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天降瑞雪,道觀的後面,有個大園子,園子裡種滿了梅花錢,現在竟然悄然綻放,不對勁,但是又有什麽不好呢?
楚白月和李諾漫步在這裡。兩人走了好久,楚白月沒有開口,李諾也樂得有美人相伴,不去開口破壞這一刻得寧靜,
女人也許都有著浪漫地天性,踏雪尋梅,無疑是這種境界地極至。
地面飄灑著厚厚的一層雪,有地人在家圍爐而坐,享受紅泥小火爐的溫暖,女孩要到不知名的遠方尋覓盛開的梅花,這是十分符合女孩浪漫的行為。
那怕是楚白月這樣,天仙似的女人都承受不住這樣的浪漫,你白天帶她賞過梅花,她晚上便許你繁花盛開。
只是李諾憋了半天,也沒有像樣的句子出來。倒是想起前人牆腳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的佳句。
身邊的楚白月換上了一身道服,卻依舊遮不住她的風華絕代。
“每年的冬天我都會來這邊看梅花。不過今天天氣異常,恰好你在。就帶你過來看看。今年地雪下地深,梅花開地也格外的豔,前幾年倒沒覺得會有這麽好看。”
楚白月說了一堆,她的小臉凍地紅撲撲的,明亮的雙眸散漫地盯著這滿園的梅花看。但這已經意味著,這些花在她眼中的重視程度了。
“那我明年還陪你來看。”
李諾站在楚白月身邊,笑眯眯地看著她的側臉。
楚白月心一甜,卻是轉過了臉。假裝沒有聽到李諾的話。
“我覺得這梅花好看,但沒覺得這梅花比你好看。坦白的說,你在看梅花的時候,我一直在看你。感覺你是這梅花女神似的。你不會當我這是在拍馬屁吧?這確實是我剛才心裡地想法。”
李諾笑著說道,這早來的梅花確實好看,但耐不住旁邊的佳人更勝一籌。
楚白月輕輕歎息,幽然說道:“可惜這樣的美景,也賞不得幾年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楚白月你認真的?你才是最神秘的那個人啊。”
李諾喊出她完整的名字,語氣微微有些怒氣。
“我?我沒有隱瞞你,我是一個修仙者。”楚白月噎住了,她聽出了他的不滿,但是以世俗眼光來看,修仙者的確是神秘無比。
“所以我們不平等對嗎?你也別再問我的秘密,好嘛?我去折枝梅花給你。”
李諾從他們站立的地上一躍而起,踏雪向梅樹飛了過去。
“何必呢?”
楚白月低聲歎息。顯然,她不願意做這梵琴煮鶴地事情。
喀嚓!
樹枝地斷裂聲響起,李諾雖然聽到了楚白月的話,仍然折斷了一枝最美地梅花過來。
“喜歡嗎?”
李諾舉著梅花問道。
“嗯。”
楚白月看著花枝那新鮮的斷裂處,微微有些遺憾。仿佛他折的不是這梅花,而是自己的手指一般。
“喜歡就好。”
李諾把楚白月頭上的髻給拔下來,將梅花插在她的頭髮上。花映人紅,人更豔。
李諾的手指似乎悄然流出了點點鮮血,是被梅花的刺劃到的,楚白月就一揮手就要治愈他,卻被李諾緊緊抓住了手,她沒有掙扎,只是不解的看著他。
“沒關系,不疼。可是如果兩人在了一起,就非要把對方血淋淋的剖開,把他看的一乾二淨的時候,可就疼得要流淚了。”
李諾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撫摸楚白月的下巴,
如此精致小巧,他恨不得伸進她的嘴巴裡去,可惜他害怕一把劍橫在他脖子上。 楚白月忽地就覺得身體輕輕的,想說話,卻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
難道他說的才是對的,天下蒼生的命運,與我,與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之前你為何要這麽賣力?明明你只要拖住那個人就好了。”
楚白月忽然說到,李諾聽到後松了口氣,岔開話題,這表示她不再追問了。
“因為這是你對我的第一個要求,我必須做到。我要證明,他強,我更強。”
楚白月啞然失笑,就這淺淺一笑,讓李諾再次失神。這就是周幽王面對褒姒的感覺嗎?
“什麽都要證明是不是太幼稚了?”
楚白月又恢復了冷漠的語氣,但是那張俏臉是早已經舒展開來。
“幼稚?我覺得剛剛好啊。你的憂愁似乎比那些飽經滄桑的老人還要多,何必呢?不累嗎?”
李諾笑著,指了指梅花,她眼光剛轉過去,鼻子卻被李諾的手指輕輕刮了一下。
奇怪的是,她的護體真氣和飛劍竟然沒有反應,沒把李諾這個混小子劈砍成十八段!
“哈哈,來追我啊。”
李諾笑著跑開了,伴隨著一朵朵提前開放的梅花,顯得活力十足。
楚白月愣了一下,歎了口氣,輕輕踏雪向前,跟上了李諾留在雪上的腳步。
……
“一間房!道長,你有沒有搞錯,這麽吝嗇。虧我幫你解決了那個外國人。”
李諾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指對著張耀武就罵。
“別裝了,小夥子,你不願意?你嘴角都在抽搐了。也是沒辦法,誰讓你宣傳的那麽到位,好多人都選擇留在武擋派拜師,自然床位緊缺。”
張耀武撇撇嘴,戳破了他那點小心思。
“你這糟老頭子壞得很,我明明很純潔滴,我兩可是高中生。”
說罷,李諾悄悄看了看體態豐腴,儀態萬千,偏偏臉上卻有著化不開的冰霜的美人。
“那你可以下山,拜拜了您嘞。毛頭小子,還嘴硬。”
張耀武吹胡子瞪眼,推了一把李諾,不過也沒用力。
“嘿,你這老頭,還挺有力氣。我的清白不要緊,可是我哪能汙了白月的清白呢?可是這大雪天氣,我和月兒,去哪裡熬過這寒冬呢?這個點,也回不去學校了。真讓我進退兩難啊啊啊!”
李諾痛心疾首的說,然後偷偷看了一眼楚白月,叫她沒有說話,他就差捶胸頓足的嚎啕大哭起來。
“那就住一夜吧。明天再回學校。”
楚白月一錘定音,李諾悲憤的跟著點點頭,同時接過楚白月的小包包,就撒開丫子,朝房間衝去。
“白月啊,你可別看他老實,其實精得很。不過沒關系,他一看就是有色心沒色膽的家夥。”
“嗯。”
楚白月應了一聲,金步輕搖,跟上了李諾的腳步。
“劫數難逃,劫數難逃啊。算這小子命好,便宜這小子了。”
張耀武說著,又抬頭看了看天上。此刻天氣極好,群星俊明,那顆帝星再度閃耀,光芒橫掃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