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服?”
鮮血包裹著黑紅禮服出現在張陵手中,纖細白皙的鬼手臂傳來絲綢般的嫩滑觸感。
伴隨一絲冰涼,手臂同婚服的接觸就像打開了某道開關,婚服緊貼著身軀順勢著裝......
白色道袍被替換;黑紅上衣之上,大大的“囍”字被正中“丨”字紐扣劃分為兩個喜。
一頂剛從鮮血池中脫離出來的黑色圓帽戴在了頭頂之上遮住螺起的黑發.....
沉寂的詭道袍時隔如此之久,總算從蔫了的狀態中活過來,緩慢飄蕩,雖然不複往日飄逸,終歸是動了起來。
“囚籠中金色身影能夠蘇醒,背後的道袍為何不能醒來?“張陵暗道
他想起了乾元時張道曾經對他說過話,道袍是詭道觀的鑰匙,之所以說它是比詭棺更完美的“詭”,不正是因為其隻被本人掌控?
囚籠厲詭能夠強行操縱自己的身軀,卻無法操縱詭手臂恰恰佐證了這一點。
詭道袍和泥詭的關系,無外乎便是前人手段;保不準和那四根棺材釘也有些密不可分的聯系。
無法放出厲詭,便只有讓身影后的彩色道袍蘇醒相互製衡再次使其陷入平衡這一條路!
“沉睡的道袍,蘇醒吧,打開道觀,接引來時的路......”
張陵輕聲呼喚,想試試看鬼道袍能否操作道觀直接將自己送出這個是非之地。
詭道袍緩慢吞吃著身上的喜服。
“哢嚓~哢嚓......”
咀嚼和下咽聲從靜止的軀體傳出,被吞入的鮮血不料加劇了道袍胃口,越吃越精神,越吃越靈動,人皮般質感的道袍似乎真的要回歸了!
“還差點什麽?還是無法刺激囚籠中的道袍蘇醒,難不成囚籠中的道袍只是裝飾,自己猜錯了嗎?”
張陵不解,婚服和禮帽都已經被詭道袍吞吃了。
道袍也恢復了往日般的神采奕奕,可身軀的掌控權依舊在金色身影手中,只是與虛空中伸出的詭手對抗陷入僵持......
大昌市,觀江小區......
迷失在詭鏡內的楊間開始尋找離開的路,他的計劃已然成功,隻待從詭鏡中出去。
“終於可以出去了!”
楊間發出勝利呐喊,沒有依靠張陵的幫助,且順利躲避開了人皮紙的陷阱,他照樣成功了!
一抹光亮引起了楊間的關注,來到鏡口,他透過鏡面看清了鏡面後他所布置的一切場景;同死去的無頭軀體讓房間變得詭異,放映機因為缺電也停止了播放......
一隻手伸出鏡面,即將脫離詭鏡之時,鏡中世界開始暴動,某個角落,積灰多年的大紅花團散發出耀眼的紅光。
一根紅色綢緞出現纏繞在楊間腰間,將即將離開的他再次丟入深淵,隨後從鏡面衝出,替代楊間走出了鏡中世界。
“不!......”
楊間看著出口閉合,發出絕望的呐喊。
鏡面被關上,他只有等下次有活人照鏡子才可能有機會出去。
“咚~咚~咚。”
紅陵瘋狂撞擊黃金製成的安全屋,民國小屋內詭櫥瘋狂的湧動鮮血,紅綢紅光大放,結成一朵完整的繡花模樣,猩紅光芒點亮整座小屋。
詭紅綢完全蘇醒,它的詭蜮張開!
曼天紅綢揮舞,硬生生在黃金屋最壘弱的西南牆角捅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破洞,靜待渾身被鮮血包裹而後消逝無蹤。
“氣息?這個時候怎麽會?”
張陵感受到了自己好像被一股未知的靈異盯上了。
“哈哈哈,你還是要輸了。”金色身影驚呼
手持頭蓋的纖細玉手開始後撤,直至完全消失......
透明虛洞關閉前的最後瞬間,一根紅綢從中飛舞而出,順著手臂在腰間交織成一朵禮花。
“哢嚓~哢嚓......”
金色身影身後的道袍傳出一道滄桑之音,不知是欣慰亦或是驚喜,總之有些意外。
“再次出世了嗎?”
張陵身後的道袍上,修補上了第四塊破洞,許是這次修補格外完整,就連生出的面龐都格外細膩鮮活。
古代書生模樣的俏臉浮現;面如冠玉,眉若畫松,深邃幽藍的雙眼似深夜的大海......
詭道觀在牢籠中出現,金色身影對其的操縱戛然而止,張陵瞬間退至百米開外。
“咚。”
一枚漆黑棺材釘從金色身影右肢脫落,砸落在地上,七彩道袍則是一抹鮮紅暗淡,原本三層的三清殿奇跡般的在構建“第四層”。
那是一間婚房,紅木襯托出其喜慶氛圍,剛剛被詭道袍吞吃的詭喜服、詭喜帽、詭紅綢拜堂三件套正規整掛在衣櫃之中。
張陵意念一動,身上的道袍瞬間被換成了一身迎親的婚服。
“臥槽玩大了。”
穿透靈魂的嗩呐聲響起,近的恰似在耳旁響起;是既喜慶卻又夾雜悲涼的曲目......
一條通往未知之地的青石小路憑空出現,遠遠望不見盡頭;八隻形態各異的厲詭抬著一架古代樣式的婚轎從小路中走出, 每隔幾步,便會向天空拋灑一摞紅圓紙幣。
“詭。”該是沒有感情的才對,但張陵卻能從他們的氣息和氛圍中感受到喜慶的情緒。
“不對,結婚的是我?八抬大轎不該是抬新娘嗎,難道我是要入贅嗎?”
張陵發現好像有哪裡有點不正常,自己好像成事件主角了;關鍵是將自己從金色身影下救下來的居然是原著中那隻恐怖無比的詭新娘。
“喂喂喂,別啊,詭和詭結婚都這麽直接拉轎子抬人嗎?”張陵微微失神道
拜托,單身青年怎麽會知道結婚流程,但總歸這“詭婚”,與印象中結婚流程截然不同。
接親隊伍在張陵身前落下了花轎,一位不知道什麽詭的魁梧身影掀起了轎簾,示意張陵上轎。
如今形勢,囚籠中詭道袍一隅暗淡,金色身影掉落一根棺材釘。
雖然都有變化,但與如何離開這裡無關,恢復控制的身軀與產生變化詭道袍詭道觀依舊沒有讓張陵有出入此番地域的能力。
八詭的注視下,張陵移步坐上了婚轎。
“起轎。”
嗩呐聲中,隱隱有道森冷駭人的詭音響起;八隻厲詭同時發力穩穩抬起婚轎,朝著未知之地前行。
張陵拉開喜慶的側簾,在囚籠身影憤恨的目光中離開了這片死亡沙漠。
路上,他望見了那輛靈異公交車、穿行過詭秘的叢林、越過漫無邊際的墳場,直到看見遠處一間燈火通明,門上貼著囍字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