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單銘圖的可不是繡春刀條的所有權,而是繡春刀的修複獎勵。
等修複完成,獎勵到手。
那就算輸了,自己也是落袋為安,沒什麽損失。
“那就一言為定。”
地下室之中,兩隻老狐狸笑的都極為開心。
拿到了繡春刀條,單銘也沒有繼續逗留的打算,他得趕回去修複,避免夜長夢多。
畢竟馮超那群人還在門口蹲著呢。
將單銘送走,朱宏強看上去心情不錯,他回到客廳給自己倒了一小杯紅酒,隨後打開了唱片機。
悠揚的音樂在屋子裡縈繞。
如今的革新派在文物界可以說得上是勢單力薄,除了守舊派的那些老家夥勢力根深蒂固之外,更多的還是因為很多人都還在觀望。
朱宏強急需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來證明自己。
雖然他堅定的認為革新派才是文物界窘迫現狀的唯一解法,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守舊派的文物修複技藝確實精湛。
如果單銘願意加入革新派,朱宏強的勝率確實能夠提高不少。
沒辦法,革新派太年輕了,年輕到他本人提出這個概念,也不過一年的時間。
這一年時間裡,那容易碰到那麽多好苗子,而且還是隨時提防著守舊派搶人。
守舊派畢竟家大業大,給出的條件太豐厚了。
另一邊,單銘已經重新回到了博物館裡。
當然了,這次回去也是當著馮超那群小弟的面去的。
光天化日之下,他們還不敢動手打人。
這會是中午,回去的時候米石和金瀌兩人正抱著一桶泡麵吸溜。
“單先生,回來啦。”金瀌將手中的泡麵放下,急忙起身:“你也沒說回不回來吃飯,我就沒給泡,你先等著,五分鍾就能吃了。”
說著他轉身就朝廚房跑去。
而另一邊的米石賊是瞪大了雙眼。
本來睡醒之後他一臉擔憂的和金瀌說了昨晚的時候,沒想到後者卻告訴他都是做夢。
問題是兩人怎麽可能會做一模一樣的夢啊。
對於金瀌的說辭,米石當然是百般不相信。
隻當是單銘聯合金瀌說了個謊讓他安心罷了,當時他還想去找單銘求證的,卻沒想到對方早就離開了博物館。
可問題是現在單銘還真的全須全尾的出現在他們倆的面前,完全沒有昨晚的淒慘模樣。
於是米石現在也開始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真的做夢了。
“誒,這是什麽?”到底是小孩子,米石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單銘背後的長條形物體給吸引走了。
這還是單銘第一次從外面帶東西回來。
而且一看就像是好東西。
“那是刀條。”單銘將長條盒子放在了桌上打開,繡春刀條赫然出現了兩人面前。
正巧這是金瀌端著泡麵從廚房裡出來,一看到有好東西,立馬也湊了過來。
“刀條,這也是文物吧。”米石湊著腦袋仔細打量著,甚至想上手去摸,卻被單銘給攔住了。
“是文物,繡春刀的刀條。”
“繡春刀?錦衣衛的繡春刀?”在場的三個人可都是男孩子,對於這種冷兵器自然是天生的喜愛。
“當然。”單銘點了點頭。
“這是好東西啊!”金瀌嘖嘖稱讚,他越發覺得自己來了單銘的民俗博物館是多麽正確的一件事情。
作為文物修複專業的學生,
在這個年紀能這麽近距離的接觸這麽多的珍貴文物,是多麽難得的一件事情。 “不過不是我的,借的,借給我的那個人金瀌你也認識。”
“我也認識?”金瀌搜腸刮肚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認識收藏繡春刀的大佬。
不過單銘倒也沒賣關子:“朱宏強朱教授,你們在高校文物修複大賽上見過。”
提起朱宏強,金瀌算是有了個模糊的印象,當他住院的時候,朱宏強也曾經上門過來慰問過他。
共舟大學的考古系教授,再怎麽說也不是等閑之輩。
“你和朱教授還有聯系?”金瀌有些訝異,他怎麽都沒想到單銘居然還和朱宏強認識。
“之前也不認識,就是因為你的事情才和他有點交流的,他有點欣賞我。”單銘滿臉無所謂的樣子,看的金瀌是真的肝疼。
只是欣賞?
只是欣賞能將自己收藏的繡春刀就這麽借出來?金瀌雖然不清楚具體價值,但是這玩意怎麽看都不會很便宜的樣子。
少說幾十萬肯定是有的。
就因為欣賞,幾十萬說借就借?
這兩人絕對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絕對!
沒過一會,面也泡好了,單銘麻溜的吃完飯,拎著刀條回到了文物修複室裡。
金瀌和米石兩個跟屁蟲自然跟在了身後。
難得單銘出手修複文物大家都有空,怎麽能不過來觀摩觀摩呢?
只不過這次他並沒有急著出手,畢竟這種類型的文物修繕他的經驗並不豐富,自然不能跟書畫修複一樣,一上來就大張旗鼓的動手。
兵器和書畫修複不同。
書畫修複講究的是增補,更換命紙修繕畫面,最終使得畫面與原來一模一樣。
而兵器修複講究的則是減法。
跟書畫可以更換命紙,可以補綴不一樣,兵器一旦成型,就絕對沒有二次回爐的說法。
所以面對兵器表面的坑窪、鏽跡、破損,文物修複師能做的就是利用磨石將兵器的外部再次打磨光滑。
所以兵器修複極其謹慎,如果有一個地方磨多了,那麽你整體都要調整,而原本的刀條就那麽長,又能容你失手幾次呢?
而且為了修繕一把兵器,通常需要更換十幾個不同的磨石,就是為了重現兵器往日的輝煌。
之後的刀柄製作、結合跟前面這一步比起來,倒是簡單了很多。
於是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中,單銘打開修複室的電腦,開始搜索起兵器修複的相關視頻。
隨後就這麽點開一個個翻找著。
“師傅,你這是在幹什麽?”最終還是米石憋不出開口了。
“學習啊。”單銘一邊翻著視頻列表一邊說道。
一旁的金瀌和米石交換了一下眼神,滿臉的不可置信。
誰家好人上來修幾十萬的文物,
現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