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試試。”
盡管他從未試過用鳥笛喚螢火蟲,但生死攸關無可抉擇。
鳥笛傳來微小悠揚的樂聲,現在他們走出村子不知多遠了,鳥笛是否還能呼喚到村子中的鳥,他十分不確定。
一曲作罷,周圍再次歸於黑暗寂靜,只剩下三人的呼吸聲和窸窸窣窣的聲音。
“行不行啊。”
“沒召喚過這麽小的東西。”頓了一下,他又說“而且我們現在離螢火蟲在的地方太遠了,它們感應到的幾率極小。”
“你們這個論大小算啊?”
“昂。調越高越大。”
整個甬道內瞬間恢復了剛才的死寂。
就在沈有術快要抓狂的時候,甬道入口突然出現了一點黃光。
“誒!我成功了!”他疑惑道“距離太遠了,不可能啊?”
大概五分鍾的功夫,那些螢火蟲便穿過一片黑暗,幾乎一瞬間,大怪物就穿上了一件亮晶晶的外衣,甬道內每一個角落都被點亮了。
“行了,快走。”朱謀背起沈安柿,三個人趁著亂一路向裡跑。
順著這些小紅蝸和螢火蟲的足跡,他們抵達了巨大的石門前。
“誒,你說那大蚯蚓蝸牛不會真吃人吧。”
“吃木頭,過來的路上小紅蝸不正在吃麽?它吃人的話我們根本逃不過來。”
沈有術點點頭表示肯定,接著又說“那你小子從哪出來的,之前都沒發現你,藏的怪好。”
“頭頂上有小隔間,裡面全是樹,跟來的時候見的不同,這些樹都是砍斷的。”
“人為的,有人在喂它。”
“誰這麽變態喂這玩意當寵物啊。”
“如果這樣的話,就是有人在等我們來這裡。”是誰呢?這個人大河一定知道。畢竟是他讓自己來這裡,即便他不說其實他也回來,因為朱璣陷入了危險。
朱謀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問道“沈安柿掉下來的時候,手電筒打到牆壁上,你們有沒有看見我們兩邊是什麽?”
“全是那些大怪物,上面居然有壁畫,哦,而且那些怪物好像都是空殼,透光呢。”
“那我們錯過了一些信息。”
那隻白鳥又出現了,飛到沈安柿身邊唧唧喳喳的叫,然後又在沈有術腰附近盤桓,
“什麽意思?”沈有術恍的響起那隻受傷的鳥還在兜裡,掏出來之後狀態比剛才差了許多,那隻鳥無力的啾了兩聲去啄它的手,輕的像撓癢癢似的,於是白鳥替它完成了這一動作,順便贈送了一灘白色液體作為禮物。
沈有術破天荒的沒生氣,而是從包裡拿出藥品幫小鳥包扎折羽。
此時朱謀捏著沈安柿的肩膀平靜的說“你最好告訴我朱璣在哪。”看似平靜,實則他的手快把沈安柿的肩膀捏碎了。
“你……你放手,我告訴你。”沈安柿艱難的揉著自己的肩膀“她已經進去了。”
話音剛落,朱謀便踏進了石門內,他不知道的是在石門的上方簷子處正有一個人緊緊盯著他,這個人是他的妹妹朱璣。
在他踏入的那一秒,她抓住時機輕盈的躍下,一套拳法之後朱謀有些招架不住了,朱璣知道近戰從來都是他的弱項,現在只要讓他背身,她就可以奪下背包取走盒子。
朱謀的臂力是極強的,朱璣十分明白他這一優勢,於是轉身攻他的下盤,一記掃堂腿之後,朱謀徹底被掀翻在地。
她輕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似乎在宣告著勝利即將來臨,她一手拿出銀片抵在朱謀脖子上,一手碰到背包邊緣時,朱謀的膝蓋不知抵到了什麽東西, 那個小台子笨重的“嚓”了一聲,地面開始震動,石門慢慢的合上了,在石門合上的前一秒,沈有術拽著沈安柿擠了進來。
“再晚0.34秒鍾我們兩個就被夾成肉泥了。”
“挺會算的你。”沈安柿無力吐槽,想坐在地上鎮靜一會兒。
“我動不了了。”他躺在黑水渠邊疲憊不堪,這一程下來身心俱疲啊,怎麽忍心讓他一個十八歲的鄉村少年承受這些。
沈有術沒理他那茬,直接撿起地上的碎石朝朱璣射過去,瞬間她的手就被彈開了,朱謀單手翻腕,把她禁錮住。
背包被他甩到沈有術手裡,見大事不妙,朱璣連忙軟了下來,她說道“哥,咱倆合作,你做你想做的,我只要幫爺爺完成遺願。”
“剛才的行動,可沒這一層表示吧。”
“此一時彼一時,合作的話,我可以帶你打開每一間墓室的門,只有我打得開。 ”
“憑什麽這麽說,你沈哥翻過的書比你吃過的飯都多,沒你我也能打開。”沈有術不服氣道。
“你會彈古樂器嗎?”
“破解機關還要彈琴?”他恍然大悟,確實,剛才在石廟之外聽見沈安柿那小子的笛聲後石門才打開的。
“這裡就像個古代音樂展廳,不過是通過這些黑水流通展示的。”
順著朱璣的指引,手電筒的光照射整座圓形墓室的邊緣,這條黑水渠中黑水承載著許多木盒,而盒子裡面,應該就是古樂器。
“好神奇,這些木頭在潮膩的墓室裡這麽多年都沒腐爛。”
“柚木。”沈有術到黑水渠旁湊近聞,聞到一股淡香後,他接著說“這可是名貴木材,世界公認的萬木之王。”
“不過這種木材原產自東南亞,看來墓主人身份不簡單呐,剛進來就用柚木招待咱們,後面的估計……更加值錢。”
沈安柿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三人沒察覺的光亮,“那繼續走吧。”
整座墓室算上剛才打開過的,一共八扇門,每一扇門上刻著不同的畫。
“這不是廟裡那個鎮翎女后麽?”
“而且每一扇門上她抱著的樂器都不一樣。”
隨著水流聲,許多木盒在粼閃的黑水上不停轉動,沈有術從水中撈出一個最小的木盒。
瞬間水停止了流動,這些黑水像人打了一個噴嚏,突然出現又消失的無影蹤。
水渠下面布滿了裂縫,沒了水流聲的掩蓋,裂縫下面傳來了喋喋的聲音,好像,有什麽東西要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