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月,斷劍山莊之中,公孫青藤召集了門下的所有弟子。
“我要向大家宣布一個好消息,玉簪就要成為我的兒媳婦了,她和磊兒將在不日內成婚,屆時我們靠山門就要添上一樁大喜事了!”
眾人齊聲拱手道:“恭喜門主,少門主。”
“好啊,這下可算了卻了我的一樁心事。磊兒,你即刻飛鴿傳書軒轅堂主,與我一同主持婚禮,到時候我們老友重逢,又成為兒女親家,真是喜上加喜啊。”
半晌,軒轅玉簪獨身一人待在山莊外的小河邊。
雪姬緩緩走到了她的身邊,然後說:“玉簪姑娘,有句話我想問你,你明明愛的是白芨,為什麽又要答應嫁給公孫公子呢?”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管不著。”
“公孫公子的事,就是我的事,就算他不讓我管,我也要管!”
軒轅玉簪緩緩站起身來,望著她說:“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大哥了吧?”
“沒錯!我是喜歡他,可他的心裡只有你一個人,如果你也真心喜歡他,那我一定會祝福你們。可事實並非如此,你只不過是利用公孫公子來報復白芨罷了。”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去做,如果公孫公子知道了,他會多麽地痛苦嗎?”
“我幹嘛要讓他痛苦啊?既然我已經答應了嫁給他,那我就會對他好。”
“你雖然人在他的身邊,可是你的心卻在白芨的身上,他娶了你就如同娶了一個沒有靈魂的肉體,這對你們來說,又有什麽意義呢?”
“你懂什麽?我的事兒不要你管!”
“我非管不可,既然你對公孫公子無情,對白芨無義,現在你的這種做法,就是在自欺欺人!”
“根本就是因為你喜歡大哥,才不甘心我嫁給他的!”
“我才沒有那麽小氣,你拿公孫磊當報復白芨的工具,你這個人才是自私自利!”
“你!”
“怎麽樣?難道我說錯了嗎?”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了白芨的聲音:“玉簪,雪姬,你們兩個人怎麽了?為什麽會爭執起來?”
“怎麽了?我能怎麽樣?我現在好得很!”
說著軒轅玉簪便憤然離去。
“白芨,你自己想清楚,你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嫁給別人嗎?”
見白芨沉默不語,雪姬又言:“就算你知道,她嫁給了別人也不會幸福,你也要讓她任性妄為嗎?”
“我以為只有這樣,才會讓她幸福。”
“虧你還是什麽江湖之中鼎鼎有名的點蒼雙子,沒想到竟然連自己的感情也無法真正面對。”
“如果你真的喜歡玉簪姑娘的話,你就不應該輕易地放棄!機會過去了就不會再來,我的話就說到這裡,該怎麽做,你自己想清楚吧!”
言罷雪姬也離去了,只剩下白芨獨自一人。他望著眼前的這條小河,心中不覺滋味萬般。
點蒼劍派之中,林方竹正在房內翹首以盼。
“丁香,你終於來了。”
“小師妹,你這麽著急找我前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啊?”
“我想請你把這封信交給白芨哥,這是幾個月前,朝中的一位大臣給我爹的回信,信上說朝廷並未有人指控白家叛國一事,這信應該對白芨洗清冤屈有所幫助。”
“好,小師妹,我馬上就去。”
“誒,等等,你的臉怎麽了?是誰打的?”
“小師妹,我不礙事,但是現在大師兄已經開始懷疑我們了,所以我們一定要小心行事。”
“小心什麽?”馬櫻丹忽然現身說道。
林方竹和丁香二人面面相覷。
馬櫻丹沉聲道:“丁香,你背後藏了什麽東西?”
“沒……沒有。”
話音未落,馬櫻丹便一把抓住了丁香,將他扔出了房門,手中的信件也隨之散落在半空之中。
馬櫻丹飛身接過那封密函,當他查看後,他看著林方竹憤怒地說:“你竟然寫信給白芨,你說!你是不是又去見過他了?”
“是又怎麽樣?”
“你!”說話間,馬櫻丹揮掌便欲將林方竹劈死。
“打呀,你盡管打呀!你最好打死我,省的讓我一看到你,就想起自己的殺父之仇未報!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馬櫻丹放下了舉起的右手,他瞠目道:“你話中有話,你是說我殺了師父麽?你怎麽可以這樣汙蔑我!”
林方竹含淚說:“若不是殺父之仇未報,我早就一了百了,隨我爹而去了。”
馬櫻丹聞言一掌將身旁的桌子劈碎,虞妃聽到了大堂內的動靜,終於趕了過來。
“櫻丹,你這是在幹什麽?你明明那麽愛方竹, 為什麽不說清楚?反而讓嫉妒衝昏了頭腦,在這兒喊打喊殺的,豈不是給那些惡人有機可乘!”
“夫婦之間貴在彼此信任,像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攤開來說不就清楚了嗎?像你現在這般魯莽,只會讓方竹對你更加不信任!”
“姑姑說的對,我確實……確實是被心中的熊熊妒火燃燒得忘了一切。”
“方竹,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解釋嗎?也解決你心中的疑惑好嗎?”
見林方竹沉默不語,虞妃上前解開了林方竹的穴道,然後說:“方竹,你就看在姑姑的面子上,再原諒櫻丹一次吧。”
“你……真的是我姑姑嗎?”
“方竹,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麽連自己的姑姑都不認得了?”
“你敢說你不是北涼王妃?”
“北涼王妃?這真是天大的笑話,我要是北涼王妃,早就在宮中享清福了,何必要到這兒來吃苦受累呢?”
馬櫻丹也附和道:“是啊,方竹,你是聽誰說的,為什麽會有這麽荒謬的想法呢?”
“那我問你,我爹藥中的酥麻散是怎麽回事!還有朝中的大臣給我爹的回信又是怎麽回事?你說啊!”
馬櫻丹不覺睜大了眼睛,他歎息道:“哎呀,我真的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情,我真是不明白,到底是誰在你的面前搬弄是非。”
虞妃說:“一定是文公公從中搗的鬼。”
“文公公?”林方竹惑然道。
“一定是他,是他故意讓白家和林家自相殘殺,然後好坐收漁翁之利!這之間一定有著莫大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