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方舟的司機直接把徐小凡送到了盛交北門,剛一下車,張子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約他一起加入武術協會,徐小凡對這些社團根本不感什麽興趣,耐不住張子航軟磨硬泡,才答應考慮考慮。
然而還沒過幾分鍾,徐小凡的電話又響了,是大班長周琪芳打來的,徐小凡這才想起自己下午有大物課,應該是曠課被發現了。
“大班長?找我有事?”
電話裡卻傳來周琪芳焦急埋怨的聲音,“徐小凡,我說你到底怎麽回事,有沒有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難道你一定要等自己被開除了才上心麽?”
徐小凡被連續三個問題弄懵了,就算逃了兩節課,也不至於這麽嚴重吧,“大班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昨天我不是跟你說了麽?你上熱搜的事!”
“嗯,我知道啊,而且我也跟你解釋了,這只是一場誤會。”
“都現在了你還嘴硬,誤會什麽?人家受害人都找到咱們學校來了,現在就堵著系領導辦公室,一定要討個說法。”
“受害人?”徐小凡不禁想起了常博玉。
“對,受害人黃女士和她的女兒,還跟著一名記者,現在就在院長辦公室,輔導員已經在那,我也在往過趕。”
“好,我馬上過去。”徐小凡掛斷電話便直接又打給了警官孫靖,這件事必須有個結果才行,接連打了兩遍孫靖那邊才接電話,原來是在處理一件盜竊案,徐小凡把大致情況說了,孫靖想了想,最終決定親自過來幫他解釋。
此時張子航又發來信息,想約他晚上一塊打籃球,徐小凡突然覺得張子航是不是太閑,得給他找點事做,現在卻不想搭理他。
很快,張子航來到電子信息學院的主樓,不得不說這黃老太一家人真夠難纏,受人之恩不思報效不說,先是兒子,現在又是女兒,而且還能找到學校來,看來得給他們點教訓,想到這裡他又給嚴自寬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找個律師,馬上到學校來。
五分之後,徐小凡趕到了電子信息學院的主樓,院長辦公室在三樓,他才轉過樓梯,就聽見走廊盡頭的叫罵聲,女人的怒罵嚇得整棟樓都在瑟瑟發抖。
推開門,不算寬敞的辦公室裡面卻站了十來個人。
院長和輔導員徐小凡是認識的,還有當事人黃老太太,在她身邊那個看起來四五十歲,一身臃腫黃裙並且不斷叫罵的中年女子應該就是她的女兒常瑾玉。
什麽野雞大學質量差,垃圾學生品德低,無良老師不作為,上梁不正下梁歪等等詞匯不絕於耳,黃老太卻是在旁邊捂著腦袋閉著眼,不停的哎呦,一聲聲喊著腦袋疼。
對於女子的撒潑打賴,輔導員不斷的勸解,院長站在旁邊一臉無奈,旁邊是個年輕的小夥,手裡拿著手機不停的記錄著,小夥身後一個禿頂的中年男則笑呵呵的看著發生的一切。
正在此時,徐小凡推門進來了,中年女子一見徐小凡,頓時瘋了一樣衝上來,扯著徐小凡的衣領就是一頓瘋狂的謾罵!
“你為什麽打我媽?你沒有爹媽麽?你這個畜牲!狗娘養的…”
徐小凡並沒有辯解,任由中年女人薅著他的領子叫嚷了一分多鍾,輔導員在旁邊極力勸也根本無濟於事,甚至還差點被推倒。
“蘇院長,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你們教育出來的學生,明明做了錯事卻還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他的血是冷的麽?”
眼見徐小凡無動於衷,
中年女子又對著院長蘇歌咆哮起來,蘇歌苦著臉,這徐小凡入學還不到一周,怎麽就是他們教育的了?無奈也隻好勸女子先消消氣,可是他越勸,女子的氣焰就越囂張。 “尤主任,你看這事?”最後蘇歌無奈只能把問題推回給教務主任尤海風。尤海風是個快五十的男人,身高一米七多,戴著副黑邊眼鏡,禿頂,虛胖,腰間皮帶艱難的扣在最後一個洞眼上,正是他把黃老太母女帶到蘇歌這來的。
“現在事實基本已經清楚。”尤海風推了推眼鏡,“這個叫徐小凡的學生品德敗壞,已經不再符合我們盛州交通大學對人才培養的基本要求,所以我建議蘇院長考慮開除他。”說完他竟然對著常瑾玉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這…”蘇歌有些為難,盛交自有校規,雖然徐小凡的所作所為應該嚴懲,但他還是覺得上升不到開除的程度,畢竟盛交作為中土頂級學府,能考進來的孩子應該不是什麽庸碌之輩,而且現在看到徐小凡,他也覺得對方應該也不是“熊孩子”。
“徐小凡,你有沒有什麽要解釋的?”蘇歌說著給輔導員謝笙使了個眼色,謝笙趕忙拉著徐小凡到旁邊,低聲道:“小凡同學,有什麽誤會你最好現在說出來,再好好給人家道個歉,希望能爭取到寬大處理,千萬不要被開除,高考有多難你是知道的,才這麽幾天就被開除,你未來的人生就毀了,另外你也替自己的父母想想…”謝笙苦口婆心的說了一堆,最後還勸徐小凡實在不行就跪下去道個歉,求對方諒解,只要能得到原諒,學院這邊就可以考慮不開除他。
徐小凡默默的聽謝笙說,對面常瑾玉卻一直磨磨唧唧的讓尤海風給他們主持公道,而這所有的一切都被旁邊的年輕男子拿著手機拍了下來。
大概過了十來分鍾,常瑾玉說的有些累了,謝笙也覺得徐小凡就像塊石頭,油鹽不進的,他說了那麽多對方也不表個態,不由得產生了放棄的想法,不如就隨他去吧,雖然自己帶的學生被開除會留下些汙點,好在現在才剛剛開學,這要等兩三年後才發生這種事,別人可能真會說是他謝笙有問題。
見眾人的情緒都穩定了些,徐小凡突然指著拿手機拍攝的男子問道:“你是什麽人?”
男子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手機正對著徐小凡,一邊拍攝一邊說道:“我是新聞學院研一的楊棟梁,波波茨特約實習記者,另外我還是豆印知名博主,有二十多萬粉絲!怎麽,你忍不住想打我了麽?”
徐小凡搖頭笑了笑,“這裡不是公共場合,你未經我允許對我進行拍攝這麽久,已經侵犯了我的隱私權,稍後我會讓我的律師起訴你。”
楊棟梁聞言頓時大笑了起來,“現在人真是越來越敢吹了,就你還律師?另外作為一名紀實記者,我是尤主任叫來對你這次無故打人事件進行記錄的,你憑什麽起訴我?你都犯法了還有隱私權?”
“無知,這麽說你是受他指使的?”徐小凡指著尤海風問楊棟梁,尤海風卻狠狠地瞪了徐小凡一眼,楊棟梁則馬上改口道:“你不要胡說八道,主持正義是我作為記者的職責!”
“哦,你這麽厲害能不能把記者證拿出來瞧瞧?”徐小凡上前一步,把右手伸到了楊棟梁面前。
“我沒…我沒帶!”楊棟梁貌似被戳到了痛點,不過很快又狡辯,“就算帶了,憑啥給你看?你算什麽東西?”
徐小凡聞言回頭看著謝笙問道:“這貨真是新聞學院的?”
常瑾玉以為徐小凡轉移話題要攪混水,立馬又來勁了,“哪個學院的跟你有什麽關系?現在是你打了我媽,我媽腦震蕩了,需要住院,所有的一切費用都得你來出!”
“露出真面目了是麽?”徐小凡冷笑一聲, 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回避常瑾玉,“說吧,你打算要多少錢?”
“算你識相!”常瑾玉滿意的笑起來,又以詢問的目光看向尤海風,見後者點頭,便開始算起來,“我媽這幾天光去醫院檢查,吃藥就花了三四萬,現在看來還要住院,後續治療費,保養費,看護費,我的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雜七雜八的加起來,怎麽著你也得給我們三十萬,這是最少的!”
“嗯!”徐小凡輕輕嗯了一聲,常瑾玉以為他是怕被開除不得已而答應,馬上又補了一句,“當然,這個費用只是暫時的,後面再有什麽花銷我會通知你!”
徐小凡哈哈笑了起來,“原本我以為你只是比你兄弟蠢,沒想到你還比他貪!”話音未落手機響了,徐小凡接通電話傳來孫靖問他人在哪的聲音,徐小凡隻說了句“信息學院三樓,自己打聽”便掛斷。
常瑾玉這才回味過來自己被眼前的年輕人耍了,立馬又嚎啕大哭起來,還指著尤海風,蘇歌兩人的鼻子說他們縱容、包庇學生,作為學校領導,無所作為。
蘇歌乾脆不說話了,尤海風則厲聲怒斥徐小凡,並當眾宣布他被學校開除了。
徐小凡哪會信尤海風的鬼話,開除學生豈是他一句話就能算數的?便要他出具手續,退還學費,尤海風見徐小凡敢直接頂撞他,頓時也火冒三丈,直言徐小凡的行為已經對學校聲譽造成了無可挽回的影響,他代表學校,立刻將徐小凡開除,從此以後不可以在對外宣揚自己是盛交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