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瀌,怎麽還不上線,四缺一,就差你一個了?”
宿舍裡,坐在上鋪的男生手拿著手機,大聲吆喝著。
然而此刻金瀌正看著S站後台被回復的評論。
本來這幾天他都忘了這個事情了,剛剛無聊打開S站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民俗博物館的這條留言。
“最新的修複視頻已經發布了,可以看看。”
這家夥的嘴真的是比想象中的硬。
他一邊打開這個民俗博物館的個人主頁,一邊嘟囔著:“讓我來看看你究竟是怎麽修複的。”
在個人界面的第一條視頻,就是天工開物的前後對比圖。
視頻很短,大約只有十秒左右。
視頻的前五秒就是金瀌上次在視頻末尾看見的天工開物初版,此時的天工開物破破爛爛,模樣極為淒慘。
金瀌仔細打量著畫面上的碎片,一步步估算如果是自己來修複,能修複到什麽地步。
很快他便得出了結論,這次天工開物初版的破損還是比較嚴重的,以他粗淺的水平動手修複,基本上屬於褻瀆文物,要自裁謝罪的那種。
這種破損程度的文物就算是讓他的導師來修複,周期最起碼也得是周以上的。
他有些好奇這位所謂的民俗博物館館主能修複到什麽地步。
隨著進度條的滾動,天工開物殘卷原本的樣貌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我草!”
當他看到的一瞬間,情不自禁的爆了個粗口。
眼前的天工開物明顯就是四面光的程度,短短五秒鍾的視頻中,手機分別從幾個位置拍了過來,根本看不出修複的痕跡。
“嚷嚷啥呢,進遊戲啊。”
眼看著金瀌還沒進遊戲,反倒是嘟囔些奇奇怪怪的話,上鋪的李晨不耐煩了,直接從上鋪跳了下來,擠上了他的床。
“咦,天工開物初版?這哪家博物館的?”
李晨和金瀌是同班同學,所以他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屏幕中的天工開物初版。
“一個不知名的小民俗博物館。”
“話說這品相很不錯啊,保存的這麽完善的初版應該很少了吧,這玩意價值不菲啊,小博物館能供得起?”李晨有些奇怪,這品相的天工開物就算是把全國的博物館拉出來也未必能找得到幾件。
“經人修複的。“金瀌不鹹不淡的說道。
“修複?別開玩笑了,這壓根看不出修複的痕跡啊,除非......”李晨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麽,下意識的望向了一旁的金瀌。
“四面光。”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不對啊,國內能有這種修複造詣的人屈指可數,沒道理會窩在一個小小的民宿博物館之中啊。”李晨百思不得其解。
“問題是如果真的是那幾位出手修複的,應該早就在圈子裡傳開了,天工開物初版存世量極少,每一件都是珍品,沒道理偷偷摸摸修複了之後找這麽個小號發到網上啊。”金瀌也覺得這件事很蹊蹺。
就這麽十來秒的視頻,兩人翻來覆去的看。
“你說......”當看了四五遍之後,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出現在了李晨的腦海裡:“這個人會不會原來有一個品相特別好的天工開物,然後把它破壞成了一開頭的那樣子?”
“你瘋了吧。”金瀌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這也太說不通的,這麽珍貴的文物,撕著玩?圖什麽啊?”
“圖流量啊。
”李晨敲了敲手機屏幕。 並不止他們一個識貨的人,已經有不少人認出了這是天工開物的初版殘卷。
底下有不少評論也開始膜拜大佬的修複技術了,甚至有不少人開始嚷嚷的拜師了。
這條視頻的播放量已經突破了五萬,一躍成為了這個帳號播放量最高的視頻。
“還是不對勁,你想想,如果我是把文物撕了,那麽別人萬一上門參觀怎麽辦呐?”金瀌質疑的不無道理。
“或者他有兩卷,特意放個對比圖?你知道這種小的民俗博物館基本都沒什麽人流量,說不定就是個攬客的手段。”李晨還是有些不以為然。
“我有仔細看過,前後修複的文字是能對上的。”金瀌很認真的反駁道。
“你那麽關心這個幹嘛?”似乎是被反駁的次數多了,李晨的面子有些掛不住:“是不是他修複的有什麽區別,搞快點上號了,他們都打完一把了。”
說著李晨利落的又翻回了上鋪。
金瀌也意識到李晨說的沒錯,不管這個天工開物是不是這座民俗博物館修複的,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課還是要上,考試還是要考,飯還是要吃。
雖然話是這麽說的,但是他總是感覺有些蹊蹺。
在民俗博物館的主頁,就是它的地址所在。
也是在京都市,但是距離學校有點遠。
但也在接受范圍之內。
他默默將這個地址記在心裡,盤算著什麽時候有空,說不定能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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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來站起來。”
米石這突然的下跪著實是嚇了單銘一跳,他連忙想把對方扶起來,但是米石紋絲不動,而是熱切的望著他:“我說過,誰能修複研山銘,我就要拜他為師。”
“我知道,可是我這不還沒修複嗎?”
“但你能寫出研山銘的字帖,再加上你之前修複的天工開物,我覺得你一定可以。”
“那也等修複了再說。”單銘說什麽都不肯現在就接受米石的拜師。
“師傅,我這樣做其實是有原因的。”米石開口解釋道。
“什麽原因?”
“我這次要帶著這卷研山銘的臨摹字帖回去,我希望師傅能跟我一起回去。”米石一字一句的認真說道。
“我跟你一起回去?”單銘有些疑惑:“為什麽?”
“我父母一直不相信我能找到答應我那些苛刻條件的人,我要證明給他們看,我找到了。”米石接著說道:“而且我家就有現成的修復工具,師傅可以當著他們的面修複。”
單銘沉思了一下:“我可以答應你的拜師,但是我不能跟著你回去。”
這次輪到米石詫異了:“為什麽?”
單銘一臉悲憤,他總不能說自己被困在這該死的博物館裡,壓根出不去吧。
他換了副高深莫測的表情,淡然說道:
“師門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