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靠！我煙又不見了！”

　　趙國豪聽了有點難為情地笑著，想掏煙出來發一支抽，摸了半天不見蹤影，莫非擠公交又掉了?

　　“喏！抽我的…咱們兄弟，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余家新大氣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大紅鷹遞給了趙國豪，自己也叼上了一根。

　　趙國豪連忙給他點上先，然後才拿起煙來也抽上了。

　　煙酒不分家，在那個時期還是有點流行的。

　　甚至還有飯後一支煙，賽過活神仙的說法。

　　酒足飯飽之後，天色也暗淡了起來。

　　兩人回病房之後，被徐南陽醫生一頓罵，讓余家新明天清晨空腹去做檢查，要不就滾蛋，別把醫院當免費旅館，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余家新和趙國豪嘿嘿笑笑，陪著笑臉，等徐醫生走了，都做了做鬼臉，又往外面走了。

　　皎潔的月光直射大地，這麽好的夜色下，空氣還未曾有汙染，怎麽不出去走走呢?那豈不是暴殄天物嘛。

　　小老頭余家新和趙國豪一樣，對這個時期的錢東市還是充滿好奇，可惜還沒有擁有可以拍攝的手機，有可以記錄生活的膠卷相機，要不把這個時期的城市現狀記錄下來，每年一張，等二三十年後也能引起轟動，能賺些不小的稿費。

　　余家新用指甲扒拉了牙縫嵌著的肉絲，摟著趙國豪往市區的江邊走去。

　　晚風涼爽，吹起湖面泛波瀾。三三兩兩的市民，也都吃過晚飯出來閑逛，有的坐在湖邊長凳上，有的坐在草地上，還有的打著太極，一付無所事事的模樣。

　　偶爾有走過幾對情侶，一前一後隔著人走路，讓趙國豪流了幾次哈喇子。

　　“哥，前面那個漂亮，追上去看看?”荷爾蒙爆棚的趙國豪，情緒不時有點激動。

　　余家新不失時機地送上了他頭上爆米花，製止了他衝動是魔鬼。

　　這個時期，姑娘是很容易喊“流氓”兩字的，要是他們兩個流裡流氣地上去想搭訕，很有可能因此被扭送到附近的派出所，被當流氓關幾天，甚至判刑。

　　何況余家新是經歷過人生的，眼前有章小蘭這麽好的婆娘在，那面容姣好的莫莉君還時不時鑽進他的腦海，哪個不比他們路上偶遇的更標致呀?

　　“你呀，真是的！看到母豬都會動心的！”余家新罵了他一句，倒也不嫌棄他身上的臭味，繼續摟著他的肩頭，逛起了錢東湖公園。

　　正說話間，跑過去頭上纏著布圈的美女，馬尾巴辮子甩著左右，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余家新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猛吸了一口女子的香氣。

　　他這貪婪的神態，被那美女瞥見了，甩過來一句話:“流氓！”

　　咦，這聲音還有點熟悉的樣子?

　　余家新撓頭抓耳，有點想不起來，又不好意思追上去看看。

　　“切！哥，你還說我是流氓，我看你也差不多！”趙國豪把他色相看了個清楚，不由得鄙視了起來，甩開了他的勾搭。

　　“你小子，居然還嫌棄我呀?”余家新聽了又氣又好笑，踢了他一腳。

　　趙國豪往前跑，余家新在後追，還想在他頭頂開個爆米花。

　　誰料後面響起了剛才跑過去那女的熟悉的聲音:“余家新，你們跑啥?給我站住！”

　　“啥?誰呀?”

　　余家新一時想不起是誰，停住了腳步。

　　趙國豪聽見是余家新老相好的口吻，笑呵呵地停止了跑動，轉頭往回看了過去。

　　那長辮子姑娘，在月光夜色下依舊跑得有無比魅力，上下顫動的幅度，容易讓人心潮起伏難平。

　　“咕嚕…”

　　趙國豪咽了一口水，余家新也同樣咽了一口。就是距離還遠，不知是誰?

　　“余家新…真是你嘛?”那女子漸漸回跑過來，有點驚喜的語氣。

　　“靠！新哥有這麽大魅力嘛?”趙國豪再次咽了一口口水，緊盯著那妙齡女子漸漸向余家新跑近。

　　“黃秋英?”

　　余家新定睛一看，是高中同學黃秋英，跟章小蘭同桌的女子。

　　“切！才認出我呀?你怎這幅鬼模樣了?我剛才還以為你是哪裡的逃兵…這麽色眯眯的看人，真是本性難改啊！”黃秋英白了他一眼，心裡有點竊喜。

　　在學校裡的時候，黃秋英仗著家裡條件還可以，也是多次暗示余家新跟自己好，讓他不要一天到晚跟在同桌章小蘭屁股後面無事獻殷勤。誰知這個余家新直接無視她，跟章小蘭勾搭上了，還把章小蘭騙去了柯北，當時真是讓黃秋英氣死了。

　　沒想到的是，她們居然一年後還會在錢東湖畔相遇。

　　“嘿嘿…嘿嘿…誰叫你穿得這麽少，又跑得這麽波瀾壯闊呀！”余家新見是老同學，忍不住又油腔滑調了起來。

　　“要死呀！流氓！哎…章小蘭呢?你把她拐走了，現在丟哪去了呢?”黃秋英內心有點傲嬌，嘴裡還是要啐罵他一句。想到同桌章小蘭跟他走了的事情，順口問了一句。

　　“小蘭她…她回娘家了。我在住院呢，就出來透透氣的…嘻嘻！”余家新見問，猶豫著把章小蘭回家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一筆帶過。

　　“想不到在這裡遇見你啊，真是難得！我們畢業都一年多了，以為以後都不可能相見了…你…和章小蘭過得好嘛?”黃秋英有點幽怨地問道。

　　夜色下遮去了她的臉色，只能看到她咬了下嘴唇，眼睛直盯著余家新，神色似乎有點緊張。

　　“我們還好！她母親生病了，在家裡休養，所以回家去陪著去了。”余家新不敢說出真相，怕黃秋英心裡又起波瀾，連忙說他跟章小蘭關系還好，只是因為要陪她母親，才離開自己身邊回家去的。

　　黃秋英聽了有點失落，胸前一起一伏漸漸平靜，“那…那要不要去我家坐會?我家就在湖對面那棟樓，很好找的，三棟一單元三零一室。”

　　“不好吧…畢竟你跟你父母住在一起的。我這付鬼模樣，晚上上門去豈不是要嚇著你父母嘛。謝謝啦，下次吧…等我出院了，以後總有機會的。”余家新聽了連忙拒絕道。

　　“那好吧…我明天去病房看你！你告訴我你住在哪層，幾號病房，我過去看看你！”黃秋英見他拒絕自己，心想既然他不肯上家裡，那就病房去看看他。不知是不是會遇上情敵章小蘭也不管了，畢竟同學一場嘛，遇到了就是緣分。要麽不知道他住院，知道了嘛總要去看一下的。

　　“不用了吧…沒啥大不了的。明天上午要檢查，好了之後我和豪蛋還要去市郊辦點事情，我怕讓你空跑一趟，耽擱你功夫。”余家新婉拒著，也確實因為明天事情多，就實話實說，讓黃秋英不要客氣了，免得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