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眼下四處無人,為何要遮住面容?”
林辰還是費解地問道。
虞飛雪:“現在沒人,保不準接下來不會有人搗亂。《月霸體》是頂級鍛體功法,練至大成可保肉體不滅,一脫離我的禁製,必然會引起天地異象。”
林辰驚呼一聲,問道:“難道等下還有危險不成?”
“小心點總沒錯。”
兩人心裡對話間,已經進入了山林邊緣,隨後按照虞飛雪給出的地址,很快便來到了一處凹陷的盆地之中。
這裡因為常年積水潮濕,已經形成了一片泥沼,只有連片的荒草和一些動物的殘骸。
虞飛雪的虛影飄然出現,望著眼前荒涼的泥沼,往昔種種歲月在眼前閃爍浮現。
感慨片刻後,她囑咐道:“解開禁製需要一刻鍾時間,你在此地守著,千萬不要干擾為師的施法,否則靈魂動蕩,為師就危險了。”
“好,放心吧師傅!”
林辰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證道。
虞飛雪眉頭微皺,雖然還是有些不放心,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當即飄到泥沼上空,雙手結印,長發無風自起。
“天命昭昭不可預,亡魂故裡藏往昔……以吾之名,解!”
隨著她手印不停變幻,周遭的霧氣突然間翻滾在一起,泥沼附近的碎石也開始掉落。
約莫一刻鍾後,宛如熱水沸騰般的泥沼終於響起陣陣雷鳴般的悶響。
只見一道乳白色光柱衝天而起!
刹那間,此方天地迅速變暗,一輪虛幻的圓月懸於頭頂。
點點光輝灑下,蒼茫古老的氣息醞釀開來。
泥沼開始如潮水般退卻,一尊盤坐著的白骨逐漸顯露出來。
白骨懷中,拳頭大小的乳白色光團正在上下浮沉。
“來!”
隨著虞飛雪的指引,光團開始緩慢上升。
林辰激動萬分地看著這一幕,拳頭緊緊握著,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然而在他的情緒達到頂峰之時,一股濃鬱的死亡危機從脖頸處開始蔓延。
哢!
驟然間,空中閃過幾道刺眼的雷光,將整片天地都照成了銀色。
此刻一抹猩紅的血刀顯得如此妖冶鮮豔!
虞飛雪臉色大變:“徒兒小心!”
林辰剛剛反應過來,終究是遲疑了半分。
不過奇怪的是,那抹血刀卻如同打偏了一般擦著肩頭劃過。
空中如水桶粗細的雷霆狠狠炸響。
驚魂回頭,只見一黃衣女子冷冷注視。
是她!
林辰瞬間想起這正是徐伯安的丫鬟!
“不好!”
他和虞飛雪同時心頭一震。
黑色遊龍般的身影在她們都注意到彩鳶時極速閃過,霎時間將乳白光團抱在懷中。
虞飛雪眼眸一轉,不可思議地看著那黑色海浪中裹挾的身影。
清秀的面龐上帶著和煦微笑。
“多謝虞前輩賞賜機緣,伯安恭敬不如從命了。”
“彩鳶,撤!”
目的達成,他們絲毫不拖泥帶水地遁入叢林中,片刻不停留。
“徐伯安!”
林辰歇斯底裡地怒吼一聲,簡直氣得都要癲狂了。
【林辰極度暴怒,隱隱喪失理智,宿主氣運值+15】
徐伯安臉色徹底凝重下來。
真正的拚命這才開始!
轟~~
強悍的威壓從身後突然暴起,
迅速席卷了方圓千米之內。 徐伯安當即臉色微白,喉嚨傳來些許腥甜感,隨後便是陣陣眩暈感。
金丹境的威壓,恐怖如斯!
察覺到身後那滔天怒氣逼迫而來,他趕緊全力釋放天魔之氣,化為滾滾海浪裹挾著彩鳶和自己前進。
嘭!
一道巨大冰棱直接插在他前進的方向,逼人寒氣瞬間蕩開。
虞飛雪此時附身在林辰身上,手持那把斷劍,滿眼的冰冷殺氣,明顯已經憤怒到極點。
“徐家小子,你過分了!”
徐伯安無奈地歎了口氣,當即想轉身改道離開。
虞飛雪金丹境界維持不了多長時間,自己只要盡力周旋,別被她弄死就有機會逃出去。
可身為反派的厄運總是如影隨形。
沙沙~~
書生模樣的青年從薄霧中緩緩現身,呈現夾擊之勢將徐伯安兩人圍在中間。
“歐陽清豐?”
他依稀認得眼前青年的身份。
“少城主好記性,上次一別,已經十年之久了。”
歐陽清豐看起來毫無敵意,一副孱弱書生的樣貌。
可越是這樣,徐伯安心中越是警惕。
他的出現可是將自己的計劃全部打亂,而且被迫逼進了絕境之中。
前有狼後有虎,情形十萬危急。
“公子,您先走,彩鳶斷後。”
她低聲說道,屬於殺手的本能告訴她眼前逃生希望寥寥無幾,兩人至少要死一個。
徐伯安製住了她要動手的想法,眼神冷了冷,隨後看向虞飛雪。
“前輩,此人可是您請來的?”
虞飛雪漠然道:“有區別嗎?”
“當然有,倘若是您請來的,那便沒什麽好說的了,徐某今日認栽!”
“倘若他是不告而來,說明您從始至終都在他的跟蹤之下,對您來說可是不妙!”
徐伯安朗聲喊道。
歐陽清豐眉頭微皺,自然明白徐伯安想幹什麽,當即閃身而出,銀色長槍憑空浮現。
“彩鳶。”
徐伯安話音剛落,她便心領神會,正面迎了上去。
他們都是築基八重的境界,雖然歐陽清豐有諸多技能在身,可彩鳶是殺手出身,戰鬥技巧渾然自成,二者相較戰力相差並不懸殊。
拖延時間是完全可以的。
徐伯安隨後接著道:“您這種附體狀態消耗很大,就不怕等收拾完徐某之後,歐陽清豐趁機偷襲嗎?”
虞飛雪眼睛微眯。
這話著實說進她心裡了。
她從始至終沒感受到歐陽清豐的跟蹤,此時突兀出現,看似相助,實則也是個非常大的隱患。
“前輩,莫要聽信徐伯安胡言亂語,清豐完全是來相助您的!”
此時歐陽清豐大喊道。
徐伯安當即緊隨喊道:“胡言亂語?你的為人如何,虞前輩還不清楚嗎!既是相助,為何不提前與前輩打個招呼,反倒鬼鬼祟祟跟來!”
“夠了!”
虞飛雪咬牙道:“都是螻蟻,本座一並收拾了便是。小子,看在你送本座安魂露的份上,把功法交出來,本座可以饒你一命。”
“師傅,千萬不能……”
“閉嘴!”
虞飛雪看似寬宏大度,實際上還是出於自身安全的考慮。
耗費大量魂力殺了徐伯安是下策,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最佳決策。
誰成想徐伯安卻是冷冷一笑,高喊道:“您覺得,我身為少城主,身上能沒幾件保命法寶?不光我,歐陽清豐肯定也有諸多手段,你想殺了我,自己也會元氣大損,屆時會便宜了誰就不得而知了。”
“但肯定是您損失最大!此時把路讓開,日後徐某定有重謝,這才是您最好的選擇!還是那句話,徐府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今日賣我一個人情,日後您肯定會百倍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