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航這一巴掌雖然沒有運真氣,但也是攜怒而發,用了真力的,直接把程禿子的後槽牙打掉了兩顆,嘴都抽歪了。
程禿子敢怒不敢言,就算他不怕張子航也怕小飄啊,一手捂著腮幫子,嘴裡還含混不清的說道:“大爺教訓得對。”
張子航把照片裡那張李四方的藝術照推出來,“這個人借了多少錢?”
程禿子看見正是張子航剛才留意的那張照片,心裡總算回過味來,兩人多半是認識,弄不好還有交情,“大爺,這丫頭的帳我程大海給免了,你要是看上她,就包在我身上!”
張子航狠狠瞪了程禿子一眼,凶神惡煞般問道:“回答我的問題!”此時小飄抬起頭,露出了那張慘白的臉,嚇得程禿子媽呀一聲。
李四方前後總計找程禿子借了四次,每次六到八千不等,至於用途,程禿子沒問過,但他猜測多半是小女孩消費用了,壓抑不住攀比之心,物欲控制下誤入歧途。
程禿子不敢有半點隱瞞,說李四方倒也痛快,本來自己借的就是裸代,從來也沒打算還,第一次需要還錢的時候她就跟程禿子達成了協議,由程禿子給她介紹生意用來還債。
盛交的美女學生,那可是炙手可熱的買賣,李四方主動,程禿子倒也會辦事,只要有錢賺他也不想惹麻煩,金主一次就把李四方的債平了,與其說後面兩次是李四方找他借錢,不如說是他主動送錢,所以李四方雖然還欠著不到一萬塊,他也從來沒催過。
聽到這些張子航不禁有些意外,但是怎麽生活,選擇什麽樣的道路是別人自己的事,所以李四方怎麽做,張子航根本不打算管,他隻想知道這裡面李四方有沒有被脅迫,如果是程禿子下黑手的話,看在林妙語的面上,他倒可以幫個小忙。
“程大海,關於這個女生的事,如果讓我知道你騙我,什麽下場,你懂的!”
“是是,絕不敢騙大爺!”程禿子現在就差跪下磕頭了,說心裡話,死他都未必怕,關鍵是小飄這樣的玩意兒,太他麽嚇人了,舌頭伸出來都有一尺長,尤其是七竅流血的樣子,終生難忘啊!
張子航冷哼了一聲,隨手從兜裡掏出黑布袋,對小飄勾勾手指,顯然小飄有些不情願,她看了看程禿子幾人,尤其是地上躺著那個被她衝昏的壯漢,這精氣絕對大補。
張子航見狀面露不悅,右手拉著綁繩一緊,小飄直接被吸近了布袋裡,眼下這個情況,他可不能任由小飄殺人,打暈了沒事,真弄死絕對會惹麻煩,雖然這些人都該死。
收了小飄張子航就要走,程禿子放校園貸這事他也管不了,何況程禿子本身也不過就是個狗腿子,弄死他這事就完了?遠遠完不了!
可是當張子航邁步朝門口走時,陳昭爬過來抱住了他的小腿,沒有小飄在,陳昭對張子航的恐懼感直線下降,“張爺爺,求求你救救我吧,給我條活路,你不救我,我今天就得死在這了。”
“那你死吧!”張子航一腳踹開陳昭,結果陳昭在地上軲轆一下,把門牙磕掉了一顆,卻依舊爬過來抱住了張子航的腳,“張爺爺,你踢死我吧,踢死我你出了這口氣,我也不用被他們扎藍冰,那玩意兒只能讓人生不如死!”
“藍冰是啥?”張子航猶豫一下,還是回頭問程禿子。
程禿子下巴顫了兩下,“我們嚇唬他的,大爺你可別當真!”
“我問你藍冰是啥!”張子航一瞪眼睛,
程禿子頓時慫了,“藍冰是從金三角那邊傳過來的一種最新型的毒品…” “你們還真是壞事做盡!”張子航皺著眉頭,程禿子不敢作聲,對方如果想救陳昭走他還真不敢攔。
這時陳昭抓著張子航的鞋不肯松手,連連磕頭求救。
“陳昭,你說你坑了我兩次,現在又讓我救你,哪有這樣的道理?換你是我,你救麽?”
陳昭抬起頭,涕淚縱橫,用他那破鑼一樣的嗓音哀求道:“張爺爺,只要您今天救了我,往後當牛做馬我陳昭絕無怨言,我就是你的一條狗,要我命我都沒有二話。”見張子航還在遲疑,陳昭又繼續道:“我舅舅是南江州道派執事,救了我我舅舅一定會感謝你。”
張子航又想了想,其實這陳昭倒也沒什麽大惡,只是被趙迎秋坑的夠慘而已,索性倒是可以幫他這一回。
“你先松開我,哈喇子把我鞋都弄髒了!”
“爺爺放心,我給你舔乾淨。”說完就要上嘴,卻被張子航一腳踢翻,“滾遠點,別惡心我!”陳昭竟真的像狗一樣在地上滾了兩圈。
張子航看得有些無奈,“你給我起來!”
“是!”陳昭像彈簧一樣立起,順手還撿起了那顆門牙,淒慘模樣看起來還真挺可憐的。
“以後別管我叫爺爺,老子才十八,沒有你這麽不爭氣的孫子!”張子航瞪了陳昭一眼,陳昭趕忙說了好幾個是,張子航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名字?”
“張…”這名字陳昭真有點不敢直呼了,“要不以後我就叫你老大吧?有啥事您盡管吩咐我,洗衣刷鞋,點名帶飯,佔座跑腿,考試作弊我都行!”
張子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倒還算有點吸引力,“說吧,我怎麽救你?”
張子航這話一開口,程禿子就像死了爹媽一樣難受,明明是陳昭把張子航誆來的,現在看來卻是他要倒霉了,不過程禿子是個聰明人,好漢不吃眼前虧。
“大爺,陳昭這事吧,真是有點麻煩…”
“嗯?”張子航不善的目光落在程禿子臉上,程禿子頓時一個激靈,“大爺,你看這樣,我給陳昭緩幾個月怎樣?”
陳昭喉嚨咕嚕了一下,顯然是不情願,他自己借的那十二萬早已經還的差不多了,至於給趙迎秋擔保,他從一開始就不知情,如果不是程禿子威脅他,後來他也不至於乾那些損事,而在程禿子利滾利的算法下,他越還反而欠的越多,緩幾個月說不準又鬧出什麽么蛾子來。
張子航自然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轉頭問陳昭想怎麽辦,既然認了老大,陳昭也就壯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十二萬的本金他早已還清,願意再付一萬塊利息,不過這個利息得晚倆月還,至於給趙迎秋擔保的事,他不認,另外程禿子手裡有關他跟趙迎秋的視頻,必須徹底刪除,還有程禿子手裡那份合同也得給他。
程禿子轉悠著他那倆魚眼珠子,如果真按陳昭所說的,也就是到嘴的肥肉沒有了,他原本打算從陳昭身上摳出個兩室一廳來,現在看弄不好也就是個骨灰盒。
“怎麽樣?有困難?”張子航似笑非笑的一邊說一邊從陳昭的頭頂上扯下兩根頭髮來,陳昭哎呦一聲,卻也沒敢躲,張子航就用兩根手指撚著那兩根頭髮。
“大爺,那趙迎秋當時真是從我這拿了錢的,這事…”程禿子本來心裡有鬼,張子航冷笑一聲說道:“是你跟她合夥騙陳昭的吧?老實說,怎麽回事?”
張子航話音落下,陳昭的那兩根頭髮已經被他撚成了一根針樣,隨即甩手一揚,發針激射而出,直接把程禿子面前的一隻茶碗打碎。
不得已程禿子隻好說出了他跟趙迎秋合謀的事,原來趙迎秋也是他的老客戶,之前趙迎秋找到他,說自己手裡有條大魚,家富人蠢,典型的挫富傻,可以介紹給程禿子讓他宰,不過趙迎秋要十萬的好處費,程禿子也不傻,錢沒到手怎麽可能給好處費,趙迎秋便拿出了她跟陳昭在一起時拍的視頻,最後從程禿子那拿走了三萬塊,至於三十八萬借款,根本是子虛烏有。
陳昭聽完這些,咬牙切齒的把趙迎秋祖宗八輩都給問候了,這個女人把他害得太慘了,如果不是遇到張子航,接下來他還不知道要淪落到什麽境地,程禿子的債他估計一般人一輩子都還不完,除非他找舅舅幫忙,可是這種事如果傳到舅舅耳朵裡,他往後的前途估計也就完了,舅舅之所以想方設法送他來盛交讀書,不就是為了讓他以後進霞雲觀麽,鬧出這種醜事,尤其是程禿子以藍冰威脅,明顯就是要毀了他。
之後陳昭問起程禿子趙迎秋如今的下落,程禿子表示自己並不知情,只是據說趙迎秋因為霸凌同學被開除了,其實原本憑借她跟學院那位朱校長的關系也不至於此,但是某學生因為逼宮朱校長,把他們的關系捅到了校長夫人那,校長夫人大義滅親,直接跑到監委把自己老公舉報了。朱校長這棵大樹一倒,猢猻們也就遭了殃。
程禿子把所有事說出來,如今就算把趙迎秋拿走的那三萬加上,他也沒有什麽損失,礙於張子航的能耐,他也隻好選擇妥協,當著陳昭的面把手機裡保存的視頻徹底刪掉,又把合同給了陳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