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潘將軍！潘將軍回來了！”

　中山郡治所盧奴城頭，負責城頭防衛的周保看著遠處車馬引起的滾滾煙塵，幾番確認之後，不禁歡呼起來。

　自從潘鳳頂著孝廉名額進入帝都雒陽之後，和故鄉的書信往來就未曾斷絕過，只是礙於兩地之間的千裡之遙，信息流通的格外慢罷了。

　但盡管如此，潘鳳在雒陽的每一步都成為了整個盧奴城最為關心的頭等大事。除了遊氏的有意傳播之外，更為重要是潘鳳在中山郡百姓當中的崇高地位——相比起高高在上，一言便讓軍營萬余人失去工作的劉虞，百姓還是更願意相信除滅張純、孝王和鮮卑鐵騎三害的功勞是由潘鳳一手完成，更別提潘鳳甚至不惜砸鍋賣鐵也要為陣亡的士兵足額發放撫恤。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別提人與人之間錯綜複雜的親緣朋屬關系，早在潘鳳還未離開盧奴之前，民間就開始形成一股追捧潘鳳的思潮，甚至就連因為空缺無人事實上承擔起中山太守職責的遊義，也遠遠無法與之相比。

　而隨後伴隨著潘鳳在雒陽所作之事一件件的傳開，遠離雒陽千裡之遙的樸實百姓才第一次了解到了帝都的真實樣貌，知曉了當今的朝局有多麽黑暗，對於潘鳳的追捧也到達了新的高峰。

　甚至在牽招徐庶等人先行返回盧奴，帶來十常侍盡數被誅的消息之後，盧奴城中更是宛如過年一般，家家擺上了酒宴，慶祝此等喜事。而對於一躍成為前將軍、平北侯的潘鳳，反倒是見怪不怪了，覺得只有這樣的身份，才能對得起潘鳳的能力和功績。

　而在今天，中山人心中的大英雄，終於回到了這片故土，城頭上壯碩統領的一聲怒喝，直接徹底點燃了整個盧奴城。

　無數人奔走相告，自發的聚集在城門前列隊迎接，手中則是提著自己都輕易不舍得享用的吃食和酒水。

　而在迎接隊列之首，遊繡正努力的屏住淚珠，不想讓這個喜慶的日子悲傷的情緒。

　“夫君，終於要回來了！”

　雖然夫家除了潘鳳之外再無旁人，但以潘鳳在盧奴城堪稱恐怖的地位，以及節節攀升的官職，即便是她那個不成器的弟弟，也不敢再對她進行任何刁難，而是前所未有的畢恭畢敬。

　而她悲傷的原因也不是因為潘鳳的桃花運，身在這個時代之中，她本就沒有奢望過能夠獨享夫君的恩寵。正相反，她甚至在閑暇時還會親自為潘鳳物色侍妾的合適人選，既能彰顯自己的容人之量，也能在床第間為自己分擔些酸楚。

　即便潘鳳已無比溫柔，但傑出的本錢還是讓處子落紅的經歷顯得不是那麽美好。

　甚至，在得到潘鳳被選為當朝駙馬，自己將因為身份的巨大差距尊卑移位，自然的失去正妻地位之後，她也並未感到如何傷心，反倒因為夫君登上龍門而欣然自喜。

　正如她此前親口說過的那般，若是意中人是真英雄，她甘願做小。

　但就是不知為何，越是臨近與夫君重逢的時刻，她就越難抑製眼中的淚珠，隨時有可能決堤而出。

　遊繡明白如此重要的場合實在不適合做這副小女兒姿態，但越是想忍耐越是想壓製，卻越是適得其反。

　最終，遊繡實在難掩悲傷，掩面轉身，竟是想要默默退去。

　“晚半日相見也無妨的。”她在心中默默勸慰自己。

　但下一刻，隨著周圍眾人的歡呼聲起，

她卻是突然感覺背後起了風，緊接著就被人摟腰抱起，依靠在了那個堅實可靠的胸膛之中。 “夫人，好久不見，近日可好?”

　在全城無數人的注視當中，他飛奔下馬，第一件事就是擁自己入懷，這反倒成為了擊潰遊繡淚腺的最後一根稻草。

　“有夫君在，便好。夫君不在，便不好。”

　聲音細若蚊蠅，但卻準確的傳到了潘鳳的耳中。

　……

　孝王府，盧奴城中佔地最廣、也是裝飾最為奢華的一處豪宅，自孝王身死之後，家產被抄沒，這座孝王府也被塵封了許久。

　而現在，這座孝王府早已被修飾一新，大門前的牌匾更是換成了右將軍府的字樣，正式迎來了新的主人。

　帶著荀彧認識了中山各位官員之後，潘鳳便大手一揮，直接將如何安頓人員的繁瑣事務交由了荀彧和遊義等人操心，自己隻用等著做最後的確認，所以眼下反倒清閑，帶著家小搬入了新的府邸之中。

　而眼下，宅院中秋風送涼，丫鬟下人們忙前忙後，在各處宅院中穿行，為各處院房最後的入住做著最終確認。

　而潘鳳卻是直接遊繡、劉桐、卞玉兒、蔡琰等人一起叫到了正房之中。

　眾人日後自然是要一起生活的，總會有相見的一日，潘鳳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打算，而是大大方方的向著幾人介紹彼此。

　而幾人也都不是善妒的性格，不僅很快接納了彼此的存在，反而因為夫君的好眼光感到分外欣喜，彼此之間很是熱切的交流了起來。

　起初還只是詢問表字、喜好之類的正常話題，但很快幾女的交談就變得偷偷摸摸起來，從不時偷偷望向潘鳳的目光和莫名紅潤的臉龐，潘鳳大致猜到了她們的話題。

　而此間正房早已收拾妥當，遊繡近些時日更是直接住在此處，臥房之中也並不缺被衾之物。

　潘鳳面含笑意，假做輕手輕腳的樣子走了過去。

　沒有刻意壓低腳步，潘鳳的行動自然很快就被幾女覺察，面色羞紅就準備轉移談論的地方，潘鳳卻是大手一揮，將四女盡數摟在懷中

　“幾位夫人，你們在聊些什麽?”

　聞言，四女皆是面露羞澀，她們談論的自然是彼此之間最大的共同點，女子之間談論都有些難為情，更別提被潘鳳逮了現行，一時間幾人皆是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自……自然是女子的閨房趣事，沒什麽值得說的。”

　最終，還是遊繡率先開口，為其他幾人解了圍。

　但潘鳳卻不是很滿意這個答案，壞笑道“可是我剛才聽到的，怎麽卻是……”

　這下就連遊繡都不知如何應對了，紅霞登上雙頰，顯得越發動人。

　很快，四女就發現眾人的身形開始了移動，而前進的方向，正是左側的臥房之中……

　“夫君不可，眼下方才只是午時，豈能白日……”

　但很明顯，她們的抗議卻只能適得其反，很快，臥房之中就衣衫盡解，燕啼鶯囀。

　……

　直到夕陽沉山，潘鳳才從臥房走出，而在臥房之中，四女皆是已經力竭酣睡過去。

　而在會客廳中，潘鳳卻是看到了靜候此處的太后何蓮。

　“來了多久了?”

　潘鳳端起一杯茶水，補充體力勞動失去的水分。

　“沒多久，剛來而已。”

　雖然總算是放下了取死的念頭，但太后何蓮卻是一副哀莫心死之態，即便按照潘鳳吩咐罩上了面紗，卻還是難掩那副冰冷的感覺。

　潘鳳將茶杯放下，拉起她的手，發現觸感冰涼，明顯是久未活動的樣子。

　“為什麽騙我?”

　潘鳳將她抱起放在腿上，盯著那雙暗淡無神的雙眸。

　何蓮卻是不閃不避，同樣緊緊盯著潘鳳的雙眼。

　“沒什麽，相比復仇的等待，就算等再長時間也不算久。”

　“好，那就跟我進屋。”

　潘鳳將她抱起，徑直向著屋中走去。

　“為何?”

　她的眼眸中終於有了一絲神采，很明顯對於和其他女人一同服侍一夫，尤其是其中還有一位名義上自己的女兒，她的心中很是抗拒。

　“既然等待的時間如此漫長，還不如為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就比如……”

　“比如什麽?”

　“為我生個孩子，然後和我看著他一步步長大……”

　“可以是可以，但是……”

　“沒什麽可但是的。”

　“唔……”

　……

　日上三竿。

　潘鳳已經在會客廳中翻閱起了小山一般的卷宗，經過孝王的荒唐治理下，整個中山郡的賦稅簡直就是一筆糊塗帳，遊義能夠盡力維持沒出大的亂子，已經算是十分用心了。

　在荀彧闞澤等人的清算之下，光是各縣戶籍耕地和賦稅上面，都有諸多明顯的問題，雖然為潘鳳整理出了一份匯總報告，但出於謹慎考量，潘鳳還是決定親自翻閱一遍。

　而讓潘鳳沒想到的是，五女當中，反倒是酣戰到最晚的何蓮率先轉醒，穿好了衣裝走出了臥房，靜靜站在潘鳳身旁。

　潘鳳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

　何蓮卻是搖了搖頭。

　“痛。”

　潘鳳一愣，隨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有些愧疚的同時，也有些無可奈何。

　其他四女都是才經人事不久的少女，他自然得盡可能溫柔一些。

　潘鳳站起身，眼神溫柔:

　“累的話就再休息一會，別逞強累壞了身子。”

　何蓮卻反倒站直了身子，又擺出端莊威壓的架勢，輕哼一聲。

　“痛倒是有些，但累卻是談不上。”

　作為除潘鳳外唯一完整經歷了昨日大戰之人，不知為何，原本對大被同眠十分抗拒的她，反倒開始在心中攀比了起來，哪怕雙腿酸軟異常，也不願落得口舌上的下風。

　潘鳳雖然不明白她那頗為驕傲的語氣是怎麽回事，但也對何蓮重新恢復了幾分活力感到十分高興，輕輕在何蓮臀兒上拍了一巴掌。

　“你！”

　何蓮哆嗦了一下，隨即眼神之中湧現出羞惱怒火，抬手就準備還潘鳳幾下。

　如此反應，也讓潘鳳更加確認自己的猜測，靠著自己的辛勤付出，何蓮總算是尋到了復仇以外的精神支柱。而對於抬手準備打自己的何蓮，潘鳳也沒有阻攔，而是準備坦然接受。

　只是，何蓮剛揚起手時，臥房當中卻是再度走出一道倩影，正是有著武學底子，體能恢復速度遠超其他幾位少女的萬年公主劉桐。

　“咦，這是哪位姐姐?好棒的身材，怎麽以前不曾見過?”

　劉桐上下打量著面容隱藏在面紗下的何蓮，驚歎豔羨其完美身材的同時，也莫名覺得有幾分熟悉，只是由於裝扮實在相差太大，遲遲未能聯想起來。

　而何蓮自是不可能回答，世上身形相似人無數，只要沒穿鳳袍，劉桐多半是認不出她的。可聲音卻是做不得更改，但凡只是一開口，就會立馬露了餡。

　她雖然心中暗暗比較幾女的禦夫之術，但若是真讓她與劉桐相認，共事一夫，這卻是她萬萬不能接受的。

　揚起手悄然變作了為潘鳳擦汗，隨後更是恭敬向著劉桐微施一禮，徹底打消了劉桐心中的猜測。

　“我竟然會將一個侍妾當作皇后那個惡毒的女人，我真是瘋了。”

　雖然心中承認世上很難有人能夠免疫何皇后的美色，即便是從小敵視她的劉桐心中，也曾有過怦然心動的感覺。不過以何皇后善妒的惡劣性格，別說是為一個男子擦拭汗珠了，光是向一個年齡不如自己的後輩行禮，就宛如天方夜譚一般，在劉桐心中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搖搖頭， 將這個異想天開的猜想拋之腦後，劉桐同樣走到潘鳳身邊，發現桌上是密密麻麻看一眼就令她頭昏腦脹的帳本案卷之類後，劉桐瞬間失去了興趣，再度將目光投向一旁身形高挑迷人的何蓮。

　“姐姐哪裡人?今年幾歲了?這個壞家夥有沒有對你下手?”

　像是個十足的好奇寶寶，一連串的疑問從劉桐嘴中蹦出。

　在后宮之中一向橫行霸道的何蓮此刻卻是啞巴吃黃連，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微微搖搖頭之後，便羞澀的跑到了潘鳳另一邊。

　而見潘鳳不知有心還是無意，只顧埋首閱卷，仿佛有意看自己的難堪一般，何蓮心中氣憤，纖手不動聲色的掐住了潘鳳腰間，強迫他為自己解圍。

　雖然這點婦人的力道根本對潘鳳沒有任何威脅，但潘鳳還是假裝一副吃痛模樣，先是看向一旁的何蓮，很是難得的見到了何蓮快要急出水的雙眸，感覺到腰間的力道又加大之後，方才看向了另一邊的劉桐。

　“她叫蓮兒，昨天你們一個二個滿足了，倒頭就睡。要不是蓮兒，我現在都還難受著呢。”

　聽見這話，劉桐自然明白了這位身形高挑豐腴的姐姐也沒有逃過潘鳳的魔爪，不過她並不因此感到生氣，而是當了真，一本正經的解釋起來。

　“還不都是，你，太……不然我們……也不會……”

　但這些話語卻是如此難為情，劉桐支支吾吾講了半天，最終還是面色緋紅的跑回了臥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