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那人竟是……”
東皇陛下話音剛落,首先發出驚愕的,竟是那群追隨在其身後的文臣們。
那是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主子口中方才提到的,那種叫做“血魄異能”的能力究竟是什麽——
那是專屬於嬴家血脈裡的禁忌之力。是令嬴氏得以在如今這樣滿目瘡痍的藍星之上,成為華夏這樣一個偌大國度的領導者的致勝法門!
毫無疑問,這是種十分強大的能力,強大到擁有著這種能力的嬴家子弟注定了是要成為這時間的佼佼者的,無論是在什麽樣的領域,什麽樣的環境裡。
即便不是每個姓嬴的都能掌握這樣的能力,但擁有這樣能力的家夥,他們的血管裡都流著那位始祖大人的血!
而同樣作為嬴家人的嬴玅瑤,這位如今的東皇大人,絕對不會認錯——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現在看到的,那個穿著黑袍的,行事癲狂的瘋子,那個夜刑人的首領,那個“醉魁惑首”,同樣也姓嬴!
這也就意味著,現在,或許是姓“嬴”的在跟姓“嬴”的過不去,換句話說,是嬴家人在造嬴家人的反……
這種信息,當然讓在場的那些不明所以的家夥們一陣語塞——他們想起了一個人,他們終於想起了那位在當年民心鼎沸,如日中天的靖王。
同樣的,他們當中的某些人,也想起了那位靖王所受的冤屈:
畢竟,在現如今的那位東皇陛下那般處置靖王的時候,那位同樣身負皇族血脈的聖明王爺,卻是一聲不吭地吞下了所有罪責,毫無掙扎地“住”進了那座為他特製的囚籠之中。
而如今,同樣身負著皇族血脈的,那個戴著面具的古怪家夥,卻成了華夏數年來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面具下,那雙眼眸中再次放出一股澄澈紫羅蘭色光暈,那是他再次動用了能力:
“你說的是這個麽?”
戴著面具的瘋子漆黑的袍子一抖,便再一次衝上前去,又一次貼近了那位東皇陛下身前。
而嬴玅瑤就像知道這家夥一定會貼近自己一般,竟是毫不猶豫地欺身迎上,並且不屑地說了一聲:“省省吧,幻術對孤沒用!”
隨即,她左眼中的粉紅色熒光突然閃爍得明亮——那是她的能力,那個讓她得以免疫幻術,乃至免疫所有針對精神方面攻擊的能力:
血魄異能·淨歸真
接著,那雙紫色的瞳孔瞬間一縮,身體便也猛然地一抖,而後他的動作便也跟著一窒,整個人在衝刺地過程中突然停了下來……
接著,女東皇對著這具完全動彈不得的軀體狠狠地轟出一拳,連同那件礙眼的黑色長袍一同砸進了大理石的地面裡!
“這就……結束了?”
這一切來的太過迅速。
同時印證了一件事:
那位東皇陛下,當真是戰無不勝的!
“東皇陛下萬歲!”
人群中,某個直率的武人率先喊出了這句話。
而後,所有人便好似得到了某種作戰信號一般地,異口同聲地重複著那直率武人的話——
“東皇陛下萬歲!”
於是,那些圍觀群眾滿臉喜悅地彈冠相慶;那些穿著寬松的姑娘們將那些籃子裡的花瓣綴滿了天空;那些身著銀甲的禁衛軍將有節奏地震擊著自己的盔甲來奏響凱旋;那些文武百官們自然一口一個“萬歲”地迎向那位華夏的領袖。
可這時,
那位玄甲衛統領竟站了出來,擋住了那群雀躍而來的家夥們。 接著,那位東皇陛下的一聲怒吼便讓整個畫面頓時停滯了下來:
“別過來!都給孤滾回去!”
嬴玅瑤,這位女東皇,此時竟用著一種從未在她嘴裡出現過的焦躁口吻訓斥著她身後的華夏人。
而她的聲音,也分明是在顫抖著:那或許是她在用力對抗著什麽,又或許是她見到了什麽東西——
一種就連身為華夏至尊的她也避免不了的恐懼……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很顯然就是那個被嬴玅瑤一拳砸進地面的那個家夥:
“呵,我還以為你有多強……這樣的拳頭,可是砸不碎‘他’的血魄異能的啊!”
那令所有人心頭一緊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那些方才歡呼雀躍,此時卻瞠目結舌的華夏人們,僅僅只能聽到那個即將成為他們夢魘的聲音,卻看不到正發生在“東皇陛下”和“醉魁惑首”之間的事情——
嬴玅瑤的拳頭並沒有砸中那黑袍下的軀體,反而被一股子莫名奇妙的力量將她與那黑袍人隔絕開了,再不能有所寸進。
而身為武人的劉毅瑾剛才用余光瞟見了他身後發生的事情。 他十分確信,這擋住了東皇陛下攻擊的東西,同擋住他劍鋒的罡氣並非一種力量……
而嬴玅瑤卻清楚地認得這力量是什麽,或者說,這力量曾經屬於誰——
那是血魄異能·萬象君臨!
那是那位靖王的獨有的能力!
雖然,也有著一個嬴家子弟同時擁有兩種血魄異能的情況,就像嬴玅瑤自己,就有著雙異色的眸子。
但,從來沒有兩個嬴家人能夠獲得相同的異能。
而嬴玅瑤那隻粉紅色的瞳孔還在閃爍通明著,這就代表,眼前的一切絕對不是幻術……
那麽,眼前的這家夥莫非……
“不可能!”
東皇陛下又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憤怒,這意味著她對於眼前這個黑袍人的手段十分不滿。
因為他知道,他不可能是“他”——他不可能是那個靖王,他不可能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嬴熙!
“東皇陛下……”
那惱人的家夥再度開口,並且在女東皇全力的施壓下輕描淡寫地站起身來。
而嬴玅瑤卻只能任由對方動作,她那隻方才全力一擊的拳頭現在被一種看不見的東西死死地卡著,動彈不得。
而那位“醉魁惑首”卻並沒有閉上嘴而是又一次施展了他的“讀心術”,並且說出了這位女東皇此刻心中所想:
“你應該在想,那個讓您最為頭疼的,這股力量的主人,此時應該還在大理寺的最深處……”
聽到這,嬴玅瑤那雙明眸的瞳孔一縮,猛然明白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