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習錄幾乎化成了金色,道蘊流轉,似乎到了極致。
上面的文字,如同沉重的大山,垂落在紙上。
玲瓏玉佩上面,一座大城,徹底的浮現。
像是要從玉佩中走出來,橫跨入現世。
玉佩所在的那一片空間,蕩漾起微微的漣漪。
在某一刻,漣漪成型,虛空中,一道通道,突兀的出現。
幽深而又冰冷的通道,就這樣浮現在了周青面前。
“夫君,水燒上了,你快準備準備,咱們洗洗,臭死了。”
廚房裡,傳來董宛的聲音。
周青眼前的通道,瞬間坍塌。
像是支撐通道建立的物質,欠缺了,不能構建出完整的道路。
這是什麽?
沒有理會董宛的叫聲,周青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傳送門?
域門?
還是空間傳送技術?
抑或者是蟲洞?
黑洞空間?
這到底是什麽?
周青曾在闊劍的記憶中,看過太祖翻手碾碎星辰,氣流卷滅黑洞的奇景。
那種震撼,到如今,依舊讓他難以忘懷。
他也早就知道,武者到了一定的境界,能夠橫跨星河,探手摘星。
可如今浮現在眼前的一幕,依舊讓他感覺到難以言表的震撼。
這又是什麽手段?
只可惜,通道崩塌了,難以維持。
浮現了瞬間,就被空間中,無形的力量碾碎。
這是大帝,才能觸及的境界嗎?
周青的心中,不可抑製的,浮現出向往。
橫渡星河,摘星捉月,那是無數人族先輩的向往。
由此,他們幻想出了神靈。
可在這個世界,武道路上,走的足夠遠的武者,已經能夠比肩神靈。
虛空中浮現通道,豈不就是神靈的手段?
通道,又是通向哪裡?
是玉佩中浮現的那一座大城嗎?
那座古城,又處在哪裡?
冰冷死寂的宇宙深處?
還是坐落在這片大陸上,某一個神秘的角落?
不對,老道士應該是知道這個通道存在的。
周青忽的驚醒,這才是玲瓏玉佩,最深處的秘密。
老道士隱瞞的,想要帶走玉佩的原因,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
可是,怎麽才能讓通道穩固下來。
沒來由的,周青開始想念老道士。
這個老家……好心的老人,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早知道,以前就對他好一點,多套一些話出來。
“夫君,水燒好了。你摸完了沒有?”
董宛似乎生氣了。
“來了!”
周青戀戀不舍,最後看了一眼玲瓏玉佩,隨手將闊劍,丟在桌子上。
等到洗完了,再慢慢看。
既然通道出現了苗頭,總有辦法,將他勾引出來。
只是不知道,通往的地方,是在哪裡?
等了這麽久,傳習錄幾乎廢了,原本周青還想著,將傳習錄掛在慶幫議事廳的。
現在都用來解析玲瓏玉佩,再不出成績,也太說不過去了。
“周青,你在幹什麽?”
董宛的聲音,帶著怒氣。
這娘子,漸漸地不再掩飾自己了。
周青的家庭地位,直線下降。
婚後的熱戀期,漸漸褪去,兩人更像一對小夫妻。
“我還沒有那一堆廢鐵好看嗎?”
董宛真的生氣了。
周青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玉佩,只能忍痛離開。
“看夠了?”
迎接周青的,是董宛冰冷的目光。
“看不夠,永遠都看不夠。”
周青嘴角浮起邪笑,蕩漾的笑著,撲進了浴桶裡。
“啊啊啊,衣服!”
董宛尖叫。
……
慶幫,校場上。
孟河怒吼:
“庫管把他能做的事情,做完了。
現在,是你們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
都給老子支棱起來,練,給老子都往死裡練。”
大批的藥草,糧食,運抵天海城,慶幫資源豐富,修行起來,不再節省,全力供給。
“阿桑,你在看什麽?
靜心,修行。
你們新進幫,不知道我們曾經經歷過什麽?
慶幫走到現在,憑的不是別的,就是我們的修為。
金體境,小螞蟻一般。
在天藥城的幫派裡,還能逍遙自在。
可在慶幫,不值一提。
再讓老子看到你走神,就給我滾回天藥城去。”
孟河發火了,下面噤若寒蟬。
沒辦法,青龍堂堂主喜歡揍人,這在整個慶幫,都是出了名的。
還是沒辦法,青龍堂堂主的武功,遍觀整個慶幫,也就庫管家裡的那兩位,能穩壓一頭。
其他人,都是白給。
阿桑只能縮縮脖子,將吐槽壓在心裡。
反對孟河的,都被揍了。
他可不想做孟河立威的墊腳石。
遠處,李元浩陪著張峰,看著投入修行中的弟子。
如今的慶幫,早已今非昔比。
這一批弟子,都是從下面的幫派選拔上來的,天賦,悟性,都是上佳。
比起他們,還要好很多。
“這麽練,會不會激起叛逆情緒?”
李元浩有點擔憂。
執法堂的任務重。
不但要關注弟子們的言行,還要關注弟子們的心理。
時刻準備著,做一些心理輔導。
“時間不等人,庫管雖然殺了文弘元,讓天陽城大亂,為我們贏得了一段時間。
但誰也不知道,天陽城還能亂多久?
你也知道,咱們的敵人,不僅僅是文家那麽簡單。
舉目望去,皆是敵人。”
張峰搖搖頭,在他看來,孟河還是很溫和的。
君不見隔壁賀燕,那個女人,那才是瘋了。
朱雀堂的整體修為,還在青龍堂之上。
這和賀燕這個女人的瘋狂,脫不了乾系。
“是啊,這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李元浩望著校場上揮汗如雨,錘煉身體的弟子們, 道:
“但願咱們的努力,有回報。
讓咱們的後輩,不再受世家的壓迫。”
這是幫派武者,內心最深處的訴求。
特別是慶幫的這些高層,他們從懵懂中開始戰鬥。
到了如今,早就知道,這條路,多麽的難走。
“若非庫管,真不知道,咱們怎麽走到這一步?”
李元浩苦笑,同時帶著緬懷。
慶幫有庫管,才是最大的幸運。
“沒有庫管,咱們怕是早就被潘家給滅了。
別說後來的文家了。”
張峰啞然失笑,說這些,的確是沒有什麽意義的。
“你要多宣傳庫管的事跡,一個,是激勵新來的幫眾。
二來,也是給那些準備養老的老幫眾提個醒。
慶幫有今天,他們還能直著腰杆子做人,就別忘了庫管為慶幫做的貢獻。
難不成,他們就準備這輩子,都讓庫管一個人乾活?
臉都不要了嗎?”
說起這個,張峰就開始發怒。
“當年也是從城南幫的殺戮中,戰鬥出來的。
經歷了多少事?
現在跟我要補貼,要地位,要享受?
真當慶幫現在的安全,是他們打來的?
不要給我留面子,那些老東西,不想幹了,就回家種地去。
慶幫要的,是能殺人的武者,不是養尊處優的孬種。
一個個的,被新入門的弟子都要趕上了。
再這麽下去,就要被種地的趕上了。
臉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