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陌眉頭一斜,問道:“大家都能回家,我為啥不能走?”
“哼!”王央的嘴角砸巴起來:“你說為啥?夜夜有大事,你夜夜睡大覺,我著急的嘴皮都冒火,你倒是很清閑.....”
“好,好,好!”陳陌撿著王央說話的間隙插嘴道:“我出去吃口飯總可以吧,一天了,我連口水都沒喝!”
許三附和道:“都說領導要愛民如子,王隊,你可不能做周扒皮!”
王央臉色一沉:“你們快去快回,手機鈴聲調到最大,拐角有行軍床,今夜就在辦公室裡過夜......”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去:“田應天馬上來了,我和他好好談談,我就不信了,他能鐵石心腸?”
……
出了警局,舉步維艱、隨時倒地許三一把推開陳陌,大步向前走去,嚷道:“陳陌,你說兄弟這場苦肉計演的怎麽樣?就咱這表演水平,不拿個金雞百花獎是可惜了!”
陳陌快步跟上:“吹牛不犯法,你就往死了吹吧。今天去了頂樓,你哭的屁滾尿流的,那副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實在是形勢危急,要不然,我非得拍段視頻發到班級群裡讓你出出彩!”
“且!”許三不恥道:“老子一馬當先為你抗雷頂子彈,你到說起了風涼話。陳陌,你讓我傷心啊!”
“你的小九九,我還不知道?今晚吃啥你定,費用我掏!”陳陌敞亮的說道。
“哈哈哈!”許三樂了,吃好喝好睡好,不負人間好時光,“行啊,兄弟等的就是這句話,這一子彈,挨得也值啊!”
陳陌追問道:“子彈打哪了?”
刹那,許三的臉色暗淡下來,不好意思的說道:“別問了,怪羞臊的!”
“呀!”陳陌驚呼一聲:“我知道子彈挨著你的大腿過去了,不會是斷子絕孫了吧?”
“滾!”許三的臉變成了茄子顏色,心有余悸的悄聲說道:“就差一點點就斷子絕孫了!真的,絕對是一厘米的距離!”
“真的?”陳陌驚呆了,頓感許三很可憐,也很英雄。
許三瘋狂點頭:“騙你是小狗,那子彈仿佛長眼睛似的,稍稍繞了一個彎兒,擦著我的大腿皮過去了,要不然——”說話間,許三的眼睛紅了,這次不死,真是劫後余生啊!
陳陌摟起了許三的肩頭:“兄弟啊,沒事就好,乾咱們這一行的,命都交給老天了。”
許三摸摸淚:“明天,我找王隊去,就我這種衝殺精神以及受傷部位,怎也得給我個三等功!”
“陳陌,許三!”
一聲喲呵傳來,他們抬頭看去,馬路對面站著李菲,李菲的手裡拿著一個手提袋。
陳陌撓頭,許三唏噓:“這姑娘,看來是等你一天了!”
兩人過了馬路,李菲迎了上來,關切的衝著纏著一身繃帶的許三問道:“許三,你怎麽了,受傷了?”
許三擺擺手:“擦破皮,沒大事!”
李菲扭頭看向陳陌,目光裡是萬種情誼,聲音變得含蓄嬌羞:“陳陌,你怎麽能在馬路上裸奔呢?工作再重要,也得斯文體面啊!你看你,不修邊幅,這下可成為名人了!”
陳陌聽罷,面紅耳赤。
李菲把手提袋遞過去:“這是我給你買的衣裳,你穿著吧!”
“不用,不用!”陳陌推卻道。
李菲的臉色難堪起來:“我知道,過去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你嫌棄我!”抬頭看向陳陌,
信誓旦旦道:“我對不起你,我想彌補,雖然,你已經不愛我了!陳陌,只要你有了戀人,我肯定躲得遠遠地,絕不打攪!” 一側的許三聽了,心中連連歎息: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李菲啊,你還是找個陌生男子嫁了吧,你那過往,真的不乾淨......
陳陌啊, 回頭草吃不得啊!
陳陌接過了李菲的手提袋,笑了笑:“謝謝。過去的事,我早忘了,你沒必要內疚。關於未來,還是各走各的路吧!”
李菲聽罷,眼紅了,欲落淚,她聽得出來,這是拒絕......
陳陌和許三沒有去李菲所在的快餐廳,而是去了隔壁的一家羊肉館。
陳陌路過李菲身邊的時候,全身泛起了一陣冰冷。
有些傷,是一生的傷痛。
有些痛,死了才能化解。
意難平。
水難覆。
......
陳陌和許三不敢喝酒了,一連兩日的喝酒誤了大事,若讓王央聞到他們的酒氣,八成,又得大發雷霆的罵一通了。
陳陌咀嚼著羊肉,靜靜地想著工作和心事。許三的怪異裝束引得人們圍觀,他卻唯獨對老板娘熱情,又是比劃,又是吹牛,惹得老板娘把他當成了大英雄。
這家夥,朔陽州老板娘的天敵。
......
陳陌低頭看表,指針指向十點五十。
咚。
這時,警局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哢。
大地震撼,羊肉館的玻璃都震碎了,餐桌上的火鍋推翻了。
哇。
人們驚叫著摔落在地,陳陌也本能的抱頭墜地。
撲通。
許三英雄一般護衛老板娘撲倒在地上滾在了一起。
啪。
啪。
啪。
......
火光驟起,槍聲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