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早晨,春光明媚,鳥語花香,穿著校服的學生們來來往往的走著,鬧著。
讓人不禁聯想到青春,活力,朝氣等詞匯。
真不錯呢。
當然,這只是好的一方面。
慧明高中校園不大,但人數眾多,每個學生都有各自的人生。
張雅,便是這高三文科十二班中的一位普通學生。
長相上,普普通通,學習上,那要看和誰比了,和班級裡這些人比,陳甜自認為自己還是名列前茅的。至於其他方面,比如認知等等,張雅覺得自己還是略勝班裡的其他女生一籌的。就比如,張雅自己就不會看見帥哥就喊老公,也不會像其他女生一樣只顧著緊跟網絡熱潮,天天喊一些很不健康的東西。張雅一直覺得自己挺有主見的。
張雅照常吃完泡麵,和自己的幾個小姐妹聊著天,
“你們知道嗎?那個XXX……”
“啊,我知道我知道……”
嘻嘻嘻,嬉笑聲,打鬧聲。
咦~,真是群活潑可愛的小女生呢。
但張雅一直沒能找到什麽交心的好朋友,感覺僅僅都是同學罷了。
或許會天天聊天,或許會坐在一起談論別人,或許會發朋友圈點讚,或許偶爾還會出去吃飯。
但,好像三觀,認知,本心等方面一直存在隔閡。
小說,電視劇,或是真實點的,比如網絡上他人拍攝的生活分享。好像和自己所處的校園生活完全就不在一個世界。
或許這是學生時期特有的迷茫吧。
正當張雅與小姐妹們聊天時,看到一個拿著水杯從走廊經過的男生。
白T恤,黑長褲,白色運動鞋,看著高高瘦瘦的。
還有,主要是長的比班裡大多數男生要好看,還很白。不過就是眼睛看著暗淡無神的樣子。
張雅昨天就注意到了這個男生。
他好像沒什麽朋友的樣子,旁邊位置也沒人,下課也沒人和他聊天之類的。
“自己這麽善良,這麽樂於助人,要不去試著和他搭話?有點想和他做同桌呢。”一股沒由來的衝動在張雅腦海中產生。
“他叫什麽名字啊,我不知道怎麽辦。該死,怎麽辦,有機會偷偷去他位置上看看他叫什麽名字吧。”張雅在心中暗暗的想著。
這個男生正是謝宇。
此時的謝宇吃完早飯後正走到樓道右側接水,接完水後便又走回教室坐在位置上。
嗯,很無聊,怎麽辦呢?
那就繼續學習吧。
學著學著,便上課了。
但那又怎麽樣呢?課堂過程依舊和昨天如出一轍,前兩節課很快便過去了。
當然,英語課謝宇寫了張單詞。
第二節下課大課間時間,謝宇走到講台將英語作業本交到講台。
“其實我想和你做同桌來著。我覺得我們兩個性子可能很合得來,我們都不太愛說話。”
正當謝宇要轉身離去時,一句話突然傳來。
謝宇:“???”
一時間,謝宇愣住了。
“她是誰,她要幹什麽,確定是在和我說話嗎?”謝宇此時感到不可思議,竟然有女生和自己主動搭話。
來不及多想,謝宇說道:“額,可能是我剛來不認識幾個人吧。”
謝宇甚至沒有抬頭仔細看這個女生,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但此時謝宇心裡慌得一匹,腦海中也亂的一匹。
而那個女生呢?正是張雅。
張雅本來打算趁謝宇課間離開座位去偷偷到他位置上看看他書上有沒有寫名字。但是,第一節下課後謝宇竟然沒有離開座位。
當一個人打算辦一件本來很容易,覺得必然成功的事情,但是卻沒辦成,那麽這個人就會變得焦躁。
張雅便是如此。
她在去謝宇位置看謝宇名字這個計劃失敗之後,便有些焦躁,思維受到干擾,難以理智。
當第二節下課後,看到謝宇離開座位,張雅想都沒想便立刻起身要前往謝宇座位一探究竟。
但更令張雅沒想到的是,謝宇竟然僅僅是要交一下英語作業。
張雅的大腦此刻瞬間宕機:“怎麽辦???”
“若無其事的轉身回去?不行,這樣會不會顯得自己很呆。”
“到底該怎麽辦???”
……
回到上述。
張雅在脫口而出那句話後,瞬間便後悔了。
看著謝宇轉身回到座位,張雅此刻腦海中是混亂的:“怎麽辦?怎麽辦?我都不知道人家名字是什麽,我就說想要和他做同桌,他該不會覺得我是個隨便的女生吧?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張雅承載著她那顆此刻一片空白的大腦一步步的走回了座位。
此時的謝宇已經重新回到座位上又看起了書。
看了會兒書後,謝宇很快就將剛才的女生忘掉了。
謝宇不覺得那個女生是想要和自己交朋友之類的,可能只是比較溫柔,比較善良。而且正好當時是她充實生活中極少一部分無聊的時間,所以她見自己無聊便找自己搭了幾句話,僅此而已。或許,或許她扭頭和自己的朋友聊會兒天過後就會忘了我。
除此之外,謝宇也發現自己的心越來越空洞,自己總是本能的想要遠離他人。非常排斥與任何人建立理想中的那種感情。是為什麽呢?是至今為止的諸般經歷造成了自己想要遠離人群嘛,但這好像也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既想要朋友又總是刻意的和他人保持著距離。
此時的謝宇想不明白,便埋頭繼續學習。
另一邊。
“張雅你剛在和那個男生說什麽啊?那個男生你認識嘛?”張雅的一個朋友丁悅隨意地問道。
“沒什麽,我看他一個人也沒什麽朋友,就和他搭兩句話。”張雅不著痕跡的說道。
丁悅聽後便沒有再說什麽。兩人做同學已經挺久了,會兩兩的走在一起,會打鬧,偶爾也會相互調笑,但兩人和真正意義上的那種好閨蜜相比總是缺少了什麽。但好像班裡的絕大多數同學之間都是如此。
……
轉眼,又到了第四節,是語文課。
語文老師走進來開始了講課,講了什麽呢?好像也沒講什麽。
謝宇迷迷糊糊的聽到了下課,隻記得快下課的時候語文老師在黑板的右邊用粉筆畫了個框,佔了黑板一塊地方,好像是要記錄什麽的樣子。
下課,謝宇照常去食堂吃飯,吃完飯回到位置。
中午,午休時間。
班裡的班幹部把座位分配好了,在一張圖表上畫著,很清楚,而且還喊了名字逐個告知位置,等到午休結束各自坐到到分配好的位置。
謝宇並不知道是按照什麽分配的。
下課後,謝宇搬書到新的位置上,位於從右到左數第四列第一排。
謝宇坐下後,看了看左右側的人。
從理論上講,右邊的是同桌。
謝宇先看了看同桌,是個女生,很小一隻,穿著很樸素,並不像其他女生那樣會穿搭。此刻正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語,看起來就不是很愛說話的樣子。不過表情並不冰冷,應該是個挺文靜的小女生。
農村家庭,如果是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父母絕對是老實巴交的那種類型,人應該都挺不錯,也有可能是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
短短幾秒鍾的觀察,謝宇便想了很多。
扭頭又看了看左側的人,是兩個身材相比體育生要瘦小的男生,正在聊著天,估計是對很要好的朋友。
謝宇又看了看其他位置,大多數都是熟識的人坐在一塊。
嗯,真不錯。
此時的謝宇已經明白了座位怎麽劃分的,就是性格相近的坐在一塊,熟悉的坐在一塊,就這麽簡單。
“這個班級,這裡面的人,怎麽一個個都這麽好,一個個都這麽優秀。”謝宇不禁泛起了些不真實感。
看著四周的同學,謝宇的內心竟有些感動。
怎麽說呢?
人與人之間交往時流露出的善意,是一種可貴的感情,即溫暖又甜蜜。
謝宇想了半天,由於詞匯的匱乏,隻想出了這句話。
當然,有些孽障不存在這種人類才特有的感情。
想著想著,謝宇再次開始了胡思亂想。
所謂性善,性惡論,或者是後天教化論,謝宇都覺得不靠譜。有些小孩就很好,有的就惡的不得了,哪怕是所謂的後天教化論又怎麽樣呢?一個惡人你在教化他的過程中你能保證他不傷害其他人嘛?或許你最終把他教好了,被他持續傷害的人怎麽辦呢?勸他冤冤相報何時了?以受害者的讓步,所謂釋懷宣告事情結束?而不是以為惡者受到懲戒來解決問題?
那問題怎麽處理呢?現在都是什麽年代了,偉大的先驅早就提出觀點了,肯定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但聽說現在還有文科的專家教授天天為一些本身就是要根據實際情況來的問題爭執不休。分成好幾派,各自提出片面的觀點,先從問題中截取一部分,之後再用自己的鬼話說的天花亂墜。
不顧及自己的身份地位說出來的話會不會給青少年造成錯誤認知,不顧及會不會有心術不正的人用這種片面觀點來混淆視聽。
那這些文科的一部分專家教授這是為什麽呢?或許為了提高自己在學術圈子的話語權?以此來博得更大的利益?
那這種現象的本質是什麽呢?矛盾?人類社會始終存在的一種現象。人們有欲望,所以有矛盾,而矛盾的產生就會引發鬥爭,伴隨著鬥爭而來的就有利益,或許是錢,或許是權,或許是威望等。
也是啊,沒了矛盾也就沒了動力,社會也就難以進步了。
不對不對,這是矛盾嘛?好像是,但好像是人為故意製造的矛盾,就跟幾粒故意投放的老鼠屎似的,對社會觀念的進步根本就沒用,本身將事情按照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的話,這些矛盾,這些很片面的觀點就不會有,但這些文科的專家教授為了顯示自己的用處,故意合起夥來搭了個特別大的戲棚。
算了,好好學習吧,可能自己以後進入大學多學點就能更清晰的明白了。
謝宇脫離胡思亂想,起身去了廁所。
午休結束後的走廊上罕見的安靜,高懸的太陽將牆壁映照的泛黃。
久違的,謝宇竟然能在學校感受到安寧祥和的氛圍。
……
回到教室,謝宇坐下。
看著身邊的同學,也不知該說什麽好。
不遠處,張雅坐在第二列第二排的位置,離謝宇倒是挺近的。
看著就在自己身邊不遠處的謝宇,張雅想著剛剛在講台上的圖表上看到的名字,心中暗暗覺得這是個好機會,隨即從口袋中掏出兩顆糖走向謝宇。
“謝宇,給你倆吃糖。”張雅將糖遞給謝宇和其同桌並隨意道。
“呃,好,謝謝。”兩人接過糖。
謝宇看著手裡的糖,倒也沒什麽心理活動,拆開包裝便放進了嘴裡。
“臥槽,張雅,我們的呢?”
“我也想吃~”
此時,謝宇左側的兩個男生熟絡的說道,伴隨著的還有身後座位傳來的一句嗲聲嗲氣的女聲。
謝宇微微一愣。
“沒了,就剩兩個。”張雅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張雅你這是典型的重色輕友啊!”
“就是就是~”
“哪有,看你們說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在說笑著。
謝宇靜靜地坐著聽他們講話,同桌也靜靜地坐著沒有言語。
“哎呀,這怎麽說著說著就和這三個人聊起來了,怎麽和謝宇建立話題呢?”張雅猛然間反應過來。
“哎,對了,謝宇你是從那個學校轉來的啊。”張雅此刻岔開話題問道。
聽到這話,謝宇其實內心還是有些抵觸的,特別是女生問起來,心中會不由得想會不會討厭自己啊之類的。
“額,我以前是學廚師的,社會人員。”謝宇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同時面部表情有了些細微變化。
而這一瞬間的失落恰巧就被張雅捕捉到了。
“哇,原來是這樣。那你做飯一定很好吃吧!”張雅驚喜的說道。
“就那樣吧,普普通通。”
“那你會做那些面點之類的嘛?”身後的女生問道。
“這個就完全不熟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