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天宇把手電筒的亮度調到比較低的程度,按耐住在那個黑影鬼怪的身上晃兩下的想法。
“好的。”不知為何他點了點頭,“我們安心地看cg吧。”
“啊?”
王策懵了一下,剛想提醒他這是現實,不過想了想天宇的情況,歎了口氣後,沒說出反對的話來……
“那你要留神啊,別害得我倆死了。”
“死”這個詞對天宇來說好似風輕雲淡,他並不是表現得毫無反應,而是幽幽地回了一句:“死不死又不是我能確保的。”
他聳了聳肩,把手電筒晃了晃四周,一邊留神著黑暗中的恐怖,一邊留心觀察屋外的黑影。
倒是王策松懈下來,兩隻眼睛放在黑影上,身體卻一邊走一邊靠到了旁邊的柱子上,似乎是想在那裡休息一會兒,也不管那裡是遠離燈火的地方了。
吱呀——
天宇眼疾手快,拽住了王策的衣領。
……
“我告訴你,別太相信我的話。”天宇扶了扶額,“我開玩笑純粹是為了放松氣氛,你要是當真了我會很為難的。”
王策驚魂未定,盯著腳下那處破開的大洞,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就在剛剛,欄杆被他一扶,便直接倒塌,原來這欄杆早就不再是承重結構的一部分,上方與房屋相連的部分早就被蟲蛀得中空,只需要小小的壓力,就能在不摧毀房屋的前提下,倒下並將木製地板砸開一個大坑……
……當然,也可能是某些鬼怪在從中作祟。
屋外的黑影,腳步已經停了,那雙血腳印不斷地往外淌血,就好像那隻不存在的腳正在不斷流血一般。
“爸爸——”
令人湧起一陣雞皮疙瘩的女聲響起。
天宇轉過身護著身後的王策,將手電的光迅速打到了女孩的臉上。
“爸爸,你在屋外幹什麽呢?”
然而女孩卻如同直接忽視了他們一般。
“爸爸,你不是說過最喜歡我了嗎?”
她一步一步向黑影走去。
王策想要做些什麽,而天宇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仿佛他覺得此刻才是真正沒有危險的時候。
“爸爸爸爸~”
小女孩圍繞著爸爸撒嬌。
“誒,爸爸,下面怎麽流血了啊?”
王策和天宇的神情都是忽然一變。
女孩對著空空的的黑影戳了戳。
忽然,幾道額外的血痕出現在地上,看著並不難辨認,是那道虛無的身影倒在了地上,血汙反而勾勒出了他的形體。
“爸爸……?”女孩思索著,隨即似乎坐到了形體的身上,看樣子,是本作者不能描述的一個樣子。
“wtf……?”望哥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王策倒是十分警惕地盯著那個上下聳動的身影,嚴陣以待。
他手裡的東西卻是那個燭台,拿得別別扭扭,有些滑稽。
“媽媽?”女孩忽然把頭轉過來,看著天宇和王策的方向叫了一句。
天宇的大腦宕機了一會兒,隨後當機立斷。他將王策手中的燭台打翻,看了一眼,確認目前來說還算安全後,竟然往燭台四周擲去酒精,助長起火勢……
這一下,惹得女孩眼中驚訝的目光很快變成了疑惑,她隻好再接著在看不見的身影上動幾下以後,蹦蹦跳跳地卷起自己的小裙子,光著腳丫從王策和天宇兩人的身邊走過……
然後,在王策的一臉懵逼和天宇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總歸是要嚴陣以待”的表情中,
鬼宅內發出了一聲尖叫,是女孩的。 夜色中,只有火焰在濕透的雨中滋啦滋啦被澆滅的聲音響起。剛剛酒精的一部分流到了沒有被屋簷擋住的部分,引起的火焰被此時的淅瀝小雨不斷澆滅,又不斷複燃。
“搞什麽……”史天策驚魂未定,竟然直接湊到了那灘燃燒著的酒精旁……好在屋簷下有一些不算太潮濕的木材,這個難得的焰火還未消逝。
“我搞不明白現在的情況。”
望天宇思索一番後,對坐在地上的史天策伸出手,試著把他拉起來。
“望哥……?”
天宇又去拿了門口放著的雨衣和雨傘,穿上自己的那套後,又給王策撐起傘來。
“我不是很能理解現在發生了什麽……”
望天宇依舊是緊皺眉頭的一副神情——“啊啊啊啊……史王策!!——你有沒有什麽頭緒?!”
史王策咽了咽口水,看著身邊陰晴不定的男人,一副不敢說話的樣子。但他又“人在傘簷下,不得不低頭”,於是隻好弱弱地來上一句:“望哥……和我沒關系吧……”
“媽*,*的……”望天宇自顧自地罵了幾句,“肯定和你沒關系,但我想不到要去怪誰……媽*……*的!”
望天宇用了很長時間才冷靜下來,眼神中充斥無名火,但又捂起臉,一瞬,這股無名火便消失不見。
“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望天宇面無表情地敘述起來,就好像一個忠誠執行任務的機器人——
“一,就這樣,我們拍拍屁股走人了。”
望天宇接著說道:
“二,暴力些,把燃燒的木材扔到屋裡——在稀薄的雨勢下,這些火勢不能自行毀掉整個房屋,而當我們做出我所說的行為後,這些小雨也不能阻止火勢將此地夷為平地。”
望天宇雖是面無表情,但眼神卻一反常態地冰冷……
王策看得出來,這顯然是望天宇被惹毛的跡象……但即使是這種情況,他也沒讓可能做出錯誤判斷的此時怒火中燒的自己進行決斷,卻把決定權交到了王策手上:
“你選吧。”
王策猶豫再三,最終在天宇的注視中,將幾根熊熊燃燒著的木材扔進了屋內……
打著手電,他們逐漸遠離了那棟咆哮著被烈焰吞噬的房屋。
……其中,還隱隱地能聽見女人的哭泣聲,甚至有些……有些令人揪心?
天宇和王策攔了一輛最近公路上遇到的車輛回家,同時,天宇用手機發消息,提醒王策明天可能要出問題……
王策一夜未眠。
等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看著電視上自己和天宇在監控中的身影,噗地一下把剛喝到嘴裡的可樂噴了出來,這才明白天宇指的是什麽……他了個大艸,他們倆昨晚這可是相當於縱火犯啊!
於是兩人約定好在警局匯合,並且解釋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那一片的監控裡。
……
“嗯……我們是一開始就打算在那裡燒烤的來著。”望天宇很誠摯地解釋著,完全看不出昨晚氣急敗壞的樣子,“就在那一片……荒地,那個廢棄的屋子附近。”
“監控顯示,你之前就很有可能去過那裡。”警察面無表情地出示證據。
“嗯……是的,畢竟那裡是一戶人家,如果可以提前把燒烤用具寄到那裡,請他們替我們保管,我們會很開心。”
“那麽你們為什麽沒帶燒烤用具就去了。”警察繼續詢問。
望天宇露出了最真誠的一個表情:“因為我人緣差。”
“哈?”
“我找了五六個女生來玩,沒一個同意的。”望天宇搖了搖頭,似乎是在表示惋惜,“所以最後這場燒烤聚會就變成這樣的了呢。”
他還真沒撒謊。
畢竟,他是在明知邀請的那幾位裡,只有史王策一人,會屁顛屁顛地跟著來的情況下,才給那幾位一一發了消息。除此之外,他當天特地給史王策打了通電話來著。
手機記錄和望天宇的口供一致,至於史王策,則是以身體不舒服為借口,在大廳等待。
“好吧……但你們確實燒了一座危樓, 應該怎麽解釋。”
那個在密林之中的獨棟與世隔絕,不知是幾年,或許可能是十幾年前的屋子了,如果不是燃燒冒出的黑煙被遠處的民眾發現,這個下午裡他們也不會坐在警察局裡。
“我們看到了很嚇人的東西……因為失手打破了燭台。”
“確實……大半夜的,在那麽恐怖的地方,的確可能會是這樣。”
問話的警察還沒意識到什麽。
……那是棟很久遠的危房了,更別提現在還處在一片碳化的廢墟中。
誰知道這棟房子之前是哪戶人家在住,十幾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那樣的鄉下裡有沒有警察局都難說。
“鑒於你們自首,住房所有人也未查到相關信息,而且那座房屋很可能已經處於“危房”的狀態中,並且你反悔的態度……”
警察瞥了一眼,看到望天宇走神的表情,內心有些不悅,但也沒說什麽。
“……也還說的過去。”警察砸吧砸吧嘴巴,喝了口水,“你們需要在這裡接受一定時間的口頭批評和一定的行政處罰金,之後再繳納也可以……”
他咳嗽一聲,就要掏出一個小本本,給望天宇普起法來。
“警察叔叔……”望天宇這時才把走神的目光投回警察臉上,“我有說過……我是被什麽嚇到了嗎?”
“呃……你自己的胡思亂想?”警察愣了一下。
“是兩具屍體。”
望天宇留了好久的王炸,在這一刻,利用信息差,成功地將面前的警察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