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左右,救護車到了樓下,便拿著手機掙扎著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傷口已經不再流血,泛著青黑之色。
好消息是,他的體質比常人強大許多,導致速度擴散的速度變慢。
來到樓下,再也堅持不住,一個趔趄向前栽倒,差點一頭撞在地上。
好在救護人員已經來到了樓下,一把將他攙扶住。
幾人將他放在擔架上,抬到救護車上,並做了簡單的診斷和救治。
“先生,樓上還有中毒的人嗎?”
一人輕輕拍打著楊沉的臉頰,大聲問道。
楊沉搖了搖頭,有氣無力地道:“沒有,就我一個人。”
說完這句話後,他再也堅持不了,昏迷過去。
他是被尿憋醒的。
睜開眼睛,入眼的是白茫茫的一片,好半晌才恢復視覺。
環顧四周,這裡一間特護病房。
全身的傷口都被處理過,整個人被包成了粽子。
病床靠門的位置,坐著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這人楊沉以前見過,是陳彬手下的一個警員,叫張邵勇。
趙麗死的時候,對方也來過現場。
見到楊沉醒來,張邵勇湊了過來,頓時一股濃重的煙味撲鼻而來,這人是吸了多少煙?
張邵勇翻了翻楊沉的眼皮,發現眼睛靈動,似乎沒有大礙後,便按響了床頭的呼叫按鈕。
不大一會兒,醫生趕來,檢查楊沉的情況。
張邵勇則掏出手機,給陳彬去了個電話。
醫生檢查完後,就離開了。
半個小時之後,陳彬到了。
他神色憔悴,黑眼圈很重,似乎已經好些天不眠不休了。
見到楊沉沒事,便松了一口氣。
“你這小子,差點嚇死我,當時看到你時,全身漆黑,皮膚滾燙,就像被燒過了的木頭。”
事實差不多,卻沒有陳彬說的這麽誇張。
“多謝陳叔關心,我沒事!”楊沉聲音乾澀,像是許久沒有喝過水,聲音沙啞。
“沒事就好!醫生說你現在的身體很虛弱,需要休息幾天。你家裡發生的事情,我已經上報上去了,上面很快就會有人下來接手。”
“而且,你家那棟樓房要封鎖一段時間,會對新老住戶有很大的影響,只怕退房的不少。”
現在那棟樓,三樓是劉淺和程傑,二樓和一樓三戶都住滿了。
想到這,楊沉心中一動,問道:“陳叔,幫我查查三樓一個叫程傑的住戶,我出事那天傍晚回來時,恰好遇到了他,從他身上聞到一種不屬於活人的氣味。”
“主要是想確認一下,他現在是否安全。”
“知道了,我會調查一下的,這裡還是安排張邵勇守著,有什麽事直接找他。”陳彬伸手輕輕地按了下楊沉的肩膀,轉身匆忙走出病房,看樣子很忙。
楊沉蘇醒後,身體各項機能的恢復速度加快了不少。皮層下面,一股微不可查的暖流,自主地流遍全身。
“勇哥,我睡了多久了?”
門口的張邵勇抬起頭來,頂著一對黑眼圈,疲倦地道:“一天時間。”
似是害怕楊沉誤會,指著自己的黑眼圈道:“這些天加班查案,沒休息好,和你沒關系。”
楊沉笑了笑,道:“我這裡沒關系的,你可以找張床睡一下。”
“沒事,剛喝過咖啡,正精神著呢!”張邵勇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用休息。
楊沉也沒勸說,想了下,問道:“陳叔說上面會派人下來調查,會是什麽人?”
“這個……”張邵勇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半晌才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很神秘就對了,聽我就知道一個名字,叫特武局。”
“特武局?”楊沉心中驚訝無比。
他在噩夢中從一人身上找到了一本深綠色的小冊子,封面上就印著“特武”兩個字,想來這人便是特武局的一員。
在噩夢中,他先是得到了弓臂拳的修煉方法,平安拳館邊在街邊開張。
之後得到了太極劍法和基數箭術,太極武館和特武局也相繼出現。
似乎他在夢中每次收獲,都能與現實扯上關系。
與此同時,陳彬辦公室,會客區。
四人落座,身前的茶幾上放著一摞紙質資料。
“三位,這些都是近期發生的失蹤和死亡案件,每個案件幾乎都沒留下有用的線索。不過,昨天的一起案件中,留下來不少東西,機會不知道和近期的失蹤和死亡案件,有沒有關系?”
陳彬一邊說,一邊從挎包中掏出一疊照片,抵到三人面前。
這是楊沉客廳裡的照片,因為是白天拍攝的,清晰度很高。
袋子裡還有一個優盤,是客廳監控拍下的視頻,他拷貝了一份,並將原視頻刪除了。
“這裡還有一份現場視頻,也可以一起看下。”陳彬將優盤插入茶幾下面一處地方,伸手在茶幾表面輕輕一按,一個探頭緩緩升起,朝對面牆上射出一束光。
監控自帶紅外夜視功能,視頻中的畫面是黑白兩色,因為拍攝的距離很近,勉強能夠看清。
視頻很短,不過三四分鍾的時間。
三人看完後,眉頭緊皺。
其中年紀最大,約莫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抓過一張照片,拿到眼前仔細查看。
這是一張甲蟲屍體的特寫,頭頂兩根血紅色觸須清晰可見。
“應該是控屍血蟲,可以利用它們操控屍體,是一種控蟲的手段。”
陳彬的表情出現了微妙的變化,卻被他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這些屍體的資料給我看一下。”中年男子從照片中抽出幾張死者的照片道。
陳冰從一摞資料中,抽出了一份資料,是趙全、趙麗一家的。
中年男子看完後,又遞給身邊的兩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示意他們也看一下。
半個小時後,其中一個青年說道:“從資料上來看,轉折點在趙麗死的那天,但事件真正開始,應該在這之前的三個月。”
此人留著一頭短發,長相剛毅,皮膚不算白,也不黑,就是正常的小麥色。
腳邊放著一個長條狀木匣,長兩尺寬一掌。
說話的聲音厚重有力,像是三十多歲男子的聲音一般。
“什麽意思?”陳彬問道。
對方沒有回答,而是和另外兩人對視一眼。
中年男子拿起桌上的資料,抽出優盤,站起身道:“這件案子就交給我們三個,你們不用管了。有任何疑問,都可以向你們的上級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