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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狗筆記》到無錫
  我一直覺得人分三六九等是不對的,這麽少,怎麽能分清楚?哪怕分三萬六千九百等我也覺得不過分,把零比作一個分界線,零的上面有數不盡的正數,零的下面有數不盡的負數,把道德比作一個分界線,有人感動中國,有人驚掉中國人的下巴。

  人們都只知道自己的下限在哪裡,就覺得其他人的下線也應該與自己相差不多,自己做不出的事,其他人也理應如此,直到聽到一些驚駭世俗的真相,才發出驚駭的感歎,如果把人性形容成深淵,就非常的貼切,那些把物質上的一無所有視為是人生谷底的人,是如此的淺薄,他們哪怕是從零開始,依然可以過上別人羨慕的生活。

  有的人生來便支離破碎,成長的破敗不堪,以畸形的狀態隱秘在人群之中,而造就他們這樣的一切原因,也都有跡可循,哪怕是世間最純粹的惡,背後也有一個漫長而起伏的故事,但只要他們像病毒一樣開始瘋狂的擴散攻擊周圍的人,不管如何辯解,背後的故事如何悲天憫人,哪怕能理解,能同情,但也是絕不能原諒。

  某之淺灘,爾之深淵

  從南京到無錫的火車,坐了兩個多小時,火車站還是一樣的嘈雜,形形色色的人們,大包小包的都在匆忙趕路,如果說人間只有百態,那其中90以上,都能在火車站看到,在我踏上火車後,我才想起來手機軟件上,對住宿的評論還沒有弄,本著打算給差評的想法打開軟件,在給差評之前,看了一眼其他人的評論,真的是大跌眼鏡,評論總共有幾百條,大多數的評論都是在誇環境如何乾淨,房東老頭如何勤勞,如何不容易,看的我好氣,雖然這些評論也非常符合我剛進去時的第一印象,老頭也確實勤勞,但這裡面的大部分人,要麽就是隻住了一天,對情況不太了解,要麽就是剛進去的時候,老頭就像對我當時一樣,要求他們給好評,他們抹不開面,就答應了,其中有幾十條差評,他們反映了很多問題,比如訂的空調房,用空調要另外加收五元錢,熱水只有晚上才有,床鋪上有臭味,洗手間又髒又臭,老板早上五六點動靜特別大等等,除了用空調要多加收五元錢外,其他的我是真真切切的體會過的,至於加錢,就衝房東老頭會把空調遙控器偷偷藏起來的這種行為,我就覺得他是做的出來的,還有人反應因為床鋪的衛生太差,住時間長了之後身上長疹子,我身上也出的類似的情況,長了很多紅色的印,後來差不多過了兩個星期才消下去,當時我還以為是蚊子咬的,又或許就是蚊子咬的,但我還是想把這筆帳算在了房東老頭的頭上,然而在這些差評的下面,房東老頭基本上都會有回復,他的回復才是重點,大多數都是在與人理論,他像是真的容不下一粒沙子,無論是他拿來做青年旅舍的房間,還是那些軟件上的不好的評價。他主動在別人的評論下的回復也大多是陰陽怪氣,指責別人挑剔,要求高,暗諷別人是窮鬼,指責別人太自私,用惡意的評論傷害他,甚至於詛咒那些給差評的人,壞事做多了,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他的那些回復裡面,用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做人要憑良心。他在生活中或許真的是一個很正直的人,只是他的正直和寬容,好像從來都沒有對外鄉人開放過,我想在他和他的鄰居去抱怨自己的種種遭遇的時候,鄰居們也都會表現出憤慨與同情,同時感歎他的不易吧。看著他的長篇大論的回復,我也怕我去評論之後,被懟的啞口無言,

便給了個差評之後,不再去想此事。  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火車也到了無錫,這輛火車還要繼續行駛,經過上海,至於終點站是哪裡,我忘了,我在想,上海這樣發達的城市,為什麽也有綠皮火車,那些看起來穿著不是很好的人,目的地會是上海,他們在上海幹什麽,有機會我也想去上海看看。出了火車站,轉了地鐵和公交車後,到了劉方永給我發的定位,我打電話聯系他沒多久後,他騎著一輛電瓶車向我駛來,拉上了我的行李,把我帶到了他的住所,他讓我現在他的床鋪上休息,他還要出去上班,他已經和王雲打過招呼,王雲比他下班早,到時候會過來找我,等他下班帶我們去吃飯,他們兩個都在物流廠裡面上班,雖然不是同一個物流園區,但是相隔也不遠,劉方永乾的是裝卸工,上班時間從下午兩點,到凌晨兩點,一個月有8000塊錢工資,王雲會開叉車,待遇比他好了不少,從早上十點上到晚上十點,一個月有8000塊錢的固定工資外加提成,忙的時候能做到一萬塊錢以上,在我看來這樣的工資已經很高很高了,他們兩個也在無錫呆了兩年多了,可他們並沒有攢下多少錢,我起初不明白為什麽,直到晚上他們帶我去吃了一頓燒烤,付了300多塊錢,我才想明白,他們隨著年齡的成長,對生活的要求也變高了,如果是讓以前的他們花300多塊錢三個人去吃一頓燒烤,那無疑是一種愚蠢的行為。我就這樣一個人枯燥的在寢室裡,面等到了晚上十點過,直到王雲匆匆趕來,他熟絡的和我打著招呼,雖然我們兩個說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多少話題,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會有一些尷尬,然而我們的聊天去是那麽的從容放松,後來他提議一起到劉方永上班的地方轉轉,我也覺得一直坐在寢室裡面很無聊,我們兩個邊開著他的車去找劉方永,我也是挺佩服他的,把車從貴州開到江蘇那麽遠的地方。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劉方永在的物流園區,我們倆看見他的時候,他正在一輛大掛車上面裝著貨,叉車不停的向上面送貨,他則在上面負責將貨物碼放整齊,在等待他下班的過程中,他就裝了整整兩輛車,有時候王雲也會去幫忙,而我不知道要怎麽上手,就這樣在旁邊乾看著,他們兩個開玩笑似的對我說:“怎麽樣?是不是看起來很造孽?”我說:“是有點,被摧殘的確實有點滄桑啊”,劉方永感慨道, 錢不好掙啊。在他裝卸完下班後,我們三個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個燒烤店,在點完吃的以後,他們還要了一大罐啤酒,每人倒了一杯,本來我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喝過酒了,連啤酒也沒有,一個原因是自己本來就怎麽不喜歡,另外一個原因是覺得,端起酒杯就要敬別人酒,或者被別人敬酒,很反感,所以一直以來都對外說不會喝,不過今天遇到他們兩個實在說不出口,他們兩個也壓根沒有想過要和我碰一下杯子,大概他們也很反感這種行為,我問劉方永,我看見他床鋪旁邊的桌子上有兩瓶白酒,一瓶已經喝完了,另一瓶還剩下一半,他是不是平時一個人也會喝一點,他笑嘻嘻的說:“那是必須的,不弄點酒暈著,這日子怎麽個過”,我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吃完東西後他主動去結帳,我就站在他不遠的地方,聽到付款的語音300多塊,我吐槽道有點貴啊,他說還好吧,都差不多,出來後他們開始安排我晚上要住哪裡,本來白天的時候我就想先去租一個房間的,但是這附近多是物流園區,我在手機軟件上根本找不到附近的旅館,所以就一直拖到了晚上,劉方永說他那裡是住不下的,王雲那裡倒是有空余的床鋪,但是沒有多余被子,想了一會兒後,他說他打電話聯系一下一個開旅館的,在他直接在微信上面把錢轉給對方後,就直接帶著我過去了,那裡也不算是旅館,就只是掛了一個住宿的牌子,其實就是一個兩層樓的人家戶,就這樣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王雲開車來接我,去超市買好了被子和涼席後,就帶我搬到了他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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