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六月的天氣還是不很熱烈。
余家新走出了老張台門,伸了伸懶腰,看了看天上的藍天白雲,心裡很是舒坦。
“哥,我們做收廢品的生意了?這算不算投機倒把呢?”趙國豪跟在後面小心地問道。
余家新聽了咧嘴笑了,給了他一頭刮:“啥投機倒把呀?這是憑勞力和腦力賺錢,憑認知賺錢的!你以為不動腦筋,每個月天上就會掉幾十塊工資給你呀?”
“哥,你真每月發工資給我呀?”趙國豪有點不可置信地問道。
“靠!你到現在還在懷疑哥的話嘛?你不要工資嘛,也可以的,反正我包你吃住不愁,到時候再給你拉個婆娘就行了。”
余家新又打了他一頭刮,笑罵道。
“要的要的,婆娘也要,工資也要的。”趙國豪揉了揉頭,嘻嘻笑道。
“那走,我們吃中飯去,好好慶祝一番旗開得勝馬到成功!”余家新心情大好,指著前面的臨城食堂說道。
“行!哥!你太能了!跟著你混,小弟看來要胖幾圈了!”趙國豪聽了高興,連忙低頭哈腰拍著彩虹屁,把余家新掄著的行李袋搶了過來,自己一左一右掄著,屁顛屁顛跟著他往臨城食堂去了。
余家新剛要邁步進臨城食堂,就聽見裡面傳出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還想去找那窩囊廢窩裡橫呀?他這人沒病裝病,敲了李狗蛋他們的竹杠,太可恨了,這可是違法犯罪哦!”
余家新一聽就知道,是莫莉君這個賤人在說了。
他收住了進門的腳,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立馬進去。
“是啊,小蘭,我看余家新這個人人品真不怎的。就頭皮破了皮縫了幾針而已,根本不需要住院治療的。結果你看,縣醫院住了幾天,又跑到市醫院裡躺了幾天。要不是我見他天天跑出去喝酒,天天不知哪裡逛去了,真還被他說腦症蕩忽悠住了。這病呀,現在的機器是真照不出來啥的,片子也看不明白的。他說頭暈就頭暈,真不知道他這人真話有幾句?”
余家新聽是男中音,這聲音這幾天聽得多,立馬反應過來是徐南陽這醫生在說話了。
“是啊,不可信的多!幸好小蘭你跟他簽了離婚協議書,要不你這一輩子呀,真是毀在他手上了。我估計你呀,被他賣了,你還幫他數錢呢!”莫莉君大聲說著。
“不是的,小新不是這樣的人,他本質還是好的!”章小蘭有點低聲下氣地說道,為余家新爭辯著。
“小蘭,你…”
莫莉君有點生氣,剛想訓斥他幾句,就抬頭見余家新大步朝她走來了。
“啪!”
余家新大步上前,打了莫莉君一巴掌。
“你幹嘛?”莫莉君迅速站了起來,要回擊余家新。
可她一個弱女子,哪裡能打得過一米七八的男子,反手就被余家新卡住了脖子。
章小蘭見了,立馬上前,隔在他倆中間,攔住了余家新繼續動手掐脖。
“你幹嘛?一個大男人,打女人像啥樣?你有種衝我來!”徐南陽拍了桌子,指著余家新站起來罵道。
“靠!我本想不再打女人的,可你在我背後說我壞話,離間我夫妻關系,不該打嘛?還有你,徐南陽,虧你是個醫生,就可以這麽胡說八道,在背後說病人是非嘛?要不是看在醫過我的份上,我連你也照打不誤!”余家新指著莫莉君和徐南陽,惡狠狠地罵道。
章小蘭一把推開了余家新,瞪眼凶道:“余家新!你幹嘛?她們可是我最好的同學和朋友,你一來就打我好同學好姐妹,你啥意思呀?”
“她們說壞話,你不知道嘛?她們離間我們夫妻關系,你不清楚嘛?”余家新有點氣憤地說道,一時忘記了他是小老頭。
“我跟你不是夫妻了…她們也沒說錯啥,你本來就是個窩裡橫窩囊廢。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從此我們就是陌路人,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章小蘭咬了咬嘴唇,冷冷地對余家新說著,指著大門讓他出去。她心裡在滴血,全身顫抖了起來。
“小蘭…”余家新看到她冷漠的臉,顫抖的身子,心裡莫名地疼了起來,皺起眉頭想解釋幾句。
“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章小蘭忍不住流淚哭了起來,還是指著門讓他出去。
“行!我走!喏,這台收音機是你的嫁妝,我去修好了,現在還給你!”
余家新回頭從趙國豪掄著的袋裡拿出收音機,放到了桌子上之後,頭也不回地就往食堂門外走去了。
章小蘭看到收音機一怔,看著他毅然決然遠去的背影,一下子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隨後無力地坐了下來,撲在桌子上抽泣了起來。
“哥…哥…就這樣走了嘛?”趙國豪連忙趕了出來,跟著余家新喊道。
余家新心裡堵得慌,不知怎麽回事,隻想離章小蘭遠一點,埋頭往前走著,沒有回應趙國豪。
趙國豪肚子咕咕叫了,沒有法子,只能跟著他往前走。
幸好的是,這裡是市中心,前面不遠處,有一個紅旗食堂在眼前了。
“哥…哥!咱們紅旗食堂對付一口吧,我餓得沒力氣了!”趙國豪哀嚎道。
“行吧…就這裡吧!快點!別磨磨蹭蹭的,又不是讓你扛水泥包。就這麽幾件衣服,你就掄不動了嘛?”余家新一臉嫌棄地說道。
“哥,時間點不對了,早飯都沒吃呢!”趙國豪呲牙咧嘴地笑著,對余家新不敢露出半句怨言。
“行,別說了…整點紅燒肉,整兩小菜,咱哥倆整點小酒,一醉方休。”余家新點了點頭,又想喝酒了。
“別!哥…咱倆中午還是點到為止吧,住的地方還沒有呢。你那萬裡長征,還隻邁出第一步呢…”趙國豪滿臉討好地說道。
余家新這才腦子清晰了點,從剛才突然的衝動中戛然而止,恢復了理智。
小老頭余家新一時也想不通剛才為何腦充血發怒,突然出手去打了莫莉君,還開罵徐南陽醫生來著。
他搖了搖頭,說了一句:“衝動是魔鬼啊!看來衝動了…是該得到應有的懲罰啊!”
“哥…你說啥呢?我又聽不懂你話了…”趙國豪聽得莫名其妙,撓了撓頭不知這余家新是不是腦子真的有啥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