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飛雪在這世上存在了近萬年,城府極深。
但徐伯安的清朗聲音依然字字珠璣,將她的心裡所想剖析得淋漓盡致。
目光微轉,看著那面色陰柔的歐陽清豐,真實想法卻如同漩渦般見不到底。
也是個大威脅!
“師傅,您為何猶豫了?我們可是和歐陽清豐聯合了,他不會對我們落井下石的!”
此時林辰急切地催促道。
虞飛雪心裡沉聲道:“你怎知他不會落井下石?”
“上次我們相見恨晚,而且我還對他有用啊!”
“天真。”
虞飛雪對自己徒弟的城府實在是失望,當下回過神來,冷道:“徐伯安,那功法不是你能修煉的,還回來,今日之事本座既往不咎。”
徐伯安聳聳肩,無奈道:“抱歉,我對此很感興趣,還請虞前輩忍痛割愛。”
說完,他看了看東方地平線上初起的曙光,微笑道:“前輩,再不解除附體狀態的話,烈日會加速您的魂力流逝,到時候可能連金丹境都無法維持了。”
“你!”
虞飛雪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毛頭小子給逼到沒有辦法。
咬牙切齒地看了看東方漸漸打來的光芒,縱使心中萬分不甘遺憾,也只能解除附體狀態。
林辰從空中狼狽落下,踉蹌一陣後,終究是跌跌撞撞地跑開了。
見此,徐伯安仿佛劫後余生般松了口氣。
幸好歐陽清豐足以威脅到他們,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次教訓又給他敲響了警鍾,反派定位的運氣比他想的還要倒霉。
以後做事留一手是不行了,至少要兩手三手。
畢竟不是每次都能像這次一樣有破解之法。
徐伯安隨後看向在遠處戰鬥的二人。
嘭!
空中狠狠爆開,兩人各自擦著地面後退十幾米。
歐陽清豐臉色陰翳地看著他們,同時心中也有些懊悔。
要是早知道徐伯安如此能言善辯,方才就不那麽早露面了。
否則那頂級功法,和虞飛雪這個上古殘魂都是自己的了!
但現在說什麽都為時已晚,他只能冷然道:“徐公子,是在下小瞧你了,今日無法分出勝負。半月後的狩獵賽上,在下很期待與你一較高下!”
說完,無數枯葉自空中飄落,遮住他身體的一瞬間便驟然消失。
仿佛從未來過。
……
徐府,伯安宅院。
“忍著點。”
徐伯安將藥粉均勻灑在彩鳶背後的傷疤,灼熱感頓時令其身體微顫。
歐陽清豐畢竟是定遠城,乃至整個青雲域都赫赫有名的年輕天才,戰力非凡,不是彩鳶能對付的。
能拖延那麽長時間也實屬不易。
用布條包扎好之後,徐伯安將沾血的褻衣扔在水盆中。
“回去休息吧,今天不用到我這裡來了。”
彩鳶乖巧地頷首點頭,說道:“公子,我看那人的體型有點像徐府最近新招的雜役,您看要不要……”
“不必,我心裡有數,把這件事忘了吧。”
“嗯嗯。”
她不再多問,欠身告退。
庭院再次安靜下來,徐伯安從空間袋中拿出那乳白色光團。
【您順利搶奪了本屬於林辰的《月霸體》,氣運值+50】
【林辰機緣減少,氣運受損】
隨著系統的提示,
那光團開始融入他的手掌,陌生的心法口訣同時如同烙印般出現在記憶深處。 閉眼消化片刻後,他眉頭漸漸舒展。
“月霸體,原來如此。”
這是一個吸收月之精華而強化自身肉體的鍛體功法。
小成可將自身肉體錘煉至十倍左右,大成則可在月光之下擁有接近不死之軀的狀態,圓滿之境甚至可以重塑肉身,哪怕只有一根頭髮絲,也能完全複原。
原是上古宗門【日月閣】的頂級功法,自從被滅門之後,它隨著另一部《陽極神魄》便下落不明。
簡言之,這是比《天魔歸一訣》品質還要高的無上功法。
“撿到寶了啊!”
徐伯安由衷感慨道,頓感之前冒的生命危險也值了。
喳喳!
此時天空中傳來嘲哳難聽叫聲。
是先前那送信的墨色烏鴉。
可自己最近沒有聯系納蘭菲啊。
徐伯安有些狐疑地伸手將它接了下來。
取下字條,上面只有十幾個娟秀小字。
【渴知之心,望公速來,設宴款待,另有重謝。——挽春樓,納蘭菲】
徐伯安:……想補課了?
如果放在平時無事的時候,徐伯安多半會不予理會,畢竟只是簡單的雇傭關系,浪費口舌去講課是在耗費自己的時間。
但現在神隱宗宛如利劍般懸在頭頂,他必須和一切對自己有利的力量搞好關系。
神秘的納蘭菲便在其中。
此時再一次見到她,她依舊如同當日病態般樸素,但眼中卻多了些神采。
面前的方桌上擺著精致的點心小吃,晶糕桃酥賣相極好,不像是定遠城能夠做出來的。
尤其是旁邊那壺琉璃玉盞,香醇酒香淡淡飄著, 聞之竟有些許澄澈精神之效。
“上次時間倉促,未曾好好款待,徐公子切莫在意。”
她嘴角微揚,卻又不自然般垂下,好像不習慣微笑一般。
猶豫片刻後,又緩緩伸出了右手。
“這次是示好的意思吧,我可沒有輕薄你的意思啊!”
徐伯安半開玩笑般輕握了一下,隨後盤膝而坐。
納蘭菲從寬袖中拿出一個褐色空間袋遞到他面前。
“這是……”
她緩道:“你付的尾款,納蘭原封未動,上次你提到的天朝神境信息屬於無價之寶,僅憑這一點,今後你的傭金都可以免除。”
自從上次一別後,她施展佔卜術,雖然在億萬條天機線中沒有找到有關天朝的信息,但卦象的結果表示其是真實存在的。
那麽對於她這種術士來說,便只有一個解釋了。
天朝是獨立於此方天地之外的地方,甚至連仙境都未曾將其囊括。
古往今來數萬年間,無數的術士大能都曾探求過天外之天,卻無一例外都是铩羽而歸。
甚至於有幾位強行突破界限,反被一種未知存在給強行抹除!
是那種肉體神魄皆亡,世人關於其的記憶也消除得一乾二淨。
若非一些偏門古籍中記錄,恐怕他們早就被遺忘在了歷史之中。
而徐伯安既不是術士,修為也不高,為何能知道這麽多?
納蘭菲想不明白,也不願去想,只希望能多了解一些天外之天的情況。
這是屬於所有術士的終極夙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