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陌搖搖頭,沒有直面回答,說道:“七一一、七一二和七一三案件看似獨立,實在環環相扣,是一個連環案。若想找到幕後人的最終動機,我們必須把這三個案件打碎了,加上水,揉成一個整體來分析!”
“我給大家講一個故事,大家看看故事的構架是否合理?”
“盛凌集團,也就是陸天擁有一個價值連城的寶貝,臨海市的瓦塔集團得知後想擁有,於是拋出了橄欖枝。天下商人,哪有拒絕買賣的道理,可是,陸天開出了天價,對於天價,瓦塔集團無法接受,但是,又不願意放棄。”
(他一邊說,一邊在白板的瓦塔和陸天之間畫了一條線。)
“於是,瓦塔找到了陸天的兒子陸由,承諾給予巨額報酬,讓其從父親陸天那裡拿到寶貝交給他們。這一點,陸由的前女友李菲可以作證,李菲說,陸由執意做成一個大生意,可是,陸天不允。本來,因為金燦,陸天和陸由之間已經存在間隙,又因為此事,陸天和陸由的矛盾激化,他們之間發生了激烈的交戰,憤慨之時,陸天失手殺了陸由。”
(他用一條線把瓦塔和陸天連接,用另一條線把陸天和陸由連接。)
“與此同時,瓦塔集團找到了金燦,它知道,金燦不僅是陸天的秘書,而且是陸天最愛的女人。瓦塔集團控制了金燦的孩子,逼迫金燦促成‘寶貝’交易,於是,愛子心切的金燦行動了,但是,卻遭到了陸天的反對。這一點,在金燦和陸天的對話裡可以得知。”
“在陸由死去的那一天,金燦收到了瓦塔集團的最後通牒,於是,第二天,她再次尋找陸天,被拒絕後,她出於無奈殺了陸天,然後,在陸天的辦公室裡‘窸窸窣窣’的找尋半天,最後,兩手空空,匆匆離去。”
(他用一條線連接瓦塔和金燦,用另一條線連接金燦和陸天。)
“計劃落空,瓦塔集團急了,它派出了兩撥人,一撥人尋找金燦,一撥人尋找盛凌集團做了二十年總經理的、對陸天知根知底的田應天。”
“一撥人是凶手,他向金燦索要‘寶貝’,金燦沒有。此時的金燦對於瓦塔集團而言,不僅失去了利用的價值,而且處境非常危險,她非常有可能落入法網,揭露一切,於是,凶手按照指使者的預案,槍殺了金燦。”
“另一撥人是‘同伴’,他找到田應天,讓田應天說出‘寶貝’的下落,田應天不說,於是,他砍下了田應天的手掌。之所以沒有殺了田應天,是因為田應天——”
潘青驚訝說道:“田應天說出了‘寶貝’的秘密。”
“嗯!”陳陌點點頭:“據我分析,田應天肯定說出了他知道的一切,因為,這幫人太凶殘了,他若不說,當場斃命。”
王央說道:“問詢田應天時,我在場。他說行凶者一身黑衣,帶著頭套,本地口音,一手握槍,一手持刀,非常凶殘。”
陳陌問道:“田應天說了行凶者為何傷他?”
王央搖搖頭:“他支支吾吾說,曾經他辭退了一個員工,後來員工瘋了,這是員工的親屬來報仇!”
“老狐狸!”陳陌追問:“你信嗎?”
王央繼續搖頭:“不信!可是,他一口咬定是平常報仇,還拒不交代員工信息,說,這是他的罪有應得。”
陳陌苦笑:“他被脅迫了,被砍手時,他接受到了死亡威脅,面對死亡威脅,他絕不敢擅行。”目光一狠:“他大難不死,
肯定透露了信息。” 這時,陳陌畫上了最後兩條線,一條連接瓦塔和田應天,一條連接田應天和陸天,總結道:“故事結束了,這是一個關於‘寶貝’的故事。”
不由得,他的目光又挪向了最前方的王央辦公桌上的保險盒。
王央起身,蕩去一臉的疑雲,換上了一臉的輕松,呵呵道:“陳陌啊,陳陌,你與其說是講故事,倒不如說是事件的真相還原。”
潘青也不停的點頭,過去幾日裡,自己是小看這家夥了, 本是徹頭徹尾的無頭案,卻被這家夥據理力爭的說的頭頭是道。
其余人也投出了讚賞的目光,陳陌,小白臉,本以為是外強中乾,沒想到,肚子裡有貨啊!
王央催促道:“陳陌,你說說,下一步,我們該怎麽辦”
陳陌吸了一口氣:“我們能做的只有五件事情。”
王央揮手:“你說!”
陳陌說道:“第一,重新提審田應天,務必讓他說出真相!”
“第二,凶手和‘同夥’應該曾經居住在市裡的那個城中村,我們應該進行地毯排查,確定他們的身份,最好可以順藤摸瓜抓捕逃逸的‘同夥’。”
“第三,金燦的孩子金飛失蹤了,我們必須盡力去尋找和解救孩子,或許,通過孩子的經歷,能給我們提供更多破案線索。”
“第四,‘寶貝’是什麽,我們難以知道,但是,在哪裡卻非常重要。因為,這個‘哪裡’將會是瓦塔集團的下一步作案地點。”
“第五,派出小組前往臨海市瓦塔集團,一來調查案件,二來震懾對方,防止案件進一步升級擴大。”
“好!”王葉大聲附和道:“就這麽辦!”他低頭看看表:“現在十點了,我們連夜審訊田應天,其余四件事情,明天一早辦理!”
散會了,眾人紛紛離去。
陳陌累了,縱使他年輕力壯,可是,也扛不住這一天天的精神和體力的雙重拷打。
歇歇吧!
太累了!
他剛要扶著許三離開,只聽見王央喊道:“陳陌,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