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節課,政治。
政治老師依然踩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了教室。
“上課了,掏出你們的政治課本必修一,我們開始一輪複習。”政治老師火急火燎的講道。
“這黑板怎麽沒擦乾淨?這一塊是什麽東西?”政治老師看著黑板上上午被語文老師畫出的一小塊地方,心裡沒由來的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那個是語文老師XXXX。”台下的同學們解釋道。
“搞些什麽沒用的東西,上來個學生給我擦了。”謝宇抬頭看去,此刻的政治老師一股嫌惡的嘴臉,眼神中透漏著惡意,語氣十分不快。
無奈,值日生隻得上去將其擦去。
謝宇靜靜地看著這一切,隻覺得無語。
“好,大家翻開課本,我念到的,你們都給我畫上。”政治老師依舊是火急火燎的說道。
“貨幣的本質是一般等價物。貨幣從產生時起,就具有價值尺度和流通手段兩種基本職能。…………”
“好,我讓你們劃的這些,我不知道你們高一高二的老師讓你們背過沒有。啊,反正,我們學校的學生早在高一高二期間就把這些知識背完了。好了,你們開始背吧,下個星期來了我提問抽查。”念完後,政治老師態度稍緩的說道。
說完,眾人便開始了背誦。
謝宇壓根就沒帶書,隻帶了看了盜版網課後在品多多又買來的盜版網課資料。
看政治老師已經不再關注眾人後,謝宇便自顧自的背起了其中的內容。
政治老師在講台上坐了會兒後,便離開了教室。
就這樣,下午的第一節課過去了。
謝宇扭頭看了看在發呆的同桌,便繼續埋頭學習。
學習,學習,我愛學習。
當然,效率依然不怎麽樣,總是想到不開心的事,難以集中精神。
十分鍾後,第二節課,語文課。
語文老師開開心心的走進教室。
“哎,同學們,這個怎麽被擦掉了。”語文老師有些疑惑的問道。
“emm,被政治老師強行擦掉了,我們說了是你劃的。”同學們說道。
“emm。”
語文老師僅僅是表情略微有些無語,有些emo,流露出些許尷尬,但並不難看,依舊盡力保持著笑意,也沒多說什麽。
謝宇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心裡突然想到小學時期年輕漂亮充滿活力善解人意溫柔大方的語文老師與身為校長夫人且人到中年的數學老師天天發生爭執的故事。
並由此泛生出了同一個班級的女教師之間在統禦班級方面爭權奪利的問題。
該死,我想這些幹嘛。
謝宇忽然警醒。
說起來小學時期的四,五年紀時候的那位語文老師謝宇還是能經常回想起來。
有幾件事讓謝宇久久不能忘。
記得有次上語文課寫題的時候,有個題讓寫比喻句。
謝宇當時寫了句“XX同學胖的像豬一樣。”
但謝宇其實並沒什麽惡意,只是在卷子上當時那樣寫道,生活中謝宇從未攻擊過任何同學。
這時,語文老師走來,看到了謝宇在卷子上寫的比喻句。
謝宇以為語文老師會罵自己,甚至可能號召其他同學攻擊自己。身處那個年紀的謝宇慌了神,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但是,語文老師僅僅是看了一眼便溫柔的說道:“不能這樣寫,
你看,要是被人家家長看到了人家家長怎麽想?” 老師並未責怪,只是看出謝宇並無惡意,知道其內心所想,給謝宇指正了一番。
當時懵懂的謝宇深受感動。
還有一次,上體育課學生們在操場上玩,謝宇和幾個小夥伴在玩背人打仗。
忽然過來了兩個低年級的女孩牽著一個在哭泣的女孩走了過來說謝宇將其撞哭了。
謝宇很懵,謝宇完全不明白什麽狀況。
然後便找到了老師,老師問道:“你撞到她沒。”
謝宇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那應該是不小心碰到了,給人家道個歉吧。”老師依舊是善解人意的說道。
最終在老師的見證下,謝宇給小女孩道歉,事情便結束了。
還有謝宇小時候胃不好,家庭也出了問題,老師便帶著謝宇去拿藥,送謝宇回家。
這些美好一直保存在謝宇心底,久久不能忘。
謝宇已經好多年沒見過那位老師了,也不知道她如今怎樣了,謝宇想過去當初的小學看看她,但是又不敢,對於謝宇這種不善交際的人來說,主動去看一個許多年未見的人本就很難,更別說不知道對方還記不記得自己,而且自己還活的這麽失敗。
算了算了。
回過神來,謝宇繼續聽課。
嗯,這個語文老師講課一如既往的水。
下課,上課,下課,上課。
下午剩下的兩節課也隨之過去。
在此期間,謝宇和同樣不善言辭的同桌並未說什麽話。
照常去吃飯,之後回到教室。
在門口走廊,謝宇再次看到蹲在那裡吃泡麵的女生,其中一個就是張雅,還有個是謝宇身後的那個女生。
張雅抬頭看了看謝宇,謝宇也看了看她。
之後謝宇很無奈的瞥了她倆一眼,便走進了教室。
張雅:“???”
進入教室後的謝宇拿出數學書繼續看了起來。
而張雅則在美美的吃完了泡麵後先去洗了個手,又去了趟廁所,之後又洗了個手,最後再和自己的小姐妹聊了會兒天后走進了教室。
看著正在學習的謝宇,張雅不知兩人的對話該如何開啟,便又從口袋中掏出了顆糖,遞給謝宇。
“謝謝。”謝宇接過糖說道。
“謝宇,你今年多大啊!”張雅忽然問道。
“已經十八了。”謝宇回答道。
“那謝宇你平常有什麽愛好啊。”
“額,打遊戲,看電視。”謝宇猶豫了一下說道。
當然,謝宇怎麽可能說自己並沒什麽特別喜歡的,每天就是看看小姐姐跳舞,或者看一些擦邊嚴重的小說,空虛度日,不過謝宇確實挺喜歡看荒野挨餓這一類的電視的。
“那你喜歡看什麽電視啊。”
“荒野挨餓!”
“嗯。”
張雅問了一通下來,發現好像並沒有問出什麽有價值的信息,不過就這簡單的對話卻讓兩人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謝宇很開心能有人找自己聊天,而且是抱著善意的聊天。
張雅來到自己座位拿起水杯打算去接水。
“謝宇,你水杯裡有沒有水,我幫你去接水吧。”
“好,謝謝。”謝宇拿出水杯遞給張雅。
張雅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保溫杯,通體白色,整體上很圓潤,毫無出奇的造型,很普通,但就是看著很順眼。”
“真不錯,和謝宇這個人很搭呢。”張雅心裡暗暗點評。
接著便離開教室去往走廊。
坐在位置上的謝宇看著張雅的背影,昨日的那股不真實好似被衝淡了幾分。
“這個女生真好呢,但願今後能夠一直這樣愉快的在校園生活。”謝宇看著門外,目光雖依舊無神,但嘴角卻多了絲笑意。
……
“謝宇,給你。接的是開水,小心燙。”張雅返回將水杯遞給謝宇並說道。
“嗯,對了張雅,你學習怎麽樣。”謝宇想著自己應該主動說幾句話,於是便開口問道。
“嗯,那個,怎麽說呢,不是很好說明。按照咱們班的評判標準的話,我屬於優秀學生。但按照普遍標準來說的話,那就不怎地了。總之,過些天就考試了,等考試之後結果出來,你就大致上明白了。”張雅捂著嘴尷尬的笑著說道。
謝宇看其表情並結合這裡老師的講課水平大致也明白了,便也不再言語,只是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長並表示我懂的表情,轉而繼續學習。
過了會兒,天色逐漸變暗。
距離上課也不遠了,學生們便三三兩兩的回到教室,教室裡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謝宇看到同桌也和一個女生並肩走著進入教室。
手裡還拿著——辣條!
“呐,同桌,你要不要吃。”同桌坐下後雙手拿著辣條轉身伸向謝宇面前。
“謝謝你。”謝宇看著面前的辣條,從中伸手揪出一根說道。
看著自己手中的辣條,謝宇吃了一口。
“嗯,真香,童年的味道。”
沒多久,晚自習便開始了。
地理老師走進來說道:“同學們,可以做做我們的練習冊,不會的下節課我給大家講講。”
說完,便在講台坐了下來。
謝宇打開地理練習冊做了起來,地球運動的題直接跳了過去,謝宇不會。接著繼續翻看,到了大氣運動方面的知識開始做了起來。
做了幾題,都挺難的。至少對謝宇來說比政治選擇題的難度高多了,從某些角度來說,比一部分歷史選擇題難度也高。
當然也有不會的,不會的謝宇就先跳過,至於看答案,文科的選擇題答案一般都沒有解析,就給出個選項。
不過謝宇這時候就暫時性的把這道題糊弄過去,雖說謝宇很執拗,一道題不懂了就會一直在腦海中過不去。但,謝宇模模糊糊的能明白自己處於一種什麽樣的學習階段,怎麽樣對自己才更好。
做著做著,便做到了一道關於等溫線的題,看了看題,大概意思就是考你能不能結合緯度和大氣運動的知識根據等溫線得出哪個位置溫度更高。
接著謝宇看了看圖,沒給緯度,沒給南北半球,沒有大陸輪廓來判斷,謝宇估摸著那就是單純看形狀判斷了,答案裡面應該會設置好只有一個正確的。
視線接著向下,謝宇發覺了問題, 如果考慮南北半球的話,那麽答案裡面四個選項就出問題了,有兩個選項分別代表了南北半球的正確選項。
緊接著謝宇便看向題目旁邊的解析,這練習冊還挺高級,題旁邊就有解析。發現解析中隻考慮了北半球。
謝宇想了下,又仔細看了下題,便也沒在糾結。
因為謝宇在看網課的時候知道有些模擬題出的壓根就不是很完善,文科理科都有這種情況,很正常。
原因有很多,比如,有的練習冊的基礎題本身專門出的某個部分的題,它為了防止後面的內容還沒學,導致你前面的不會做,故意這樣出的題,但是高中知識又彼此聯系程度很深,單獨出成隻考這部分的題就很容易造成題目的片面性。
當然,也有的只是單純的因為出題老師出的時候就沒考慮到這一層,不夠嚴謹。
謝宇記得開始學習時做那些數學練習冊上的一些開頭會出的判斷對錯的題時,有的題搞一些語言遊戲,比如XX題得出的結果是XX,而不是一個數。答案說是正確的,但實際上在謝宇做題時得出結果就是用數表達的,數本身就是一種表達方式。
在最開始接觸學習,接觸這些題時,謝宇因執拗的性格去問別人,還受到過冷嘲熱諷。但後來謝宇就看開了,這類練習冊上的題有的出的本身就很傻帽,沒必要去糾結。
不過,也有可能是自己忽略了某些點。
“不如趁此機會問問同桌,增加一下彼此之間的溝通。”謝宇暗暗想道。
就在此時,下課鈴準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