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快來看,你的劍發光了。”
洗完澡,已經是下午時分。
董宛臉頰紅撲撲的,帶著慵懶,溜達進武庫,接著就叫了起來。
“闊劍又怎麽了?”
周青聽得心頭一驚。
這可是大漢的那位太祖,隔著無盡遙遠的時空,留下的一柄劍。
到如今,周青都不敢確定,太祖是否已經能夠逆轉物質,在遙遠的過去,看到今天發生的一幕。
這太詭異了,時空若是被逆轉,那長生,不就另類的存在了嗎?
闊劍可不能出問題。
三步並作兩步,跨進武庫。
周青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闊劍真的在發光,五光十色。
銅,銀,金,暗,玉,五色光芒,不斷的流轉。
整個劍身,壓在虛空中,光芒流轉,壓的虛空,都在震顫。
傳習錄的金色,不再釋放豪光,而是凝聚在一米之內,黑色的大字,躍然紙上。
玲瓏玉佩,懸浮在半空,猛地顫抖,虛空中,一扇門戶,清晰的浮現。
“夫君,那是什麽?”
董宛驚呆了。
這超出了她的認知。
這枚玉佩,怎麽會浮現出一座門?
“闊劍的作用,讓通道發生了變化?”
周青不敢太過靠近,但眼珠子,還是盯著玉佩,不敢放過蛛絲馬跡。
之前,是一道幽深的通道。
闊劍加入之後,通道變了,變成了一道門。
只可惜,不過瞬間,門扉便坍塌了。
像是驟然收縮,化作一個原點,消失在虛空中。
“這到底怎回事?”
董宛長大了嘴巴,看向周青。
“我也不知道,再等等看。
不過,這應該就是老道士心心念念,想要取走玉佩的原因。”
周青歎了一口氣。
那道門戶,還是沒能穩固下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什麽?
只是隱隱的,有一種感覺,這道門戶,可能會為他打開另一扇窗戶。
揭開這個世界神秘面紗的一角。
“闊劍有用,其他劍,不知道有沒有用?”
想到就做。
這裡收藏的劍,其實並不多。
周青重點將殘劍與冠軍劍壓在闊劍下面。
想要看看,是否是闊劍中的物質,引起了這種變化。
不過,他更傾向於闊劍的道蘊被傳習錄引動,發生了未知的變化。
兩人等了許久,也不見門戶再現。
只是,闊劍上的道蘊,越發的激昂。
整個劍身,像是生氣了,發出不甘的長嘯。
“再給他一點時間吧,傳習錄勾動玲瓏玉佩,都用了幾個月。”
周青只能無奈的作罷。
看起來,殘劍和冠軍劍,還是不夠資格。
想了想,周青將從文家得來的那一頁“俠女傳”放在了傳習錄旁邊。
這一頁紙,來歷也很神秘。
被文家收藏,上面還蓋著永樂大帝的印章。
說不定,會有些作用。
兩人看了一個多時辰,門戶再也沒有出現。
董宛伸了個懶腰,
“夫君,咱們去街上買匹布吧,好久沒有給你做衣服了。”
她終究是沒有太多的耐心,不像周青。
周青可以坐在武庫一天,一動不動。
董宛就不行了。
嘰嘰喳喳,
從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走吧,正好看看,天海城恢復的怎麽樣?”
“冰糖葫蘆……”
“糖炒栗子……”
“賣紅薯了,他考上了幫主,你考上了堂主,我烤上了紅薯。”
熟悉的叫賣聲,撲面而來。
看到買紅薯的,周青就想到了自己記憶剛複蘇的時候,就在街上,遭到了城南幫朱乾的刺殺。
短短兩年,朱乾已經徹底的被人忘記。
賣紅薯的,還是依舊。
對於老百姓而言,安安定定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又是一個熟悉的叫賣聲。
周青聞言面色一變,老道士回來了?
拉著董宛的手,在人流中穿梭,一直追了兩條街,才看到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年輕人。
“黃天教怎麽出現了?他們不是走了嗎?”
董宛也詫異。
老道士走的很乾脆,生怕被慶幫連累。
怎麽的,現在又回來了?
“不是老道士,估計是黃天教新的幫眾吧。”
周青悵然若失。
雖然後來和老道士有了點生分,但兩人的關系,還是很好的。
只是理念不同,才分道揚鑣。
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見到這個老道士。
還有城外的古墓,也已經被慶幫徹底的掩埋了起來。
或許等到自己足夠強大,能夠站在古墓之外,一眼看穿其中的道蘊,才會再次進入古墓吧。
明朝的東西,也不知道,距離現在多少年了?
這一方世界,大明之前的東西,似乎都不見了,連地下都難以見到。
他所見的,最為古老的東西,也就是大明朝遺留下來的。
甚至,在世家之中,還有明朝的記載。
至於唐朝,漢朝,秦朝,這些更為古老的朝代,就連一座墓,都沒有記載下來。
“夫君,你看這塊胭脂怎麽樣?”
董宛好動,已經鑽進了一間胭脂鋪子。
周青進去一看,竟然還是熟悉的人。
“好看,你擦什麽都好看。”
反正他也看不出好賴,就當好看吧。
“夫君,你看這一塊布怎麽樣?
給你做一件袍子,長袖飄飄的那種。”
董宛從胭脂鋪出來,又進了布行。
“我就算了,你給你挑兩件。”
周青的衣衫,足夠了。
他最缺的,是黑色的布。
不管是蒙面, 還是奪劍,都要用到這種東西,倒是真的耗費甚多。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又是黃天教的叫聲。
周青探出頭,遠遠地望去。
不是剛才的那個年輕道士,而是一個中年人。
施展符水,治病救人。
“好多天不出門,這黃天教的人怎麽多了起來?”
董宛跟在周青身後,疑惑的問道。
“可能是天陽城亂起,文家之前封閉的商路開了,外面的人走了進來。”
周青雖然這麽說,心頭疑惑卻一點不減。
老道士當時很低調的,一個人在天海城,不顯山不漏水,黃天教的人,怎的在天海城,真的多了起來?
想起黃天教,周青又想起了武雪,還有周放。
許久不見,也不知道這些人,去了哪裡?
老道士的理念,他是有所了解的。
如今世家傾頹,或許,老道士不會再忍耐了。
就是不知道下次再見,是友是敵。
“夫君,看,你買雞翅蝦的那家大排檔。”
兩人一路走,一路回憶,說的都是新婚時,那些趣事。
此時說來,多了幾分稚嫩,卻也多了幾分回憶。
“夫君,你說咱們一直這樣下去,該有多好?”
最後,董宛倚在周青身側,雙目迷離。
“是啊,要是在那個和平年代,咱們或許就能這樣一輩子。”
周青望著川流不息的人流,記憶忽的恍惚了起來。
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平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