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語薇的弟弟請趙旭吃飯。自從知道趙旭成了自己的準姐夫,一直心心念念想正式請趙旭吃飯,表達上次在夜市被救的謝意。
語薇的弟弟的叫任鑫航,是醫藥大學製藥專業剛畢業兩年的學生。他從小不僅有父母的疼愛,還有姐姐的寵溺,所以畢業後沒急著找工作,看著自己的同學都成了製藥廠流水線上的機器,雙手不停地裝膠囊,他打定主意要把專業荒廢到底。不過,他也不是真的養尊處優,是人都有有點,他對網絡方面尤其喜歡,上學的時候,和一個朋友一起發現了BT幣,最初以自己購買和技術營銷的方式積累了一些,現在的幣值已經超過一千萬,只是不能在國內提現。但是最初也通過個人轉讓的方式變現了一百萬。
到了飯店門口,任鑫航看見趙旭,恭敬地鞠躬喊了聲旭哥。趙旭笑著拍拍任鑫航的臂膀,然後三人一起進了飯店。
點完菜,任鑫航親切地對趙旭說:“旭哥,那晚真的感謝你,沒想到你成了我的姐夫,你說是不是緣分?”
趙旭被任鑫航的自來熟逗得差點笑了。看著語薇說:“當然是緣份。”然後轉過頭又看向任鑫航問道:“那晚的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嗎,怎麽沒一起領來?”
“分了,我後來才知道,她一直愛的不是我的人,是我的BT幣。”
趙旭聽任鑫航說BT幣,有些意外地問道:“你有BT幣?多少?”
任鑫航自豪地說:“慚愧,如果能變現也就一千多萬。”
趙旭驚訝地說:“不簡單啊,這麽年輕就有一般人幾輩子的財富。”
任鑫航說:“我雖然年輕,但是也知道人生就“搞錢”兩個字。”說著,語氣一轉,“但是BT幣雖然多,也沒渠道提出來,正在考慮去米國換成錢。”
“你打算去米國發展。”趙旭問。
“那倒不,我既不懂米國文化又沒有過硬的技術,去了米國就算把那點BT幣換成錢,也是坐吃山空。而且我也不相信他們會真的接納我一個外族人,畢竟血緣和文化是親近關系的最基礎條件,而且我有我的民族自豪感,可不想去當二等公民。”
“怎麽自豪?”趙旭被任鑫航說得起了興致。
鑫航正氣凜然地說:“我是學中醫的,所以涉及了一些傳統文化,大略知道我們的先賢留給我們的是怎樣偉大的文化。現在有些崇洋媚外的人總是把封建的糟粕解釋成中華民族的傳統文化,那是他們無知被洗腦了,最可憐的是他們還以為自己是覺醒了。就那些汙蔑中醫的人而言,肯定沒有讀過《大醫精誠》那篇文章,不知道中醫有怎樣的博大精深的文化和寬廣的包容感懷,也不知道《黃帝內經》裡就講過,時代不一樣,社會不一樣,不必拘泥於哪個時代的治療方法好。再說那些汙蔑孔孟的人,肯定連學而時習之是什麽意思都不知道,隻以為是學習了要及時複習。”
趙旭聽任鑫航這麽說,頗為欣慰又感慨地說:“是啊,通過學習達到覺悟,隨著天地自然地運轉和具體際遇而實踐修習,從而達到知行合一,這麽明確的宗旨目標,非要解釋成好好學習然後及時複習。但是也不用太在意他們,中華文化的核心始終有人在學習在傳承,只不過不像那些跳出來的人說是非而已,他們只是在默默地學習傳承著,隨著時機機遇才適度地宣講一些。而且人性在全世界都一樣,沒有好壞的比較可言,人之所以為人,除了形體的大致相同,
就是在思想心理方面也都具備了善惡,都有無私的心,也都有自私的心,都有善良的一面,也都有醜惡的一面,只要是人,就都一樣。但是人之所以為人,而不是動物,靠的就是那一點天賦的人性,也就陽明先生說的良知。我們中國傳統的文化對於身心的修養解脫,人心人性的發展和完善不是那些國家能比的。” 說完,趙旭從拿出煙,抽出一支放到嘴裡,語薇拿起打火機給趙旭點上。趙旭吸了一口又問道:“那你那一千多萬打算怎麽辦?”
鑫航說:“難啊,在國內恐怕一輩子也賺不到一千萬,去國外又舍不得我爸媽和姐姐,這些天和我一起炒BT幣的朋友總勸我一起出國,弄得我心煩意亂,差點被他洗腦,乾脆先上班再說。”說著,任鑫航無奈地搖搖頭,繼續說:“一個警察,總想出國,真是的。”
“你找到工作了?怎麽都不告訴我。”語薇好奇地問。
任鑫航說:“是啊。我本來是想等到正式上班再給你一個驚喜,今天這不是和姐夫聊到這裡了嗎,我明天就上班了。”任鑫航不僅是自來熟,對趙旭也是非常認可,生怕這個姐夫跑了,所以乾脆就叫上姐夫了。
語薇無奈地假裝瞪了弟弟一眼,問:“在哪個單位?”
“林氏製藥,我之前發過幾個簡歷,只有林氏製藥錄用了我。”聽弟弟說是林氏製藥,語薇說:“也好,男人總要到社會鍛煉才能成為真正的男子漢。”
趙旭聽任鑫航說朋友是警察,好奇地問:“你剛才說你朋友是警察?”
鑫航說:“是啊,他比我大幾歲,我們是在網上認識的,他大四就開始備考公務員,一畢業就考上了警察。最近剛調到巡特警大隊,以前在南門派出所。他的BT幣比我多,想去國外把錢變現再回來報仇。”
趙旭問:“報什麽仇。”
“旭哥,你聽說過林氏集團的發家傳聞嗎?”趙旭說:“你是說,傳聞中的搶黃金騙保?”
原來,在江興一直有一個傳聞。當年林財生的父親是江興一家國企的負責人,像那個年代很多二代一樣,林財生也靠著父親的資源開起了一家商場,但是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急需資金周轉。於是,林財生在別人的指點下,買了大額保險,然後在一天晚上搶了自家商場裡的黃金。
鑫航說:“是, 當年我那個朋友的爸爸在林財生的商場當保安,林財生搶黃金的那晚就是我朋友的爸爸在執勤,那晚他後頸被打了一棍,後來成了半身不遂,失去了勞動能力。那時候,我朋友還沒出生,才7個月。這些年她媽媽變成了家裡的主要勞動力,撫養他很辛苦。”
“你朋友的父親確定是林財生嗎?”
“確定,因為是老板,而且林財生在那個時候在他們那些保安中就算有錢人了,所以保安們私下經常議論老板的穿著,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老板一樣。朋友父親當時看到劫匪的鞋,跟林財生的一模一樣,而且劫匪雖然蒙著面,但是根據身高體型再加上劫匪當時發出的聲音,所以朋友的父親斷定,是林財生。”
“那後來報案了嗎?”
“報了,可有什麽用呢?在那個年代,實力差距太大。再加上既沒有證據也沒出命案,估計林財生也使用了些手段,所以很快平息了。最後林財生隻給了我朋友父親一點錢,就不管了。這麽多年,他看著媽媽很辛苦,心裡很不是滋味。也可能是他的經歷原因,他這個人特別會研究關系,對公安內部乃至政法內部的事都特別清楚。”
“你朋友叫什麽?”
“王昊昱。”
一旁的語薇看兩人聊到了案件上,趕緊說:“好了,怎麽聊到陳年舊案去了。聊點快樂的事吧,好嗎。”
這時,趙旭和鑫航才反應過來,兩個人確實把話題聊沉重了。趙旭趕緊尷尬地說:“職業習慣。”
第二天上班,趙旭開始留意到隊裡的王昊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