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新第二天清晨醒來，見趙國豪還像死豬一樣睡在床邊，便踢了踢他，讓他醒來，讓他趕緊去洗把臉，替自己去取號排隊去。

　　趙國豪倒也不反駁，揉了揉眼睛，拿著毛巾洗臉去了。

　　早餐是不能吃了，余家新只能餓著肚子老老實實去做各種檢查。

　　幸好有趙國豪在，他省卻了不少麻煩事情。

　　等到檢查完畢都快十點了，折騰三個小時，才算把幾項檢查完成了。

　　現在交通不便，余家新擔心去造紙廠時間太久，一等檢查項目做完，拉了趙國豪就走。

　　“去哪呀?”趙國豪還有點搞不清狀況，問道。

　　“問那麽多幹嘛，你又不是美女，我又不會把你賣掉。跟我走就行了，跟昨天一樣，你見機行事，看我眼色就行了。”余家新白了他一眼，讓他不要多問。

　　余家新之所以不告訴他，就是要鍛煉鍛煉他服從自己的能力，讓他擺正位置，不折不扣聽自己話，不折不扣按自己思路去做事情就行了。

　　“不去見見昨天那女同學?不請她吃個飯啥的?”趙國豪還是有點忘不了昨晚女同學那一跳一跳的那幕，有點神往地問道。

　　“靠！你這小子，還賊惦記她呀?你有完沒完呀?”余家新聽了差點翻倒，直接又給了他一頭刮。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趙國豪揉了揉頭皮，一臉厚臉皮地說道，毫不在意余家新對他的殘酷施刑。比起看美女來，這點無關痛癢的小懲戒不算啥，很快就遺忘了痛楚。

　　余家新無奈，隻好說:“先辦正事要緊，沒錢寸步難行的！請她人吃飯要錢吧，請她們逛街總要買點東西吧，萬一開個房要錢吧，要不你怎麽去討他們歡心?憑你現在口袋的一百來塊錢，不要兩天就折騰完了，你還能折騰出啥來?”

　　“這倒也是！哥，我聽你的，你說幹嘛就幹嘛！”趙國豪聽了直點頭，深刻認識到有錢的重要性。

　　“現在不是去造紙廠嘛，我們去那邊了解一下！”余家新在公交車上與趙國豪說道。

　　“哦，去造紙廠呀，行！”趙國豪雖然不明白余家新要去造紙廠幹嘛，但既然他這麽說嘛，跟著就是了，他也不再多問。趁著有人下公交車的時候趁機去佔了個座，先讓余家新過去坐下了。

　　等公交車再過了一二站路，又有座位空出來了，他又去佔了一個。

　　這一路晃悠，公交車是每站都停，這蝸牛般的速度，都快被自行車趕上了。他們還倒了兩次公交，上上下下的，花了兩個來小時，這才到了錢東市造紙廠門口附近的站點。

　　余家新和趙國豪先找個廠區附近的食堂，吃了個飯。已經到了食堂快下班的時間了，兩個人在服務員的白眼之下，快速吃了頓工作餐。

　　這錢東市郊區雖然已經遠離市區了，國有集體企業在這邊建廠倒也不少，所以一些供銷社在這邊也有點設立。

　　余家新問趙國豪拿了張布票，去供銷社分銷點買了頂時下最流行的綠色軍帽，罩在了紗布之上。

　　“嘻嘻，哥，你看起來更像前線下來的殘兵敗將了！”趙國豪見了笑道。

　　“嗯，可不，我就是前線剛回來的！”余家新點了點頭說道。

　　趙國豪瞪大了眼，張大了嘴，不知他這話啥意思，不知道他要幹嘛?

　　“哈！瞧你那傻呀…跟我走就是了！”余家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朝造紙廠傳達室走去了。

　　依舊是那麽熟悉的感覺，

沒等他們跨入大門幾步，造紙廠傳達室的老蔣已經喊住了他們:“喂！你們兩個幹嘛去?”　　“不幹嘛，去看看我的老連長朱廠長去！”余家新一臉真誠地說著，順便抽出根大紅鷹香煙，遞了過去。

　　趙國豪立馬太監式的點了火柴，想給他們倆點上。

　　“可不能抽煙，這裡有規定，廠區內嚴禁吸煙！”老蔣接過了煙，臉色緩和了許多，看見他貌似是朱廠長老部下，剛從前線退下來的模樣，那總是有點好感的。

　　他指了指前面那棟黃色磚樓說朱廠長在那邊三樓東首，不過這個時候剛吃過飯或許在休息，不一定在辦公室的。

　　余家新問過老蔣的姓名，謝過之後直往裡面辦公樓去了。

　　這倆貨先去了廠長辦公室，敲了半天門也不見有人。

　　沒有法子，他們只能轉出來，看到了邊上有幾個辦公室門倒開著，便看了看，找了寫著“辦公室”門牌的地方，一步跨了進去。

　　裡面有個女的正在整理報紙，猛見這倆貨東張西望的，便出口問道:“你倆誰呀?找誰呢?”

　　“哦， 我們是臨城廢品回收站的，找朱廠長。”余家新一臉笑意地說道。

　　“廠長也不在這呀，你們去廠長室看去嘛！”那姑娘聽他們是回收站的，找廠長的，臉色倒好了不少。

　　“姑娘，您貴姓呀?”趙國豪滿臉媚笑地問道。

　　“我姓沈。你倆不是找廠長嘛，他可能吃飯去了，也有可能去車間巡視去了哦。”那沈霞見小夥對她一臉示好，倒也受用，心裡頓時多了幾分好感。

　　“小沈同志，廠長不在，你這邊對接回收站的廢紙接手是誰經手的呀?”余家新似不經意地淡淡問道。

　　“那得找供應科馬德標，他是廠長小舅子，是他在負責的。”沈霞笑眯眯地說道，對另外那老老實實跟著的小夥友善望著她笑甚有好感，說完還朝他笑了一下。

　　趙國豪見沈姑娘朝他笑，他連忙媚笑順杆爬:“那小沈，那你就幫我們個忙唄，帶我們去找下那供應科馬德標好不好?我們本來是有點急事，找廠長商量點事的。現在沒看到他嘛，得找供應科的問詢一下也可以。小沈，你帶我們去供應科看看好不?”

　　“行唄，我這會剛好也不忙，就陪你們去供應科看看。不過馬德標這人，我與他不熟，交往不多，只能把你們陪到，其他可要你們自己跟他聊啊。”沈霞對著余家新和趙國豪說道，末了還對趙國豪嫣然一笑。

　　余家新多人精呀，看見沈霞這付狀態，就知道她對趙國豪有幾分好感了，便暗地裡跟豪蛋使了眼色，讓他上前一點，跟沈霞姑娘多聊幾句。