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虞妃和藍特走後,馬櫻丹忽然變幻了臉色,他望著虞妃離去的背影,心中不覺憤憤不平。
枯腸崖下,白芨這日又在碧波潭大夥豐收。
“前輩,您看,今天我又抓了一些魚蝦回來。”
軒轅玉簪說:“抓了這麽多回來,真厲害啊,白芨哥。”
端木芸沉聲道:“那還不是我這個師傅教導有方!”
“師傅?”白芨有一些詫異。
“還站著幹嘛?快跪下拜師啊!”
“前輩,我想您誤會了,我根本沒有學您的武功啊。”
“還敢說沒有?你在水下行動自如,難道你覺得是因為自己天賦異稟麽?”
“這……”
軒轅玉簪笑道:“哦!原來你先前讓白芨哥每天去碧波潭捕魚抓蝦,是要讓他學你的武功啊?”
“沒錯,這正是我端木家的絕學秋雨玄功!現在他的基本功已融會貫通,接下來,我要把所有的武功招式和心法秘訣全都傳授給他。”
“不,前輩,我說過不能拜您為師的。”
“你也說過不學我的武功,現在你已經學了,這怎麽說?”
“我現在馬上想辦法,把這些武功全部忘掉。”
“臭小子,你就這麽瞧不起我,要不是看你還算忠厚,我才不會把畢生絕學教給你呢!”
“白芨哥,難得你跟我師姑有緣,你就拜她為師吧!”
“可是……”
“哎呀,你要是不學的話,等我師姑百年以後,端木家的武功絕學失傳,這對整個武林來說都是一大損失,我想師姑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用心良苦地讓你學武,你要是不學的話,怎麽對得起她啊。”
白芨沉吟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那你還不快跪下來拜師。”
隨後白芨便跪身在了端木芸的身前:“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起來吧。”
“謝師父。”
“恭喜師姑,收了一個好徒弟!”
這天,馬櫻丹匆忙來到虞妃房間。
“櫻丹,是有好消息了嗎?”
“娘,是天大的好消息啊,朝中幾位軍機重臣都被孩兒收買了,他們答應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加上我栽贓嫁禍,那文公公已然失勢,我將取而代之,成為朝中新貴了。”
虞妃漠然地說道:“這叫什麽好消息!”
馬櫻丹臉色暗沉了下來,他不解道:“娘,您難道不為孩兒高興嗎?”
“現在只有找到我的親生兒子,我才能夠高興起來。”
聽到這裡,馬櫻丹心中滿是不平,他沉吟了一會兒,然後說:“娘,您放心,孩兒已經派人四處尋找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回報的。”
“不行,我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我要親自去找。”
晌午時分,馬櫻丹攔住了虞妃的嬌子。
“娘,我已經找到了抱走您孩兒的那個漢人將軍了。”
“這……怎麽可能?”
“是真的,我看娘著急,所以連日來動員了所有人手,就在剛剛,我的手下發來飛鴿傳書,說他們已經找到那個將軍了。”
“太好了,櫻丹,謝謝你。”
“娘,這是孩兒應該做的,咱們趕緊回點蒼劍派等他們的消息吧!”
待他們回去以後,虞妃不覺暗道:“失去音訊二十年的人,竟然這麽順利就找到了,這未免有些蹊蹺,不會的,櫻丹不可能騙我,
我不應該多心才是。” “人怎麽還沒來啊?櫻丹。”
“哦,娘,您先別著急,先喝杯茶,人馬上就到了。”
“啟稟掌門人,您交代的人已經帶到。”門外傳來一名弟子的聲音。
“太好了,快請他進來。”
隨後一個老頭帶著一個孩子進入了廂房。
馬櫻丹上前道:“你就是二十年前在北魏軍中做過副將的李大能嗎?”
那人拱手道:“是,掌門,小人正是李大能。”
“我這次找你前來,是向你打聽一個人,就是二十年前你在戰場上撿到的嬰兒,你一定要據實以告。”
就在那人正欲回答的時候,虞妃走到那個孩子的面前含淚說:“是他嗎?你撿到的孩子就是他嗎?”
“夫人,他是我的孩子不錯,但是並不是我撿到的那個。”
虞妃急切道:“那你撿到的那個孩子呢?你為什麽不把他帶來?”
“這……那個孩子他……他早已死了。”
虞妃的眼淚當即就掉了下來,馬櫻丹扶著幾乎要暈倒的虞妃對著那個老頭說:“死了?怎麽會呢?”
“當年我隨白青楊將軍進攻北涼大軍, 在戰場上確實撿到過一個嬰兒,可是當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身受重傷,連嗓子都哭啞了,我一時不忍,將他帶回了家中,交給我妻子照顧,沒想到那孩子命苦,最後還是因為傷勢太重死了。”
虞妃痛哭流涕。
“不,我不相信,你說!你說那孩子身上有什麽特征?你要是敢有半句虛言,我今天就殺了你!”
“是,夫人,當年我發現他的時候,他身裹黃巾,頭戴一個小帽,長得眉清目秀,挺可愛的,而且他身上還掛著一個龍虎行的玉佩,像是富貴人家的孩子。”
“那遺物呢?”
“那些遺物我在埋葬孩子的時候就已經燒掉了。”
虞妃閉目痛苦不已。
“至於玉佩……小人家裡一貧如洗,實在迫不得已賣掉了。”
“娘,娘,你不要難過了。”
虞妃放聲大哭了起來。
待她緩過來後,她對著那對父子怒斥道:“你……你為什麽要賣掉玉佩,去死吧!”
話音未落,那對父子便已見了閻王。
馬櫻丹驚恐地望著虞妃,隨後說:“娘,人死不能複生,您這是何苦啊?”
“我本來再也沒有任何期望了,是他的出現又重新燃起了我的希望,可他馬上又把我推入了絕境之中,讓我再一次回憶起喪子之痛,所以他們該死!”
“娘,您……”
“出去!”
馬櫻丹見虞妃如此動怒,便也只能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