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
烏鴉悲痛淒厲的鳴叫響徹山林間
身影,一步一步朝著半山腰走去,每走一步,腳下就會留下一個金沙印痕,金沙在濃霧裹挾的山林中,散發出淡淡熒光。
一塊被青苔爬滿的巨大石碑出現在張陵眼前——福林墳場。
踏入墳場,入眼所見;只有無數隆起的土堆以及倒地的木牌和殘破的石碑。
這是早已被荒廢的墓園,寥寥幾個土堆黃土較新,只有現在依舊生活艱苦的家庭還會不遠數十裡將親人葬在這裡。
濃濃的烏雲將月光遮蔽,地上黃色紙錢突然開始飄散,在空中匯聚後飄向的方向赫然正是張陵所在。
“觸發規律了?”張陵疑惑
隱約感受到了詭異的氣息,但是很快就消失。
紙錢,接觸的到身體,黑煙在身上升起,越來越多紙錢附著,黑煙濃鬱成實質。
“竟然是詛咒!”
詛咒無法通過靈異直接對抗,要麽用詭剪刀剪斷,要麽就死一次,亦或是換軀體。
“咚咚~咚咚~咚咚.....”
墓園深處的地底下,傳出敲擊木板的聲音。
墓園地下的木板,自然就是棺材板了,有詭就要出來了!
身上的黑煙遲遲沒有消散,並且隨著時間越發的凝實,張陵的皮膚開始腐爛,一寸一寸,直到整個人化為地上一灘屍水。
黑煙失去靈異連帶紙片散落在地上。
新的張陵重新出現,木板敲擊的聲音也恰巧在此時結束。
一隻,長滿屍斑的手,突破了黃土的限制,伸出了地底!
手臂在掙扎,它的身下好像有什麽在控制他不讓他出世;恐怖的氣息攀升,黃土上冒起了黑煙,泥土都被浸染成了黑色,不合時宜的聲音從手臂下的土層發出:
“上面的兄弟,來,幫我壓製一下這具屍體,要失控了,他出來你也走不了!”
沙啞的嗓音,隔著土層傳出甚至無法分辨是男是女,不過得益於剛剛那個恐怖的詛咒,張陵決定出手,這玩意放出去再想抓估計不容易。
詭蜮張開,黑霧雲層被瞬間驅散,金色的棺槨正寇在半山腰的墳場,透過詭域,張陵終於看清了地下的狀況。
長滿屍斑身穿民國時代衣物的老屍身下,一張張黃紙覆蓋在屍體的身下,已經完成了對軀體七層的覆蓋,而聲音的源頭,竟是被擊穿的棺木之下,另外一具棺材。
“一墓雙棺?”
下面那口棺材明顯是從邊上打洞後來新放入的,穿著灰白麻衣的青年躺在裡面,面色蠟黃,就像是紙扎的一般,隔著一塊木板試圖操縱那具屍體!
倆隻詭的較量,更準確來說,應該是異類和詭之間的較量,青年的意識就在紙人軀體之中。
“紙人柳三?”
張陵淡淡的開口詢問。
“你是誰?”沙啞的嗓音傳出
“大林城市負責人,張陵,看樣子,你需要幫助啊?”
“獨立大林的狠人?居然可以抵擋這具屍體的詛咒,看來大昌那起S事件......”
他的聲音忽然一頓,屍體的反抗更激烈了,上半身的黃紙開始脫落,整個墳地開始暴動。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地底的棺木被敲擊,一雙雙不知是何年代死亡的屍手從土堆中伸出地面,動作較快的,一整顆腐爛的頭顱都已經探出棺槨.....
“快...快..快點,
這具屍體複蘇能操縱屍體,別給他機會,詭奴太多,待會你拚個身上厲詭複蘇都難跑出去。” 此時場內發生的所有的一切,全在張陵的詭域籠罩之中,柳三因為深埋地底,未能感受到此時外界的變動。
“雜魚罷了,都已經入土了還不老實,那便真的化成土就好了。”
話音剛落,憑空出現的黃沙將躁動的棺木全部填滿,詭沙的腐蝕讓棺木和屍體連點渣子都沒剩下。
張陵控制靈異消散,墳場再次平靜,除了依舊在與黃紙掙扎的老屍。
“我要開始壓製這具軀體了,你注意。”
屍體明顯是有實體的,壓製的名額作用在老屍身上,剛剛還躁動掙脫的屍體平靜了一些,但還是能夠感受到老屍的掙扎。
“這具屍體是什麽詭?恐怖程度有點高啊!”
張陵心道自身的恐怖程度已經是挺高了,加上不久前閣苑還關押了詭心,這具軀體竟然還能掙扎。
“你控制黃紙讓屍體把手臂放下去!“
棺材底的紙人加大自身的靈異手段,更多的黃紙透過木板出現在屍體身下,往上爬去,兩邊的作用下,民國老屍的手臂終於再次下陷進土裡。
詭手臂的靈異襲擊生效,卻沒能從屍體中榨取一絲血液出來,手臂儲存的詭血還不要錢的往外冒。
“媽的,草,虧大發了!”
張陵變了臉色,暗罵一聲不好,手臂因為失去鮮血,重新變得粗糙, 直到沒有一絲鮮血,回到了原始的枯萎狀態。
好在屍體終於陷入了一種沉寂狀態,紙人趁虛而入,八成、九成、十成,完全覆蓋整具軀體,上下倆具軀體一起沒了動靜。
良久,底部的紙人青年乾癟成薄片狀的人形黃紙,緩慢越過棺木緊緊貼上了老人的屍體,兩具軀體變為一具。
屍體再次開始暴動,身上散發出一股讓人心悸的靈異波動,不過這次不知是紙人還是民國老屍。
一片與青年紙人模樣一致的黃紙從屍體身上浮現出來,兩片.....,足足六片紙人分化出來,靈異再次恢復平靜。
紙片從地下棺木的洞口飄出來,恢復成一個個紙人青年的模樣。
“張陵對吧,感謝感謝,我柳三向來恩怨分明,下次有事可以喊我,一定隨叫隨到。”
六個紙人青年對著張陵做了個揖,隨後四散開來,只剩下一個。
“還真是有夠苟的柳三,真想殺你就不幫你了。”
“不知張陵你為何出現在這裡?”
“路過罷了,聽我的接線員說這裡還有件未解決的事件,想過來把詭順道打包帶走,沒想到居然是你在試圖駕馭這隻詭。”
沙啞的聲音響起:
“要不是你過來無意觸發了屍體的殺人規律他也不會暴動,我遲早控制他不過是時間問題;雖然我睚眥必報,但是這事我還是謝謝你,你壓製的很徹底,想要分化6個紙人不容易,我節約了很長時間。”
“既然都駕馭好了,就走吧,不請我去你那坐坐?”張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