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扶著牆壁從洗手間出來後。
劫後余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下一秒。
他就注意了許多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抬頭,就看到了五組的成員,用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著他。
許白下意識的將手從牆壁上挪開,站直了身子。
然後……
副組長侯三撓了撓後腦杓,走到許白的面前,隨後,用著欽佩的目光拍了拍許白的肩膀。
“佩服。”
“……”
許白皺了皺眉。
還沒等他腦子轉過來呢,林大富也是哼哼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直接就給了一個豬抱:“哼,你受苦了,不過好厲害,我第一次坐曉曉的車,可是在洗手間吐了半個小時的。”
許白明白了。
原來不止他一個受害者,感情侯三和林大富也是萬曉曉車速的受害者之一來著。
所以……
這不是他的問題嘍。
許白想明白這一點後,心情也頓時稍微好了一些。
畢竟他剛剛可是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行的,眼下陡然聽林大富這麽一說,他突然覺得自己還是蠻行的。
最起碼,他就在洗手間裡面吐了五分鍾而已,遠遠沒到林大富當時的半個小時呢。
“行了。”
一旁的趙青看著這一幕,給萬曉曉投遞了一個“新人,悠著點玩”的眼神,然後咳嗽了一聲,說起了正事:“沈燕。”
也走到許白面前,給了許白一個軟糯糯擁抱的沈燕一個激靈,扭頭看去趙青。
“青姐。”
“你跟林大富去三組把何歡提到我們的審訊室。”
“好的。”
沈燕點了點頭,然後和林大富對視了一眼後,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趙青是第一個回來的,在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給三組長打去電話了。
三組長聽趙青一說出現了個黑衣何歡,也明白過來,何歡使用了蚯蚓一族的禁術將自己一分為二了。
然後三組長就聽趙青以襲擊公職人員立案調查。
三組長知道趙青是想用這樣的辦法將案子給拿走,不過他並沒有反對。
將心比心。
如果三組出現人員傷亡,三組長也是希望自己報仇的,所以,趙青既然給出了一個說的去的借口,他自然也是不會攔著的。
很快。
原本已經認罪的何歡,就從三組的看押室,重新被提到了五組的審訊室中了。
觀察室中。
因為是自己主場的原因,這一會,坐在觀察室中,負責記錄操控審訊室設備的自然是許白了。
萬曉曉坐在旁邊。
林大富和沈燕則是站在身後。
沒辦法。
觀察室一共就兩個凳子來著。
至於趙青和侯三。
自然是在單向玻璃後面的審訊室中了唄。
外表嬌小可愛,留著丸子頭和劉海的沈燕看著坐在審訊椅上低著頭的白衣何歡,眨了眨眼睛:“我記得,蚯蚓一族,一分為二之後,雖是分身但卻是個獨立個體來著,既然如此,如果費立是那個黑衣何歡殺的,為什麽這個何歡要認罪呢?”
林大富哼哼著,沒有說話。
如果將五組比喻成一個打怪隊伍的話,那麽,他在這個隊伍中的定位就是坦克來著。
負責抗傷害就行。
用腦這方面,不適合他。
萬曉曉環抱著雙臂,靠著身後的椅子:“也許是她們兩個合夥,
殺了費立的。” 沈燕哦了一聲,點了點頭,然後好奇的看著許白:“許白,你覺得呢。”
許白微微一愣。
想了想。
“可能是因為愛情吧。”
“因為愛情?”
“你認真的嗎?”
萬曉曉看去許白:“按照你的說法,她不應該昨天就說出來,真凶另有其人嗎?”
許白看著審訊室裡面,因為趙青說出她已經知道了殺人凶手是黑衣何歡之後,終於抬頭,臉上露出了震驚表情的白衣何歡:“費立已經死了,她應該是想著,下去陪費立吧。”
沈燕眼前一亮,看著審訊室中的白衣何歡:“是這個樣子嗎?”
應該是這個吧。
許白心中想著,沒有再說話,而是專心做好了自己的本職工作,確保面前的儀器準確無誤的錄入審訊室中的畫面和聲音,還有面前一系列的紙質審訊記錄來著。
趙青在說起了黑衣何歡的存在之後,似乎打開了白衣何歡的開關,讓她知道她已經無法保持沉默了。
更何況,還是趙青的一句話。
如果你心裡真的有費立的話,那麽,伱應該幫助我們抓住那個殺死費立的凶手。
白衣何歡徹底的繃不住了,將她自己所知道的,原原本本的合盤托出了。
比如,她和黑衣何歡,誰是本體,誰是分身。
跟許白猜測的一樣。
黑衣何歡才是本體來著,她想著盡快的修成金丹,所以才不惜斬斷了自身修行這個禁術。
至於他為什麽這麽做。
白衣何歡也有這方面的記憶。
黑衣何歡是為了找隔壁鄰居蟾蜍報仇。
但……
白衣何歡有這方面的記憶, 並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尤其是她也從記憶中得知,修行這禁術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麽後,就更加沒有興趣了。
所以她逃離了。
白衣何歡趁著黑衣何歡還在養傷的時候,搶先一步,利用何歡的身份入境了九州,並且定居在了京州城,學習,考試,然後順其自然的入職了京州晨報,當起了記者。
“我以為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已經忘記我了。”
白衣何歡講到這裡,情緒已經失控了:“我本來以為我能和費立結婚成立家庭,結果我沒想到,她在一周前出現在了我的面前,讓我幫她一個忙,否則她就告訴所有人,我是她的分身。”
趙青聽到這裡,似乎想到了什麽。
“費立拿回去的藍色卷宗?”
“對。”
白衣何歡擦拭了一下眼角的眼淚,抬頭看去趙青。
“她說只要我能把藍色卷宗給她,她就成全我,從此以後不再打擾我,我真的很愛費立,所以,我就以報道的名義希望費立能將卷宗拿給我看下。”
“費立給你了?”
“沒給。”
“他懷疑你了?”
“不。”
“……”
趙青皺了皺眉。
白衣何歡抽泣了一下,抿了抿嘴唇:“費立很相信我,我和他同居之後,他就把銀行卡還有存款交給我了,讓我來支配,那天他帶著卷宗回家,我看著費立相信我的眼神,我沒辦法說服自己欺騙他,所以我就告訴了費立。”
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