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知道Shirely楊身手輕健,但看著這湍急的河水和那大群的巨鯰,也不由替她捏一把汗,趕忙招呼胖子火力支援,只要看見敢造次的鯰魚,就立馬將其射殺。
本來我們離那嬰兒還有一段距離,但河水推送之下,Shirley楊如一片樹葉般眨眼就到了那嬰兒處。由於有樹乾的阻擋,這嬰兒並沒有被河水卷到下遊,正像一團白棉花似的在河面起伏著。Shirely楊漂到他近前,猛地一扭身,雙腿穩穩的踏住樹乾,一攬手便將他收在了懷中。
讓我慶幸的是,那些大個兒鯰魚正在水下忙著分食剛剛掉落的屍體,尚無暇注意Shirely楊,此時正是她,脫身的好時機。
我見她懷抱嬰兒,想爬上樹乾並非易事,便讓船長把船開得近些,離她越近越好,我則站在船頭尖上,招呼Shirley楊把嬰兒拋上船來,我再接住。
正在Shirely楊屈身發力,準備拋投時,水面突然波瀾四起,剛剛那大群的鯰魚再次從水中現身,像一根根黑石柱一樣朝Shirley楊襲去。難不成它們已將那女屍撕咬殆盡了?
這些鯰魚數量之多,絕不是胖子那一把氣步槍所能抵擋的,而其余的船員槍法又太差,我更怕他們誤傷了Shirely楊。心急之下,我也顧不得那麽多,隨手從船上抄起兩把砍香蕉的彎刀,就從船頭跳進了水裡。
剛一入水,我便頓覺這河水之深,之前在船上看起來還不明顯,現在身處水下才發現這河水至少深達30米,身下幽深黑暗的河床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似是一個暗藏危機的深淵。
我握著兩把刀,一彈雙腿向Shirley楊遊去,見她正把身上的旅行馬甲脫下,想用它把嬰兒系在身上,卻突然被一條碩大的魚尾掃中右腿,打得她重心不穩脫離了樹乾,在水面處狼狽的翻了幾翻。
我見此狀,心中猶如烈火烹熬,太陽穴的筋都綻了起來,猛一擺腿向前潛遊,將兩把刀分別在手中倒握,見到靠近的鯰魚就支起胳膊一劃,盡量避開它們的大嘴和尾巴,專挑其無甚防禦的腹部攻擊;被刀鋒剌中的鯰魚登時黑皮綻血,皮肉開裂,有幾條魚被劈得太深,竟從傷口處滲出些許內髒來。我心下讚歎這巴西的園丁刀竟如此鋒利,回去怎麽也得弄兩把帶著防身。
我並不想與這些鯰魚纏鬥,在它們的包圍之下,奮力輾轉騰挪,遊到了Shirely楊近前。她剛才雖然被魚尾掃中右腿,卻依然躲閃敏捷,幾條襲來的鯰魚都被她輕松晃開,這麽一瞧,就好像她才是一條真正的魚。我想把手中的園丁刀分給她一把,便向她做了個“接住”的手勢。
但不料,Shirely楊看見我的手勢後,卻沒有伸手來接的意思,反而頗為慌亂的指向我身後。我疑惑的回頭一望,卻並沒有看見什麽異常,遊走在周圍的依然是那些醜陋的鯰魚,正待再做詢問,Shirely楊卻已經遊到了我身邊,雙手托住我的腋窩,想把我拖向河面。
我雖然不知有何險情,但也借力向水面一衝,和Shirely楊一起把頭探出了水面。
剛才憋氣時間太長,這會兒我才得空吸了幾大口空氣,嗆得差點咳嗽起來。
胖子此時還舉槍站在船頭上,他看見我從水裡露了頭,扯著嗓門對我說:
“胡司令,剛才真他媽險啊,我一開始都沒看出那個老水鬼,還以為是個沉屍讓水給衝出來了呢,剛想給它來一槍,結果又給它鑽回去了。”
“老水鬼?什麽他媽老水鬼?我說小胖你可別挑這危急關頭編故事嚇我,想考驗我的革命意志你等我回船上了再考驗。快點,看在黨國的份兒上,你快過來拉兄弟一把!”
我正等著胖子伸手來拉我,卻不想他突然對我大喊道:
“我靠,老胡,注意腳下!”
我猛地向身下看去,只見水中隱約有一張白森森的人臉,正咧著嘴向我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