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凱聞聽當即二次跪倒施禮:“仲權參見舅父!”
殷無忌當時是滿臉堆歡,忙把羅凱攙扶起來,說道:“好孩子,不必多禮,今後你只要盡心竭力替朝廷辦事,就算是對得起舅父我了。”
羅凱說道:“仲權今後一定盡忠報效朝廷。”
殷無忌點了點頭:“如此最好,哎呀,我們爺倆今天第一次見面,我也得給你一點見面禮啊。”
殷無忌眼珠轉了轉,說道:“做武將都愛好馬,正巧舅父我手上有幾匹佛林來的好馬,之後讓老八他們陪你去挑一匹,就算是舅父我送給你的見面禮了。”
羅凱知道佛林素來出好馬,身為武將聽聞這話是自然高興,不過表面還是要客氣一番:“舅父,這禮物會不會太貴重了?”
殷無忌笑道:“這有什麽?誰讓咱們爺倆投緣呢?”
此時一旁的王懿也說道:“仲權你不必客氣,義父也是一番美意,你就收下吧。”
羅凱當時又客氣了兩句,這才同意收下,經過認舅這件事,羅凱跟殷無忌,王懿等人的關系頓時是親近了不少,大夥聚在一起是有說有笑,這天的慶功宴最後是盡歡而散。
第二天王懿早早來找羅凱,帶他前去挑馬,跟王懿一起來的還有之前在酒宴上來找其的那個年輕人,如今羅凱已經知道,這位姓楊,名叫文慶,也是殷無忌的義子之一。
“八哥,十二弟,你們怎麽來的那麽早啊?”羅凱見狀忙跟二人打招呼,王懿在殷無忌的眾多義子中排行第八,年紀又比羅凱要大,故此其就稱呼對方為八哥,而十二弟指的就是排行十二的楊文慶。
“義父有命,我們怎敢怠慢啊?”王懿笑道,就這樣三人結伴趕往馬廄,等到了那裡羅凱一看不禁大吃一驚,他久在軍中也是懂馬的,這一看殷無忌馬廄裡的馬每一匹幾乎都是神駿非常,一時間也不禁大為心動。
“這幾匹就是佛林國來的,仲權你自己挑吧。”王懿當時指了指馬廄的東側,只見那裡並排拴著幾匹馬,身材遠較別的馬匹要來的高大強壯。
“舅父這禮也未免太重了,我收恐怕不太合適吧?”羅凱一看這幾匹佛林馬都是百裡挑一,不,甚至可以說是千裡挑一的良駒,一時間不禁有些躊躇。
王懿聞聽不禁哈哈大笑:“仲權你不用那麽拘謹,義父贈馬於你那是看重你,你要不收反而辜負了他的一番美意,再說你也看見了,義父名下的好馬有的是,也不在乎這一匹,你就盡管挑自己喜歡的。”
楊文慶此時也說道:“八哥所言不假,羅兄你選的馬越滿意,義父他就越高興,你就不必顧忌了。”
羅凱一聽王,楊二人說的也不無道理,當時便在幾匹馬中認真挑選,最後他選中了一匹大黑馬,王懿見狀不禁舉起大拇指稱讚道:“仲權你果然是內行啊,這匹“墨雲”在這群佛林馬裡也是出類拔萃的,連義父平日都是頗為喜愛,你挑這一匹果然有眼光。”
羅凱聞聽不禁說道:“我也就是隨便一選,對了,我能試試馬嗎?”
“那當然可以,盡管試!”聽王懿這麽一說,羅凱當即翻身上了那匹“墨雲”,在馬廄周圍試了一圈,果然是又快又穩,而且這批馬還特別聰明,駕馭起來是得心應手,羅凱當時是頗為滿意。
“下午我抽個空親自去見舅父,當面謝謝其贈馬之恩。”羅凱試完馬對王,楊二人說道,他雖然也知道殷無忌送馬給自己無非是收買人心,
但如此良駒對於武將而言實在是夢寐以求,羅凱如今也是發自內心地感激殷無忌。 王懿笑道:“那自然好,義父見你去肯定高興。”
羅凱問道:“對了,八哥,舅父他送了我如此厚禮,我理當報答,不知道他老人家平素都喜歡些什麽?”
王懿聞聽擺了擺手:“仲權你不必費心了,義父他身邊什麽都不缺,就是喜歡我們這些年輕才俊,你只要今後好好表現,出人頭地,那樣義父就高興了。”
“話雖如此,但我總不能空著手去見舅父,多少也得表示表示。”
楊文慶此時說道:“義父平素挺喜歡珠寶玉器,羅兄要是有的話不妨送幾件。”
羅凱聞聽是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就這樣他回去準備了一番,下午抽了個空去見殷無忌,對於他的到來後者表現得極為高興。
“仲權你來了,那匹“墨雲”還滿意嗎?”
羅凱聞聽忙說道:“滿意...多謝舅父贈馬之恩。”
殷無忌笑著點點頭:“滿意就好,咱們爺倆再說什麽謝不謝的就見外了。”
當時倆人聊了幾句,羅凱忙拿出兩個禮盒遞到了殷無忌面前:“舅父贈馬之恩,外甥我無以為報,這有點小小心意,算是我孝敬舅父您的。”
殷無忌聞聽故意把臉一板:“仲權你這是何意?咱們爺們之間還要弄這些繁文縟節嗎?”
羅凱趕忙說道:“舅父莫急,我知道此舉多少顯得有些見外,但若是不那麽做外甥我實在是內心不安,就當是我對舅父您盡得一點孝心。”
此時王懿也在一旁,聞聽忙上前說道:“義父,仲權他也是一番好意,您就先收下吧。”
殷無忌其實也不是真心拒絕,無非是裝腔作勢,此時聽王懿這麽一說,當即故作無奈道:“你們這些孩子做的都叫什麽事,也罷,看在仲權你一片孝心的份上,這禮我就收下了,不過咱們說好,下不為例哦。”
羅凱聞聽是連連點頭:“那是自然。”
此時王懿說道:“仲權你送的都是什麽禮物,打開給大夥開開眼啊。”
羅凱一聽王懿這人還真挺幫忙,當即說道:“不過是些小玩意兒,想來也入不了舅父以及諸位的法眼,姑且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羅凱說著打開了兩個禮盒,殷無忌等人一看都不禁眼前一亮,只見較大的那個禮盒中是一條上好的玉帶,用料考究,做工精致,而另外一個較小的禮盒裡則是一尊金佛,體積不大,但是光彩奪目,假如通體都是純金打造,那價值也算不菲。
當時王懿接過禮盒送到了殷無忌面前,後者接過仔細觀瞧了一陣,口中不禁是連連稱讚:“好,果然是珍品!仲權,如此寶物你從何處得來?”
羅凱忙答道:“這些都是之前從耶...從禿逆那裡繳獲的,外甥我不敢私藏,故此拿來孝敬舅父。”
殷無忌點了點頭:“難得仲權你一片孝心啊,這兩件禮物舅父我收下了,不過今後這種東西就不要再送了,你能為國家立功,為朝廷出力就是對舅父我最大的孝敬。”
羅凱心裡明白殷無忌這其實是口是心非,但表面上還是說道:“舅父的教誨,外甥我謹記在心。”
當時眾人又聊了幾句,直到有人來向殷無忌請示公務,羅凱一看也差不多了,這才起身告辭,殷無忌也沒有過多挽留,當時便讓王懿送羅凱離開了自己的大帳。
羅凱跟王懿性格出身頗有相似之處,故而彼此之間很談得來,倆人當時有說有笑地往外走,結果才出大帳,迎面就遇上兩個人,其中一個身材高大,長得是五官端正,相貌堂堂,穿著一身軍服,怎一看猶如廟中的天王相似。
在他旁邊是個矬子,身高跟剛發育的少年差不多,長得也是尖嘴猴腮,瘦小枯乾,怎一看跟個特大號的馬猴相似,這倆人一高一矮,一醜一俊,可以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懿一見這倆人是不敢怠慢,趕忙上前行禮:“大哥, 七哥,你們兩位來了。”
那個相貌俊朗的人話不多,聞聽王懿跟他們打招呼,只是象征性地點了點頭,那個馬猴模樣的人卻似乎頗為健談,當即說道:“老八是你啊,你這是幹什麽去啊?”
王懿笑道:“這不是仲權老弟來看義父,如今要走了,義父讓我送送他。”
“仲權老弟?哦,是不是義父新收的那個外甥,金吾將軍羅凱,羅仲權啊?”馬猴模樣的人是若有所悟。
王懿說道:“正是,對了,還沒給你們大夥引見呢,仲權你過來。”
羅凱聞聽是趕忙上前,王懿先指了指那個相貌俊朗的人說道:“這位乃是義父收的頭一個義子,也就是咱們的大哥,殷松,如今官拜長寧軍都護,領禦史大夫銜,封長陽侯。”
羅凱聞聽是大吃一驚,趕忙上前施禮道:“小弟見過殷大哥。”
殷松依舊是那副頗為冷淡的模樣,看著羅凱點了點頭:“幸會。”
此時王懿又一指那個馬猴模樣的人說道:“這位也是義父的義子,排行第七...”
還沒等王懿說完,那位主動上前說道:“還是我自己介紹吧,我姓蔣,雙名長平,字永寧,如今官拜龍武統軍,領霸州刺史,大夥私底下都管我叫“蔣矬子”,也有叫“蔣猴子”的,仲權你既然認了義父為舅,就跟老八他們一樣,喊我七哥吧。”
羅凱一聽這個蔣長平還挺風趣,居然主動跟別人提起自己的外號,當時對其的印象頗佳,四人就在大帳門口聊了起來,其實主要都是蔣長平在說,殷松的話則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