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又去到東京灣碼頭找了艘小船,並聯系專業打撈公司雇傭了兩位潛水員。
鋼結構橋有一個好處,方便定位,根據水流速度,沒用多長時間便在15米外撈出了裝有涉案槍支的盒子。
我將這個盒子交給在警視廳工作的那位朋友,由他轉交給負責這樁案件的警官。為了解釋證物來源,我將在橋上拍的相片一同遞交,至於其他線索我決定還是先緩一緩。
……
又過了好幾天,依舊沒有聽到大田會社的秘書被逮捕的消息,我不得不主動開口詢問。
原來那個女人的詭辯成功糊弄了警視廳,因為“她本人”已經在郊外的竹林與大田製藥會社的另一位高管殉情了。
兩位會社高管和兩位秘書中間的愛恨情仇恐怕寫幾十萬字都寫不完。但現在幾人當中只剩下那個女人還活著,她不管說什麽,警方都得認真聽再進行詳細分辨,再加上需要處理別的更要緊的案子,一時竟耽擱下來。
唯一的證人只有我,我能夠戳穿謊言。但律師的經驗告訴我,即便我站出來在法庭上憑借現有證據也證明不了她殺了人,所以站出來也沒用。
不站出來也有好處,她在明處,我在暗處。她已經發急到去殺人和銷毀證據,急必出錯。我為暫時的怯懦找了理由,也不知空餌能否釣出大魚。
給禦津潤寫了封信,剩余的相片也一同放入信封。也許他收到信知曉我在做什麽,以後在聽到我死訊的時候,能為我說份好話吧。
……
並非我一個人在跟蹤那個女人。警視廳的多位警官都在努力,他們比我更用心,在行動上也更專業。
我的功勞,或許只有之前委婉地幫警視廳點出那個女人的嫌疑吧。
有警官們盯著,因此我能夠將重心放在其他方面。曾經的江口組在二十多年前席卷的可不止醫療製藥,還有汽車與電子行業。
製藥與電子我基本上一竅不通,醫生朋友有幾位,電子數碼也僅局限於手機和相機,但汽車行業不同。
所有人都能評論幾句,談不了技術就談製造,談不了製造就談銷售,不懂品牌能看價格,不懂車型能看造型,總能說點什麽。
連枡山憲三這種在外國混不下去跑到霓虹的中年文盲,都能用短短兩三年就成為霓虹汽車界的大亨。
豬在風口都會飛,關鍵點不在於豬有多笨重,而是風力有多麽強大。
守在枡山宅一側的路口,能看到每天都有幾十波前來拜訪的客人,他們多開著豪車衣著富貴,其中再落魄的人也是普通人望之莫及的存在。
客人如此,那主人家背後的勢力可想而知。這不是像大田製藥會社那樣的小集團可以一眼看清基本構架,短時間是調查不清楚的。
……上面倆件事並不是毫無關聯,搜查一課的松尾警部便是除我之外另一人的交集。
至於松尾警部,我接到警視廳朋友傳來的消息,已經喪失了悲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