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陸白趕到煉金教會高塔之時,自然看到了外面淒慘凌亂的場景。
“嘶……”
陸白倒抽一口冷氣:“利刃魔女,恐怖如斯!”
卡爾氣喘籲籲的跟在後邊,此時站直身子,抹了把汗,聽到陸白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什麽怪話,利刃魔女當然強大,不然這封號白起的嘛。”
陸白聳聳肩,覺得異世界人果然都沒有幽默細胞,一點不懂得欣賞他的幽默。
不過,這個世界貌似也沒有這個梗就是了……
兩個人還沒進門,就看到了一名甲胄破碎的高大男子倒在地上,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
陸白一眼認出,這名高大男子應該是一個失魂者。
沒想到在黃昏時代的所羅門城裡也有失魂者,他還以為在這個時代開始,失魂者應該都被趕到了城外生存了。
“這是煉金教會衛隊的安東尼隊長……”
卡爾一眼認出了這個中年人是誰,他急忙走上前來,從口袋中掏出一瓶聖水,倒在了他身體的傷口上。
當然,他可不會治愈術,所以只能任由這些聖水自己發揮作用。
所幸聖水的效果還不錯,中年人身上的傷口緩慢愈合,至少不會有失血過多而死亡的風險了。
“好家夥,身上的甲胄都砍爛了,太慘了……”
卡爾嘖嘖稱奇,剛一回頭,就看到陸白已經走進了煉金高塔。
他也顧不得等著安東尼隊長蘇醒了,急忙跟了上去。
兩個人剛一進入煉金高塔大廳,頓時看到意料之外的一幕。
和外面的凌亂淒慘不同,寬敞的大廳中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反而異常整潔。
只見利刃魔女安娜靜靜的站在大廳正中央,而在她的對面,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與她對峙。
“咳咳……”
老者咳嗽了兩聲,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健康的紅暈,他深深看了一眼剛進來的兩人,注意力又重新放回了安娜身上。
“孩子,你來錯地方了,煉金教會從未參與五年前的那件事情。”
安娜不為所動,只是冷冷看著他:“不,我沒有來錯,我是來找你的。”
“巴爾克·尤利塞斯,五年前,正是在你的主導下,尤利塞斯家族才和杜克合作。”
“我想要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我的老師,水銀魔女希貝兒為什麽會因「舊日之書」而失控?”
老者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當年之事,頗為混亂複雜,已經沒有人知道真相如何,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並沒有人真的想要謀害水銀魔女希貝兒閣下。”
“我們與杜克合作,也只是在為拯救這座城市,為拯救人類而努力而已!”
“是啊,你們沒想要害老師,但她卻已經被害了。”
安娜聲音冷峻異常:“我想你要搞清楚,我不是為了你們想要做什麽而來的,而是為你們做過的事情而來的。”
“無論如何,必須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老者沉默了,他面色複雜的看著安娜,緩緩點了點頭:“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那麽,尊貴的利刃魔女安娜閣下,便讓我這個老殘之軀,為此贖罪吧。”
“只是還請你之後,能對尤利塞斯家族,手下留情。”
說完,在陸白和卡爾震驚的目光中,老者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指,頂在了自己腦袋上。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大廳,
似乎自言自語一般說道:“符文陣破了一片,這裡該翻修了。” 下一秒,血花迸濺,老者腦袋上出現一道血洞,他身體一歪,癱軟在了地上,再無聲息。
“瘋了……瘋了……”
“煉金教會大主教,尤利塞斯家族的族長,居然就這麽死了。”
卡爾喃喃低語,身體微微顫抖。
即便是他已經提前知曉,這一切都是先知的謀劃,但當親眼看到如此一個大人物就這樣輕易死在眼前,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而安娜本人,只是靜靜的看著老者屍體,面無表情,良久,她轉身離開,似乎要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安娜……”
陸白在旁邊輕聲呼喚。
安娜聞聲看去,臉上才微微露出一絲帶著生氣的微笑:“陸白,你怎麽來了?”
“不好意思,我現在抽不開身,有一些急事需要處理,有什麽事情,等等再說吧。”
說完,她轉身就想要離開。
“安娜!”
陸白擋在了她的面前,深吸口氣,冷靜說道:“你不能再殺下去了,你已經墜入魔怔狀態,再這樣下去,我擔心你會出問題。”
安娜搖搖頭,微笑著說道:“不,我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這個世界。”
聽聞這話,陸白頭皮一麻,心說這下可完了。
這都“錯的不是我,錯的是這個世界”了,下一步就快該整大活了……
“等下,你不是已經知道真相了嗎?”
陸白急促的說道:“是杜克送出的「舊日之書」導致的水銀魔女失控, 而參與這件事的人,已經被你殺掉大半,連煉金教會大主教都死了,無論如何,你的復仇都應該結束了吧?”
安娜聞言,口中發出低沉的笑聲。
“呵呵,真相……”
“如果這就是真相,那麽誰能告訴我,杜克為什麽要把「舊日之書」給她?”
“而我的老師,水銀魔女希貝兒,煉金之城所羅門的最強者,又為什麽要毫無戒心的去看那本書?”
陸白啞口無言,這些問題連大主教巴爾克都不知道,他當然也無法回答。
就在他絞盡腦汁,想著怎麽攔住安娜之時,不遠處卻突兀的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
豁然之間,卡爾和陸白同時看向門口。
“先知大人!”
隨著卡爾驚喜的聲音,先知的身影走進了大門內。
而陸白的眼神有些複雜,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看待這個運籌帷幄的老人。
先知如果早幾分鍾走進來,明明可以救下大主教巴爾克,但他偏偏現在才現身,目的可想而知。
而此時,安娜的注意力卻已經被先知的話語所吸引。
“先知大人,您說,您知道當年的真相?”
說完,她用一種迫切的眼神,死死盯著先知,等待著他的回答。
而先知也沒有賣關子,他微笑著點點頭,然後語出驚人。
“是啊,水銀魔女希貝兒閣下失控的那天,我與她見過面。”
“所以,我應該是見過她的最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