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倆幹啥的?怎麽問都不問一聲往裡闖呢?”

　　余家新和趙國豪仰首闊步要往裡走，沒幾步就被門衛老黃頭叫住了。

　　他看著滿頭紗布的余家新好奇，這人是越南前線下來的嘛?到這裡來幹嘛?

　　“這位同志，我們找站長有點事！”趙國豪立馬掏出一根大紅鷹煙遞了過去，滿臉堆笑地說道。

　　老黃頭接過去香煙，夾在耳朵旁，臉色好多了:“黃站長不在，去物資局開會去了，估計今天下午不會回來了。你們要找，明天再來吧！”

　　“哦，黃站長不在呀?哦，我問一下，我們單位要是把紙板箱和報紙拉到你這邊來，給多少錢一斤呀?”余家新神色坦然地問道。

　　“你啥單位呀?”老黃頭還是有點警覺地問道。

　　“二輕局。我們下邊有幾十家廠，咱們局長說了，要搞好廠區衛生，舊報紙和廢紙箱容易引起火災，所以要統一管理，統一送到回收站裡。”余家新自豪地說道。

　　“哦，二輕局呀，你們那邊門衛老劉頭，還是我家遠房親戚呢。”老黃頭頓時放松了警惕，露出黃牙呲牙咧嘴笑了起來。

　　“原來劉伯跟您還有親呀?那我們可是自己人哦！”余家新笑呵呵說著，拿過趙國豪口袋裡的大紅鷹，又去遞了一根煙給老黃頭。隨後順手把那半包煙，放進了他自己的口袋。

　　“您貴姓?”趙國豪不失時機地上去幫他點了煙。

　　“免貴姓黃，你們叫我黃伯就行了。”老黃頭見這倆小子上道，徹底放松了警惕。

　　“黃伯，有廢品收購表嘛?單位給的廢紙和報紙，是多少價錢呀?”余家新趁熱打鐵地問道。

　　“我給你一張廢品收購價格表吧，這樣你拿回單位去，領導一看就一目了然了。報紙是三分，紙箱是五分一斤。”老黃頭說完轉身去傳達室裡面，拿了一份手抄的紙，給到了余生朔手上。

　　“哦，謝謝黃伯！那我們就先回單位了，改天再來見您和黃站長啊！”余家新彬彬有禮地說著，和趙國豪一起揮著手告辭出來了。

　　“哥，明天還來見黃站長?”趙國豪一臉疑惑地問道。

　　“不來了，明天去造紙廠看看情況。”余家新毫不猶豫地回答著，他知道造紙廠對舊報紙和廢紙板是多多益善的，光靠幾個回收站給他們的供貨，是嚴重緊缺的。

　　何況這個時候的回收站都是老爺作風，坐等周邊居民送貨上門，還價格比單位送上去的低，根本不會想到上門去收購的。

　　造紙廠呢也是國有集體企業，不會主動問回收站去拉貨，更不會想到私人去收廢報紙和廢紙箱的。

　　現在這個時期，最多的就是各種各樣的單位。每個單位呢，又有各種各樣的報紙。每年都是有訂購任務的，基本上每個科室都有一份以上報紙，他們看完就隨手亂丟的。基本上就報紙這些歸掃地大媽，或者是傳達室那大伯收集，再去換點煙酒的。

　　趙國豪有點搞不清狀況，余家新呢一路沉思，兩個人緊趕慢趕擠上了公交，回到了醫院。

　　回到了醫院一看飯點快到了，那保溫桶不見了，想必章小蘭來過了。

　　余家新一問隔壁床家屬，他們果然說是一姑娘來過了，見他們不在，拿了保溫桶就走了。

　　余家新也不多問，讓趙國豪拿了那小半瓶茅子就去了食堂。

　　晚飯的菜肴比昨晚就差了一點，不過比起其他人，他們這一桌，又是奢侈豐盛的。

　　害得食堂的師傅都在打探了，這倆小子是哪裡來的人，怎麽這麽不會過日子，吃得這麽好?

　　甚至還有人相互開玩笑，讓家裡的女兒嫁給其中一個小夥子得了。

　　余家新和趙國豪哪裡會去理會食堂裡面那些師傅在說啥，他們吃他們的，喝他們自己剩下來的酒。

　　雖然不能如昨晚那麽大快朵頤了，但慢慢品嘗茅子，也是一種無窮的樂趣，跟豪飲的感覺是不同的。

　　“豪蛋，我想到了一個賺錢的辦法，你有沒有興趣加入?”余家新咪了幾口茅子後突然開口問道。

　　聽到了賺錢，趙國豪眼睛都亮了起來，他怎麽不想賺錢呢?他天天在想，夜夜都在想，夜裡想想有千條路，白天起來還是走原路。

　　“嘿！嘿嘿嘿…哥你想到啥好路子了呢?有啥好方法?是不是回去油脂化工廠上班，每月拿三四十塊工資去?”趙國豪除了想到去油脂化工廠上班賺工資錢，沒有想到其他可以賺錢的辦法。

　　“我問你，你想死工資還是想要有上下浮動的工資?”余家新盯著趙國豪一臉嚴肅地問道。

　　“哥，啥叫死工資?啥叫有上下浮動的工資呀?”趙國豪一時不明白，有點疑惑地看著余家新問道。

　　暈倒，連這也不明白?余家新白了白他一眼，心中想著這話好像提前說了好多年，難怪他會聽不懂。

　　余家新嘿嘿笑了:“死工資嘛，就是每月工資是死的，就是每月給你固定的，就像陳愛榮和華子他們去油脂化工廠上班， www.uukanshu.net 每月到了領工資那天拿的三十來塊錢。至於浮動工作嘛，給你底薪三十塊，上不封頂，只要企業收益好，產值高，你一個月收入，也有可能超過一百塊錢，甚至更多。”

　　“那…那哥…假如說你給我死工資，你給我多少呢?”趙國豪有點不信他這個窩囊廢說的話，無非最近余家新手裡搞到了一些錢，這才讓他有點刮目相看，才願意跟他出來混段日子。

　　要真讓趙國豪心服口服，他目前是做不到的。

　　不過，聽到有錢賺，那總是讓他感興趣的，還是引起了他的關注。

　　“如果我要你做事，給你死工資三十每月，給你包吃包住，你幹嘛?”余家新淡淡地說道。

　　“乾呀，怎麽不乾呢，當然乾呀！哥，你想讓我做啥呢?”趙國豪聽了激動，眼睛都瞪大了，緊緊地望著余家新問道。

　　“總之，我不會讓你去做偷雞摸狗的違法犯罪事情，也會保證你生活越來越好。條件只有一個，必須不折不扣聽我的話，不能偷懶，也不能耍奸弄猾，背著我做有損我的任何事情。你要是這點答應得了，我保證你今後除了死工資外，還有其他錢獎勵給你！”余家新見他只要死工資，也不多說浮動工資了，畢竟那個時期，固定工資更讓人覺得安穩和牢靠。

　　“那必須的！我永遠忠於哥，聽哥的話，跟哥走！哥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趙國豪聽了興奮，狠狠地點了點頭，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表示永遠跟著余家新做小弟。

　　“靠！有奶便是娘啊！”余家新笑罵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