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
主人?
這兩個詞擺在這裡怎麽看上去這麽的跳脫呢?
單銘一頭霧水,不明白為什麽金霜突然變了一副模樣。
按道理說劉海走了,金霜不把他生撕了就不錯了,怎麽可能如此低聲下氣的說話?
他望向金霜,後者微微低下頭,看不清面容,但是能看到她雙拳緊握。
“不不不,什麽主人,你是不是喊錯人了?”
單銘有些慌張。
這娘們不是打算找個借口殺人吧。
“方才劉海已經給我們簽訂了主仆契約,奴婢這聲主人並沒有喊錯。”
金霜此刻的表情滿是屈辱。
此行並沒有取回本源,甚至還莫名其妙和一介凡人簽訂了主仆契約,哪個妖能忍受這種屈辱?
雖然金霜很不屑給單銘解釋這些東西,但是在主仆契約的壓迫之下,只能選擇實話實說。
聽了金霜的解釋,單銘愣了一下,旋即回想起了剛剛一幕。
他用帶血的手觸碰了三足金蟾像,而那三足金蟾按照金霜所說,正是三足金蟾本源的一部分,再加上劉海中途曾從他的手上取過,想必應該是那個時候簽訂了主仆契約。
“那簽訂了主仆契約,是不是我對你做什麽都可以啊?”短暫的猶豫之後,單銘問了個問題。
金霜的眼神陡然冷了下來,她輕輕抬起頭,盯住單銘那清澈的雙眸,但聲音依舊溫柔:“那是自然。”
她緩緩積蓄力量,如果單銘此刻提出了什麽過分的要求,她拚得身死,也要將他生生斬殺與當場。
“你能不能別叫我主人啊,聽著挺奇怪的。”單銘苦笑著撓了撓頭。
“恩?”金霜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居然是這樣的要求。
“你叫我單銘,或者小單都行。”單銘心裡有數,此番主仆契約的簽訂多半是劉海的順手為之,金霜如果不認,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還不如現在就把姿態放得低一點。
說完這句話之後,單銘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古董銅鏡上,剛剛來不及仔細打量,現在他得好好看看,這東西怎麽個珍貴法。
【四乳人物神獸銅鏡】
【品級:傳家級】
【固化狀態:文華幻境】
【可消化文華值創造文華幻境,文華幻境的創作依托於經歷過的故事,鏡中人可體驗文華幻境中的所有場景,真實度極高。】
【因宿主並未修複此件文物,未獲得相應的屬性提升。】
好家夥,這東西可真的是價值連城啊。
看清楚四乳人物神獸銅鏡的屬性之後,單銘不由得怎舌。
現在的他總算明白了為什麽自己會屢次陷入奇怪的幻境之中了。
一切都是這枚銅鏡的原因。
這銅鏡製造的環境他可是親身體驗過的,足以以假亂真。
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在他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自家的博物館剛好缺個引流的手段,如果這個固化狀態運營的好的話,說不定會為博物館帶來難以想象的巨大流量。
提起博物館,單銘反應過來自己也有好幾天沒回去了。
也不知道金瀌和米石怎麽樣了。
“恩公?”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單聽著金霜的聲音竟然柔和了幾分。
“怎麽了?”單銘轉身望去。
“那個,能不能給我?”金霜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她剛剛站在一旁看著單銘盯著銅鏡發愣,
目光可從來沒有離開過他手上的另一件三足金蟾像,這就是她此行的目的,一直渴求的本源。 雖然不知道單銘能不能給,但是猶豫了再三,金霜還是沒有忍住誘惑,開口討要道。
“諾,給你。”
單銘竟然沒有一絲的猶豫,直接將手上的三足金蟾給遞了過來。
這讓本來等著單銘拒絕的金霜又是一愣。
她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渴求了這麽久的東西此刻竟然就放在自己的眼前!
“我真的可以拿?”她不敢相信的又重複了一遍。
“當然。”
此時的單銘很大方。
原因也很簡單,這件東西他一早就掃過了,並不是文物,它對於單銘來說,和雞肋沒什麽區別。
如果能用這件東西換取金霜的好感度,當然是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
金霜有些顫抖的伸手接過那三足金蟾像,感受著手心傳來的重量,她淚眼朦朧。
日思夜想的東西此刻竟然就被她捧在手心。
只不過東西入手之後,金霜驚喜的表情一滯。
此刻手中的本源仿佛和她有隔閡一般,根本不能被她所吸收, 她只能捧著這東西,什麽都做不了。
“怎麽會這樣?”她不用想都知道,這絕對是劉海搗的鬼。
“怎麽了?”單銘湊了過來:“有什麽問題嗎?”
“本源似乎被禁錮了,沒辦法吸收了。”金霜有些無奈。
既然劉海懂了手腳,那麽按照她目前的能力,應該是很難解開的。
“那你的孩子怎麽辦呐?”單銘將三足金蟾接了回來,上下打量了一下,若無其事的問道。
“生死有命。”金霜歎了一口氣,下意識的看向了地上那碎裂成兩半的三足金蟾。
可下一秒,她仿佛意識到了什麽,驚愕的看向了單銘:“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說實話,也就是剛剛才想通。”單銘蹲下身子,將那碎裂成兩半的三足金蟾給撿了起來。
“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那隻最初的金蟾吧。”
“之前死在劉海手上的,並非是你,而是你的孩子,這也就是為什麽從他們的名字從金一直接跳到金三的原因。”
“劉海與你相識的模樣,更是加重了我的懷疑。”
“剛在我也就是詐你一下,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說漏了嘴。”
金霜歎了口氣:“你猜的沒錯,之前我確實是假死,也就是那次,我失去了金二。”
“只是沒想到,今日我又失去了金一。”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悲傷。
另一邊單銘則是嘗試把幾塊金蟾按在一起,沒想到脫手之後,竟然粘合住了。
此時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了單銘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