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嗎的,惹我?”看在兩千塊的份上能忍,否則大半夜張子航絕對不離開他的床,現在錢沒要回來就罷了,竟然還有人要對他動手,伸手進兜就把黑布袋的綁繩松開了。
一聲鬼嘯,尖利的能刺破人的耳膜,那壯漢舉起的巴掌倒是不小,力道也足,可是他的巴掌還沒等落下,就見一張恐怖的鬼臉自張子航身上出現,緊接著變大,並張開血盆大口朝他咬了過去!
壯漢直接被震的兩眼一翻,聲音都沒發出來就朝後仰倒過去。
“臥槽!”陳昭看清的瞬間褲子就濕了。
霎時後房間內一片死寂,張子航站在中央,在他身後是一道散發遮面白裙透著寒氣的虛影,看不真切,卻任誰都能猜到是什麽玩意兒。禿頂癱軟在椅子上,不會動了,剛剛那名打算對張子航動手的壯漢已經暈死過去,其實是小飄以魂擊將他衝暈的,另一名壯漢算是在場所有人裡最勇的,手裡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眼神死死盯著張子航身後的小飄,兩條腿卻不爭氣的抖著。守門的三個家夥此刻已經抱成了一團縮在那,雖然他們離門最近,但是現在已經嚇傻了,哪還知道跑?
隨著張子航手指一勾,,陳昭跪坐在地上的身子就向他滑了過去,後面留下一道水漬。
“陳昭,說說吧,咱們本來無仇無怨,你三番兩次搞我,是不是覺得我太好欺負了?”
陳昭此刻臉上連一點血色都沒有了,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張同學,張爸爸,張爺爺!你饒了我這回,我真不是有意搞你,是那程禿子逼得我實在沒辦法,就連之前得罪你,也是被他逼的!”
原來在盛交北門對面有一所盛州律法職業學院,學術水平雖然差了點,但是生源就稱得上五花八門,去年陳昭交了個女朋友,就是程禿子之前提到的趙迎秋,雖然勉強稱得上六分長相,但是趙同學化妝技巧堪稱一絕,或許稱為易容更準確些。陳昭與她相識於網絡,看見照片陳昭就被迷得神魂顛倒,第一次見面兩人即有了深入交流。
相識不到一周,陳昭連孩子名都想好了,隨後趙迎秋的麻煩接踵而來。起初趙迎秋謊稱手機丟了,陳昭陪她去買了最新款的愛鳳,頂配!隨後趙迎秋又以過生日,報課外班,買衣服,爺爺摔斷腿住院等等理由,半個月不到,陳昭把下學期的生活費都預支了,粗略一算至少花費了十幾萬。
不過在趙迎秋楚楚可憐的默默垂淚之後,陳昭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勸她應該節儉點,趙迎秋答應的很痛快,不過接下來陳昭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多了兩張信用卡,還有一筆信用貸款,總計竟然也有十萬多元。這下陳昭不淡定了,當面質問趙迎秋怎麽回事,趙迎秋卻一反常態,把自己收集的證據丟在陳昭面前,還說要去法院告陳昭強奸,所謂的證據就是前兩天她給陳昭過生日,喝醉了在酒店留宿的一段視頻。
陳昭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在趙迎秋跟她男閨蜜的威脅下,陳昭也隻好認栽,可是信用卡和貸款的債務他無論如何也還不上,之後趙迎秋就給陳昭介紹了程禿子。
陳昭盛交學子的身份,程禿子很爽快的借了十二萬給他,當時還擬了合同,一式兩份,先息後本,兩年的時間,陳昭不用還本金,只需要每個月還五百塊的利息。當時陳昭覺得這程禿子簡直就是做慈善的。
可是一個月後,程禿子的面目暴露了,先是打電話催陳昭還錢,而且一張口就是兩萬,
陳昭不肯,拿出合同來,上面竟然一個字也沒有,就是幾頁裝訂起來的白紙,陳昭這才明白上當了,拿著空白合同去天宇網吧三樓跟程禿子對質,直接挨了一頓胖揍。 要說程禿子等人揍人的手段那是一等一的高明,要麽就挑關節處下手,要麽就是掐軟肋擰大腿裡子,陳昭哭爹喊娘都沒用,而程禿子拿出來的那份合同,借款金額已經變成了本金五十萬,利息三分,連本帶息還款,算下來他一個月得還三萬多,陳昭被驚得嘴都合不上了,哪來的五十萬,明明只有十二萬麽?程禿子這才解釋道,當天他陳昭借了十二萬不假,可趙迎秋還借了三十八萬,由他陳昭擔保,現在趙迎秋人找不到了,這筆錢就得他來還,不然的話就把他跟趙迎秋滾床單的視頻發到國外風月網站上去。
接下來半個多月,陳昭每天吃也不香,睡也不安,張口跟老媽要,也只是勉強得個飯錢,後來無奈他打給了自己的舅舅曹天慶,舅舅倒是真稀罕他,甚至連幹什麽用都沒細問,只是囑咐他交女朋友不要太多付出真心,便轉了五萬過來,陳昭總算能緩口氣,可是五萬對於五十萬來說依舊差了不少,後來程禿子給他出了個主意,只要能介紹人來他這借款,每個人給他提成一千。
半個月的時間陳昭隻介紹成一個人,畢竟以盛交學子們的智商,校園貸想收割他們並不容易,而陳昭介紹成的那一位隻貸了五千塊,一個月後還了一萬,打那以後就跟陳昭絕了交,慢慢的陳昭給校園貸當狗腿子的事在盛交道術學院學生間流傳,大家也都開始慢慢疏遠他。
眼看繼續下去不行,陳昭找到了學院副院長韓嵩,此人跟他舅舅很有交情,在陳昭的遊說下,道術學院開設了道學興趣實驗班,招收有興趣的學員,不過因為要聘請講師安排課程等緣故,每人每學期收取學費兩千元,而陳昭因此也被計為服務學院,勤工儉學,每個月有一千五的助學金,學期末還有四個獎勵學分。
不過後來陳昭把兩名留學生拐進了實驗班,那兩名留學生雖然對道術十分有興趣,無奈一是語言基礎差,二是太多東西理解不了,就連翻譯也頭疼,後來兩名留學生直接申請退班退款,起到了極差的帶頭作用,他也被韓嵩喊去批評了一頓,留學生是當考核指標用的,怎能想著從他們身上薅毛呢?
至此陳昭是想盡了一切辦法,甚至暑期還去做了一個月的導遊,眼看著程禿子的錢就是還不上,而且利息越滾越高。
昨天晚上陳昭又被程禿子叫到了辦公室,一頓威逼利誘,無奈陳昭身上連一百塊錢都拿不出來,而過了半夜十二點程禿子還不放陳昭走,最後也沒了耐性,竟然要給陳昭扎上一針藍冰,這可把陳昭嚇壞了,情急之下把張子航給騙了過來。
陳昭一邊哭一邊說,沙啞的聲音比烏鴉叫還難聽,不過這幾個月也確實把他搞崩潰了,舅舅是很有錢,可是後來這兩個月陳昭根本就聯系不上他,幾次從母親那打聽,也只是聽說舅舅跟隨霞雲觀住持雲遊去了,程禿子這邊卻越逼越緊。
陳昭說得聲淚俱下,最後竟然在張子航腳邊不住的磕頭,“張爺爺,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是壞人,我也不想坑你,實在是被人逼得沒辦法…”
張子航聽陳昭說完,他確實沒什麽大惡,不過兩次牽連自己也是事實,這就是他張子航,換作別人今晚還不得掉層皮?不過這程禿子到確實不是個好東西。
“內禿子,你有什麽話說?”被張子航點到, 程禿子打了個哆嗦,“大爺,都是誤會…”程禿子的聲音都還是顫抖的,“不過這麽晚了打擾大爺,實在罪該萬死,我願意賠償您精神損失費,另外…”程禿子遲疑了一瞬,“大爺要是有內方面需求,我們也可以滿足。”
“內方面要求?”張子航邁步走向了程禿子,小飄則在原地沒動,程禿子聽見連忙從辦公桌抽屜裡翻出幾十張照片,“大爺,這些都是在我這裸代然後還不上的,清一色的大學生,您看上哪個,我馬上就給您安排。”
張子航饒有興致的把照片翻看了一遍,雖然都是大頭貼或者藝術照,不過其中有一張頓時讓他心頭一震,這不是林妙語的室友麽?還在一起吃過兩頓飯的。
程禿子掃了一眼小飄,然後壯著膽子把頭往前伸,張子航看照片只是少一遲鈍,他就立馬奉承道:“怎麽樣?大爺可是相中了這個?我馬上就叫人給你安排,不過她好像就是盛交的學生,這會應該出不來,明天,最晚明天上午,保準讓大爺滿意!”
“還有麽?”張子航隨意的把照片撥到一邊。
“還有麽?”程禿子一愣,有點不明白張子航的意思,卻又不敢隨便猜。
“嗯,我是說還有麽?還有沒有別的照片,這些我都沒看上。”
程禿子隻當張子航虛偽裝蒜,心裡罵著,嘴上卻老老實實的回道:“沒了,大爺你也知道,現在上邊管得嚴,我們也不敢把事做得太絕!”
張子航隨即一巴掌甩在了程禿子臉上,“你們都她媽的放裸代了,還說不把事情做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