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那就祝我們倆都能得償所願吧。”
“呵呵,只怕到最後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那也不一定,夢想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你這人還真開朗,行吧,反正話也都說開了,今後我們倆還是以師生相處,咱們接著講伏擊之法。”
就這樣蔣亞男繼續給羅凱講解兵法,後者也跟著繼續學,他們倆其實都沒有意識到彼此的關系又進了一步。
耶輪軍在吉慶休整了幾天,眼看各路官軍陸續集結,他們覺得不便繼續在當地停留,而關於下一步往何處去軍中產生了兩種意見,其一是繼續西向,直撲京城,爭取一舉推翻這個腐朽的朝廷。
然而也有一部分人認為,京師重地沿途集結了大批官軍,耶輪軍如果西向,一場大決戰是難以避免,而眼下決戰的時機明顯還不成熟,不如東進,佔據時州,那裡交通便利,進退自如,地方又富庶,足以維持耶輪軍的後勤補給,兩種意見一時是爭執不下。
最後還是耶輪軍的大都督,諸天王雷裕提出了第三條路,既不西向也不東進,而是南下,再次渡過銀江,向宜州一帶進發。
雷裕的看法是西向的缺點東進派已經充分指出了,而東進時州表面上看是個不錯的選擇,然而交通便利也意味著無險可守,己方固然是進退自如,而官軍其實也一樣,考慮到如今雙方的實力差距,佔據時州只能是坐以待斃。
雷裕分析官軍此時絕想不到己方居然會再次渡江,這樣能夠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而官軍如今在南方的防守必定空虛,耶輪軍一旦渡江勢必能橫行無忌,宜州地處東陸中央,交通便利僅次於時州,而同時其境內又並非完全無險可守,如果到了那裡耶倫軍才能做到真正的進退自如。
耶倫軍高層經過研究覺得雷裕的提議雖然大膽,未必不可行,於是耶倫軍表面在吉慶大張旗鼓,擺出一副要西進,直逼京師的態勢,而同時迅速南下是再次渡江。
對於這麽短的時間再次渡江,軍中不少將士其實都不太理解,而此時法天王伍宇發揮了關鍵的作用,他先是召集軍帥以上級別的將領開了個會,講明了再次渡江的原因與意義,然而通過這些將領一級級向下傳達,直到每個普通戰士都知道為止,這樣多少打消了一些大夥的疑慮,穩定住了軍心。
渡江這天銀江一帶下了這年的第一場雪,風雪即給渡江帶來了一定的阻礙,同時也提供了掩護,官軍怎麽都沒想到耶倫軍會在這種天氣再次渡江,故此南岸的防守極為松懈,耶輪軍得以順利登陸,完成集結之後立刻南下做出了攻打洪州的姿態。
當然這其實還是雷裕的計策,目的是將江南的官軍主力吸引到洪州一帶,而耶輪軍則乘機忽然西向,直撲宜州,沿途沒有遇到任何的官軍主力,也就在這一年的年底,耶倫軍殺到了銀門縣,而這裡也是宜州外圍最重要的一個戰略要衝。
原本耶輪軍方面上下對於佔據銀門都比較樂觀,覺得應該跟沿途那些州縣一樣,遇不到有效的抵抗,然而事實卻與他們預料的截然相反,在銀門耶輪軍遇到了渡江以來最頑強的抵抗,官軍憑借著銀門縣險要的地勢以及堅固的城防數次打退了耶輪軍的進攻。
此時局面變得越來越危急,官軍的主力正在迅速合圍靠近,假如耶輪軍不能迅速攻佔銀門,進入宜州,那整個戰略布局就會被完全打亂,甚至有被官軍圍殲的可能。
為此耶輪軍高層展開了數次緊急會議,最終又是雷裕提出放棄攻佔銀門,從南路繞行攻打宜州,這個決策其實需要相當的魄力,畢竟這意味耶輪軍這些天的努力全都將前功盡棄。
曇宗皇帝經過一番斟酌,最終還是同意了雷裕的方案,於是耶輪軍放棄攻打銀門,繞行南方,臨撤退前雷裕特意安排了人馬斷後,防止銀門守軍趁勢從後追擊,而這個任務就落在了羅凱他們所在的蘇字軍身上。
對於這個任務蘇字軍多數人都不以為意,因為在他們看來銀門守軍已經被己方多日的圍攻打怕了,如今己方撤圍對方高興還來不及,應該根本沒有膽量追擊,然而事實是他們又想錯了,耶輪軍剛一撤圍,銀門守軍就立刻發動了追擊,而且攻勢甚猛,蘇字軍不得不跟對方正面衝突。
羅凱如今是蔣旅帥的親兵,原本輕易不用上第一線,可這次斷後戰況極為激烈,發展到後來蔣旅帥甚至都不得不親臨第一線,連帶著羅凱等親兵也跟著投入作戰。
這次戰況之激烈給羅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發現銀門的官軍跟別處不太一樣,不僅士氣高漲,而且作戰十分勇猛,堪稱是他從軍以來遇到過最難纏的對手,這一戰雙方表現得都十分頑強,最終銀門守軍由於數量不佔優勢,不敢硬拚,在確認難以繼續追擊之後便有序地退出了戰場,而蘇字軍也不敢追擊,緩緩後退,在確認跟對方拉開距離之後這才加速趕上了大部隊。
戰後羅凱等人聚在一起,聊起這次銀門斷後都是頗為感慨,陳東就第一個說道:“這次銀門的守軍真跟其他地方的守軍不太一樣,感覺特別能打,究竟是誰指揮的?”
甘猛說道:“我打聽了,據說是胤州司馬,名叫陳寬。”
“一個州司馬能那麽厲害?”薛五說道。
“我聽說這個陳寬以前曾在朝廷裡任過兵部侍郎,是個有大才乾的人,可惜由於犯言直諫,得罪了當今的皇帝老兒,這才被貶為胤州司馬,他到任之後整頓軍紀,苦練士卒,關鍵不像其他地方那樣克扣軍餉,故此銀門的守軍才會那麽難纏。”甘威此時解釋道。
眾人聞聽不禁恍然大悟,都對這個陳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時的羅凱並沒有意識到今後自己會和這個名字有那麽多的恩怨糾葛。
由於在這次銀門斷後戰中表現傑出,蘇字軍之後得到了全軍同令嘉獎,而有功的將士也得到了升賞,羅凱由於在這次斷後戰又斬獲了兩顆首級,加上之前積累的其他戰功正式被提升為了隊長,為此大夥都挺高興,吵著讓羅凱請客,羅凱一琢磨這確實是好事一件,於是答應等戰局穩定了就請客。
耶輪軍離開銀門之後,從南繞行,攻打宜州的另一處門戶陵口,這一次進展頗為順利,耶輪軍僅用了兩天就攻佔了陵口,在得到物資的補充之後順利進入了宜州。
面對耶輪軍的到來,宜州的官員權貴幾乎下嚇破了膽,根本無心阻止防禦是紛紛外逃,最後耶輪軍幾乎是兵不血刃得便佔據了宜州全境。
這幾年由於戰亂不斷,東陸的大多數地方都相對窮困,然而宜州卻是少數例外,這裡沒有遭受戰火的破壞,這幾年的收成也都不錯,故此府庫比較充實,而由於官員守軍逃跑的太過迅速,這些庫存基本都沒來得及帶走,幾乎被耶輪軍全盤接收,有了這批物資作為基礎,耶輪軍正式改變了之前四處遊擊的策略,暫時以宜州作為根據地,開始經營擴張。
好不容易暫時安定了下來,羅凱決定履行約定,請朋友們一起吃一頓,由於幾乎是兵不血刃佔據的宜州,故此首府武陽城基本沒受到什麽破壞,百姓的生活也沒受到太大影響,各種飯館酒家也是照常營業,羅凱他們選了城裡最大的一家飯館,掌櫃夥計一看是耶輪軍,不敢怠慢,是熱情招呼,甚至還送了他們兩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