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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望如下:我不許願》第一十章 緊急任務
  若沒有特殊情況,慈一般一天洗兩次澡,雖然沒有任何的玄學依據,但水作為冰和火的混合產物,慈堅信沐浴對自己術式的平和大有幫助。然而慈從回到家族以來一直渾身瘙癢,無處不在地癢,幾乎讓慈想要把自己的皮給翻過來看一看。在再三確認不是自己的衛生習慣出問題了後,他被迫承認了一件事,現在的家族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自從慈擔上了鐵勒的命運,他就告訴自己不能我行我素地當一個什麽都不管的正人君子,這些年來也為了鐵勒做了一些髒事,但區區這點的歷練,遠遠不夠慈適應家族裡的虛偽。

  一個又一個和他很熟,但慈就是不認識的親戚從地裡鑽出來,熱情地招呼他,在寒暄了大概三十秒後,他們會塞給慈一塊潔牙糖或者別的什麽小恩小惠,就開始琢磨著慈身上能榨出什麽油水來,就好像他是一顆巨大無比的花生。

  慈當然能理解金錢對人的重要性,但看這些人的貪婪模樣就好像他們下一頓就要餓死了似的。勞斯家族的情況並沒有差到讓人吃不起飯,倒不如說他們之所以淪落到今天這樣,主要是因為強行維持那些撐門面而無其他意義的大型活動導致的。

  比如昨天的獵狐活動,現在根本就不是狐狸活躍的季節,更糟糕的是勞斯的莊園在十二年前就沒有狐狸了,顯然,有人為了追憶以勞斯為尊的時代,買了一些提供血腥的昂貴動物回來取樂,包括一些白狐。

  值得慶幸的是,只有慈繼承了父輩優良的捕獵技巧,在他的暗中倒戈下,狐狸方幾乎取得了完勝,在讓勞斯家族的人丟盡了臉後,離開了這片不宜居住的地方,不知逃到了哪裡。

  慈的後背又開始發癢,癢得他想要像熊一樣蹭樹,他彎下了腰,急匆匆地從一叢灌木中逃走,在他的身後,兩人份疑惑地腳步緩緩離開,慈憑借著自己的經驗躲開了新一輪的騷擾。

  自己一定是把忍住的哆嗦逼進了皮肉裡面,所以才會這麽發癢。

  慈悶悶不樂地想。

  再忍兩天,兩天后說什麽都要走。

  慈在過於茂密的小型叢林中穿梭,沒了馬車碾壓的土地早就長出了灌木,十年前還算清晰的小路已消隱無蹤,慈想要懷念一下和父親一起打水漂的時光,卻怎麽也找不到路,在他兜兜轉轉,幾次看到同一棵樹後,他決心用術式小小地焚燒出一條通路來,可在他動手之前,他突然發現了一條從未見過的,印記清晰的小路,這條路就像是刻意在戲弄著慈一樣,突然出現在他的生命中。

  只要這條路不通向他理想的毀滅,那哪裡都比這好。

  慈毫不猶豫地開始了征途,他這幾天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遛彎上面,太陽還沒升起,他就在山坡上呆坐著拔草,薅出了一個環形,太陽落下了許久,他才像隻蝙蝠一樣直接跳進他靠窗的房間,避免遇見他的親戚們。即便是這樣的生活,也已經是慈能想到在這裡最有意義的活法了。

  與菲爾德家族的相處倒是融洽得出奇,他們不比勞斯家的人看上去高明多少,但他們得知了慈是鐵勒的首領後,展現了應有的畏懼和尊重,他們是真正關注無限城內局勢的人,自然會盡力不讓慈對他們感到厭煩。

  小路通向慈從未去過的地方,當灌木開始稀疏,終點的景色逐漸拚湊,慈怎麽也不能從記憶裡找到任何相似的片段,這是一個他從沒來過的地方,要麽是偏僻的倉庫,要麽是客人房。

  兩者都不是,

這裡和景區交接,因此有著最為現代的設施,被用來接待菲爾德家族的人。各式各樣的車子圍繞著旅社擺放,一些車子拖出一條膠管,連接到一些小型的灶爐上,隨地擺放著臉盆和一次性用具的塑料袋,看來仆人的吃住有些不便。  這讓慈非常不滿,來者都是客人,就算是仆人也應該受到勞斯家族的款待,至少讓他們在這裡無需勞碌和享受舒適的床鋪。

  慈隨意地折了一根不怎麽筆直的木棍,一邊在菲爾德家族的車輛上亂敲一邊閑逛,順手將一些塑料垃圾聚攏在一起。

  “請來我這邊一下。”

  這聲音細不可聞,慈以為是自己超凡的聽力讓他聽見了遙遠景區內發生的對話。

  “我會給你小費的,請過來一下,我需要幫助。”

  慈抬起頭,一個粉邊的白帽子在玻璃上有氣無力地揮舞,一樓的臥室裡有人向慈發起了求助,看來慈被誤認為清潔工一類的人了。

  帽子以不正常的速度忽然下墜,揮舞的人好像突然失去了力氣,慈伸手一探,扒住了窗戶的邊緣,用手指撥開玻璃,翻身入內。

  屋內的人驚恐地看著這突然闖入的龐然大物,她一隻手垂在地面上,剛剛的帽子躺在地上。

  “失禮了,我誤以為您的情況很緊急。”

  “不,我才是,我把您當成傭人了。”

  她的聲音因害羞再次下降了分貝,若不是慈聽力超群,肯定聽不清。

  “很抱歉,我從小體弱,照顧我的人去車場打水了,您能把那邊的藥遞給我嗎,我應該在十分鍾前就吃下去。”

  “舉手之勞。”

  慈看著大塊的藥片直皺眉,這東西沒水肯定咽不下去。

  “為什麽您不直接在旅館內取水?”

  “我叔父忘記把水房的鑰匙留下來了,大家很早就去附近登山遊玩了,也沒有提前備水。”

  慈的兩塊眉毛幾乎要碰撞了,客人中有著這麽虛弱的人居然不專門派人來照顧,而菲爾德家族做事也同樣缺乏細致。

  “請讓我去取我的水壺。”

  慈拿著杯子翻窗而出,用了點細胞崩壞術接滿了一杯水。

  “真的非常感謝,能扶我起來嗎。”

  慈一手抓住她的背,一手要去掌她的背,想要盡可能溫柔地扶她起來,但探向背部的那隻手得到了很怪異的反饋,那不是任何衣物能比擬的柔和,也不是和滑膩觸手同類型的順滑,那略帶的溫暖給慈無限的享受,但慈卻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因為如果非要比喻,那就是少女的皮膚。

  慈的全身開始僵硬,在他恍惚的時候,房間的主人從雜亂的被褥中坐起,從手臂到腰部再有一點點的臀部暴露無遺,少女雪白的皮膚和柔滑的曲線伴隨著一股濃烈的藥味,赤果果地展示在他的面前。

  慈至少見過三次滅國級的個體災害,頭一次這樣無助,無論什麽樣的願望他都能與之嘗試作戰,但眼前的事物他無法理解也不能接受,就像是遊戲裡規規矩矩的npc忽然理解了一切而死機那樣。

  在遙遠的宇宙的另一頭,某個虛幻恍若平行世界的地方,除了結婚還有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那就是少女的裸體,此件物品不知怎麽就跨越了千山萬水,距離慈只有一張薄薄床被的距離。

  他應該逃掉,他應該留下;他應該痛哭流涕,他應該承擔責任;這是一件大事,這是一件小事;她會很在意這些,她不會在意這些;自己已經成了流氓,自己只是不知情的好心人;他有一瞬間好奇毯子下是什麽場景,他的內心一如既往地純淨正直;他應該立刻自裁,他應該坦然微笑……

  就如同大災變引發的開天辟地的災難那樣,無數相反衝突的想法在慈的腦海中狂奔炸裂。

  慈看著她吃下了藥,重新躺下,縮回了被子中,還是沒能思考出個什麽,事已至此,他只能譴責那時間開始時的大爆炸了,它為什麽非得炸一炸呢?不然慈何至於見到這樣的景象。

  “謝謝您,剛剛我才認出來,您是慈·勞斯先生吧。”

  “沒錯,我是,請問您是?”

  慈疑心自己是不是被什麽荒野孤鬼附身,為什麽還可以這麽淡定。

  “其實在您回來的那天,我們本應該在禮堂認識的,但那天我的身體實在不好,不過等今天的療程結束後,我應該就能正常行動了,我們應該能在明天正式見面。”

  “我會期待的,我遇見的每一個菲爾德都很讓人喜歡。請允許我先離開了,如果有人剛好看見我們以這樣的狀態相處,可能會有不好的流言。”

  “我會告訴他們慈·勞斯是一個對得起他好名聲的紳士。”

  慈將地上的帽子撿起,壓平褶皺,放回了她的身邊,從小樹林的路線原路折返,並淡定地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是汀阿郎嗎?”

  “老板你聽我解釋,全是康戳乾的!”

  “別的事情晚點再說,你看過黃色網站嗎?”

  “?”

  “未知才是最讓人恐懼的東西,現在我一定要戰勝它。這是個緊急任務,汀阿郎,你盡快剪輯出最高清,你認為最有教育意義的片段,配上文字或語音說明,讓我明白一切我需要知道的事情,會員費用可以報銷,不要用鐵勒的網,還有一定要保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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