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徐伯安慵懶地回了一聲。
彩鳶推門而入,懷中抱著一盆溫度剛好的溫水,其上漂浮著些許花瓣與精心調配的藥材。
嘩~~
倒入的瞬間,溫熱稍有些燙的水流便蔓延到了徐伯安全身,頓時毛孔張開,身體更為放松。
“幫我揉揉肩膀。”
他今天被納蘭菲那充滿死寂感的靈氣折磨得異常難受,尤其是關節處更是還在酸痛。
“是。”
彩鳶乖順地走到背後,蔥白的纖長手指捏上肩頭,消弭了大部分酸痛。
配合著藥材的獨特滋養功效,此時徐伯安久違地感覺全身都放松了下來。
“凝血散的功效如何?”
他閉著眼輕輕問道。
“回公子,凝血散助我補上了前些年的氣血虧空,今日下午曾試著修煉了一下,效果比之前要好十倍不止。”
彩鳶面帶微笑地說著,可以聽得出來語氣十分喜悅。
以前她沒得選,不選擇透支自己的潛能,就無法從殘酷的死亡淘汰中活下來。
本以為這輩子就會止步不前了,來到徐府之後,更是從不敢奢想那些珍貴的丹藥能輪得到自己。
直到昨天徐伯安一次性送給她三枚,總計價值一萬多靈石的丹藥。
現在一想,還恍若做夢一般。
“我已跟丹藥房囑咐好了,下月開始從我的份額中拿出十分之一給你,也就是每月你都能領到三枚丹藥。”
徐伯安滿意地點點頭,慢條斯理地說著。
彩鳶動作一滯,狹長的美眸中帶著些許駭然,連忙雙膝著地激動道:“多謝公子賜藥!彩鳶無以為報,隻盼日後能一直貼身照顧您!”
徐伯安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擺擺手。
“起來吧,本少不會虧待忠心跟隨我的人。”
對於一個定位反派的角色來說,有一個優秀,且忠心跟隨的下屬太難得了。
彩鳶是第一個,也是徐伯安想要重點栽培的人。
“對了,你現在的功法上限太低,我傳授你《九玄歸一訣》,今後你修煉此法,有望能晉級到築基九重,倘若資質再好一點,金丹境也不是問題。”
“公子,這萬萬不可,我何德何能……”
“閉嘴,此功法口訣玄奧難懂,你且聽好了。”
……
整篇數千字的《九玄歸一訣》,用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全部背誦完畢。
彩鳶凝神聽著,並牢牢記在了心裡。
待到全部複誦完畢,得到徐伯安點頭認可後,彩鳶的眼眶也是微微紅潤了起來。
對一個下人而言,能得到丹藥已經是極好的待遇了。
可公子竟把自己的功法也告知了自己,全然將自己當做心腹培養,這潑天的富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二十三年的灰暗人生,此刻終是多了許多絢麗的色彩。
彩鳶臉頰劃過淚痕,趕緊抿起嘴止住哭勢,卻怎麽也抑製不住上揚的嘴角。
須臾,浴桶中的水涼了下來。
徐伯安換上白色輕衫,束起長發,剛想拉帳睡覺時,卻看到彩鳶站在門口躊躇不前。
“等什麽呢?莫非口訣有所遺忘嗎?”
彩鳶驀然回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當即緊張道:“不不是,口訣我已記在心中!”
“你好像有話要說。”
“回公子,奴婢不敢說謊,今日白天您讓我晚上來賠罪,
我以為是要……服侍您入寢,請您恕罪,是我胡思亂想了,我只是一介奴婢,不敢奢求公子……” 彩鳶低著頭緊張說完,徐伯安這才放松下來笑了笑。
原來是這樣。
今天他著實被納蘭菲給嚇到,再加上神隱宗這個恐怖的隱患,壓在心裡感覺壓力巨大,乃至於他將此事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不過這妮子也真夠實誠的。
隨後黑色氣流延伸而出,繞住她的腰肢輕輕拉近。
昏暗中,彩鳶臉頰浮起紅暈。
目光溫柔似水,清澈的眼眸中盡是自己心上人的模樣。
世人皆知春景好,我言秋日勝春朝。
夜色正好。
……
翌日清晨,臥榻之上,一片狼藉。
徐伯安尚在沉睡之際,彩鳶悠然醒來。
溫暖的臂彎使她忘卻了痛楚,長而彎的睫毛閃動片刻後,便眷戀不舍般輕輕起身。
哪曾想徐伯安手臂一摟,又重新倒了下來。
“公子……奴婢該去給您做早膳了。”
彩鳶輕輕趴在堅實的胸膛上,柔聲說道。
“今天給你放個假,在這裡把功法全部煉化,明日我要帶你出去一趟。”
徐伯安閉著眼睛說道。
雖然現在身處溫柔鄉,也不會忘記自己要做的正事。
明天搶奪《月霸體》必然是一番苦戰, 而且還是從金丹境手中搶機緣,更是凶險。
他很想雇傭納蘭菲一起去,但先不說之前買情報花了他所有靈石,二者也只是做了一樁生意,不算有交情,指望納蘭菲是不可能了。
至於族中的金丹長輩,也夠嗆能幫他這個忙。
那就只剩下彩鳶了。
煉化後的九玄歸一氣,與他的天魔之氣,再加上幾個保命的法寶,勉強可以從金丹境手中逃離。
彩鳶明白他有自己的計劃,當下也不追問,眯起眼睛心安理得地緊緊抱住了他。
在接下來一整天裡,除了幾次交流之外,基本所有時間都放在了修煉。
有徐伯安這個有經驗的前車指導,彩鳶很順利地將體內的靈氣全都轉化為九玄歸一氣,並且因為厚積薄發,還穩穩提了一個境界。
築基八重!
【姓名:彩鳶】
【修為:築基八重】
【技能:九玄歸一訣,兵陣訣(廢棄),狡兔身法,封喉血刀】
【氣運:百裡挑一(999)】
因為自身命運被他改變的緣故,她的氣運也隨之上升,目前來看還沒有到達極限。
次日一早,徐伯安帶著她趁著清晨霧氣,直接來到了定遠城後的綠莽森林。
那是一片綿延數千米的山林,深秋時節已然金黃一片,枯葉被露水浸濕,有種刺入骨髓的寒冷。
徐伯安站在半山腰處,靜靜望著定遠城的方向。
不多時,一個戴著面罩的身影在薄霧中若隱若現,看起來十分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