親自給和尚開道。
“有點意思,居然還真有一個馭詭者。”
張陵從剛剛那個矮小的和尚身上,感受到了詭的氣息。
來了興趣,張陵決定跟上去看看,既然馭詭者都來了,那應該是真有事件。
就算沒有,剛剛不是過去一個現成的。
“馭詭者?,打掉不就成詭了嗎?”
掉轉方向,悠悠閑庭信步的跟在四人身後不遠的位置。
“喂,你到底是誰,跟著我們幹嘛?”
矮個和尚發現了不對勁,剛剛要走的道士一直跟在身後,而且他身上的詭居然有種恐懼的感覺。
詭是不會恐懼的,只有人會,說明,那個道士讓自身覺得受到了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