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森山大廈。
警視廳真的壓來一個人讓阿瓦而卡辨認,這讓禦津潤無比驚訝。
當然,還有更驚訝的,這個人正是狐塚旅店的小少爺南木賢治。禦津潤之前在用來打掩護的人才市場裡也曾看到過他。
好好的拆二代不當,非要去什麽非法之徒聚集的場所找點刺激。居然還倒賣綠安通……
南木賢治看到禦津潤,大驚失色:“你怎麽還沒死?”
“我與你應該只在狐塚旅店見過一次吧,你這家夥就盼著我死?”禦津潤非常不解。
“我都說了,罰款我認交,快點把我放開!”南木賢治沒有回答禦津潤的問題,反而用力扭開身後的警員,試圖擺脫對他的控制。
“我可是研究過,賣這種東西到法庭上也頂天判十年,就那20克的量,不交罰款也就關半年。”
兩位警員商量了一下:“根據阿瓦而卡先生提供的描述,你是按照藥物進行售賣,而非毒物,但我們沒有查到你或你相關的機構擁有相應資質,所以準備按照涉嫌違規經營進行處理。”
很明顯,定性為經濟罪後量刑比售毒要小,但罰款金額更高,這也正是南木賢治所希望的。
警員:“按一般情況,繳納3萬日元,關6個月。如果采取對個人的頂格處罰,繳納100萬日元,可以不提起訴訟,僅留檔和6個月的保護觀察……”
南木賢治咬咬牙:“說吧,得交多少現在能放了我。”
警員:“只要你提供上家的線索,另加730萬日元,再簽下這幾份文件,就可以暫時回家了。”
“文件呢?”
“在警視廳啊!”
南木賢治沉默了,禦津潤也沉默了,大概幾人都不知道剛才這位警員在胡說什麽,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死循環。
禦津潤看得出來,“保護性監視”這種充滿霓虹特色防治犯罪的方式,已經被東京都警視廳濫用到忘記了其原本真正的適用對象。
“我的朋友已經指認了這家夥就是賣給他藥的人,現在你們可以帶這家夥離開了吧?”
“當然!”警員很給阿美莉卡人面子,原本程序上犯罪嫌疑人互相指認的環節應該在警視廳,結果硬生生地搬到了禦津潤公司樓下。
雖然禦津潤不在乎被南木那孫子詛咒,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關於南木賢治的一切。
根據廁所律師禦手洗潔淨對南木賢治的描述,南木賢治是狐塚旅店所有人狐塚正躬的孫子。
狐塚正躬拒絕旅店低價拆遷,但南木賢治似乎很著急,甚至還匿名委托了律師。
急於達成一筆金額巨大、對自己不劃算的買賣……禦津潤第一反應是南木賢治欠了一屁股債,極有可能跟那小子加入的幫派有關。
綠安通……既然那小子能玩得起這種買賣,那就不應該缺錢啊!拿錢抵罪也拿的那麽痛快,是700多萬日元太少的原因嗎?
禦手洗潔淨……不正經的律師還整過一出爛戲,最後報警來了個警官,那位警官叫什麽名字禦津潤已經忘了,但依稀記得好像還是位警部補。
那位警部補對狐塚旅店也很熟悉,是因為在狐塚旅店曾經連續發生多起自殺事件……
自殺,綠安通,該不會——
禦津潤想到,禦手洗潔淨曾經說過,南木賢治是在兩年前認回狐塚正躬這個爺爺的,而連續自殺事件是從一年半前開始的。
所以,
那19起自殺事件有可能是搞出的事情? 沒聽禦手洗律師或那位警部補說過,警視廳的初步屍檢有沒有針對毒理這一項。
但大概率是沒有的,禦津潤對比他目前看到的東京都警視廳辦案能力,情況不容樂觀。
拋開事實不談,自殺者的遺體如何處理是個很麻煩的問題,因為要先行支付一筆遺體清理費用。
即便警視廳懷疑這些人的死因存在問題,用納稅人的錢支付了這筆費用,也不能在未經家屬允許的情況下送到監視課或科搜研。
而且“自殺意味著結束”只針對死者本身,對於周遭的其他人或事物都會留下很難處理的痕跡。
給家屬帶來的精神災難先不算在內,喪葬費用和遺體清理費用幾乎是綁定的,租房啊、臥軌啊、跳樓啊都有場地損失費,都需要和死者有關的人支付,幾項加起來,單人平均數額也得好幾百萬日元。
唯一的好處是,自殺者只要還有工作,大部分都可以認定為工傷,開解不了自殺者的自殺者家屬能獲得一筆撫恤金。
回歸正題,19起同一地點的自殺案件,警視廳的人就算再蠢,也應該明白事情不簡單,總有一具遺體是找不到家屬能被偷偷解剖的。
兩種邏輯都能說的通,那就證明事情不是禦津潤想的這個樣子,現在任何猜想都是毫無根據。
不過毒物嘛,服用或注射後會精神錯亂,感覺飄飄欲仙,然後控制不住身體做出奇怪的事情。
所以,那些人可能真的是“自殺”,只不過“自殺”前服用過影響精神的藥物,加強了“自殺”的念頭?
禦津潤輕輕地捏了幾下眉頭,感覺有什麽事情被他忽略了。
果斷進行第三次梳理,秋葉原—>狐塚旅店—>禦手洗潔淨—>記不得名字的警部補……
對了,禦手洗潔淨是因為什麽報的警!就是這點被忽略了!
禦手洗潔淨將公文包立在桌子上,趁機調換了茶葉,然後在茶葉中發現了白色粉末!
禦津潤把保鏢阿瓦而卡叫到身邊:“綠安通是什麽顏色的?”
阿瓦而卡不假思索地說道:“無色液體,固體物多為白色晶體,更像是極細的味精。”
“有沒有可能是白色粉末?”
“可能是質量不純,是新手或是外行做的?”阿瓦而卡扭著頭想了一下後給出答案。
禦津潤:“這樣啊!”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兩包茶葉當時被那位警部補收進證物袋裡,說是半個月後將檢測結果告知他和禦手洗潔淨,還讓他們登記了地址,讓他們時刻留意郵箱。
半個月的時間早就已經過了,而他禦津潤最近都是住在外面。上一次回租住的那間還是前天半夜臨晨2點,根本沒有查看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